夜半三更
肉山一樣的怪物,如同斷線的風箏,徑直飛出了藏經閣大門。
空中胖頭陀不斷破碎著,又同時恢復著形體。
轉眼間,他便消失在黑暗中,再也不見任何影子,只殘留著壓抑的慘叫聲,仿佛仍然在空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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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一樓,被腐蝕的地板開始恢復,甚至被舌頭破壞的書架,以及上方的書都開始恢復。
片刻間一切又變得和剛開始一樣。
這些發生的事情,與二樓躺著的許諾又沒有相干了。
在他的視角看來,只有胖頭陀飛了出去,接著是一陣噼啪響聲,四周就再度陷入死寂。
事實上,許諾的心沒那麼大,他真想看發生了什麼事。
但實際條件並不允許。
不過對他來說,與其被胖頭陀那帶倒勾的舌頭劃拉,還不如被老頭子的咳嗽震死來的划算。
而想通了這一點,許諾又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眯上眼,困意如同潮水湧來,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姿勢,他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進入仙俠遊戲三天!
許諾幾乎是通宵了兩天,熬夜了一晚,這一覺下來,讓他找到了久違的休息日補眠感覺。
隨著陽光照在臉上。
「啊,我的腰啊!」
許諾伸了個懶腰,卻發現全身酸痛,挪動一下手臂都會帶動每一處神經。
等等,痛?我沒死!他猛地坐起又差點閃了腰。
許諾睜眼向四周看去,發現自己躺在樓梯口,他連忙伸手去摸後腰,背後完好無損甚至沒有疤痕。
「難道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夢?」
就在他陷入莊周夢蝶那一套時。
一個熟悉的咳嗽聲響起。
「咳,咳!」
昨晚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他瞬間直立起來,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位穿布衣的老者正站在一幅畫面前。
那幅畫的方向,許諾記得昨晚看的時候,是一幅和尚以同族餵鷹的畫...
「前輩,您喜歡看這種類型的畫?」他整理了下思緒用語,小心地向老人搭訕道。
老人並沒有轉頭看他,只注視著眼前的畫,但還是開口回答道:「佛祖割肉餵鷹,佛門弟子自是要看。」
「什麼割肉餵鷹啊?不是用...」許諾乾笑兩聲,難道老人家糊塗了?
他挪動身子站到老人身旁,就要為老人講解壁畫。
結果這麼一抬頭,卻發現牆壁上的壁畫,已經變成了佛祖割肉餵鷹的畫面。
這真是見了鬼了!
許諾微微蹙眉,這畫可是壁畫...怎麼可能塗了又改。
昨天發生的一切難道真是一場夢。
是自己撐不住熬夜睡著了?
就在他懷疑人生時,老人又一次開口了:「你是淨孫的傳人罷!」
只是一開口就點出了許諾的小秘密。
「是的,前輩!」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既然孫師叔說了,來藏經閣是一件好事,說不定這老人也是大機緣。
就在許諾以為對方會指點指點他時。
老人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樓下走去,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我這是被忽視了?」許諾摸了摸鼻子略顯無奈。。
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只見太陽已經升起,而耳邊模擬器的聲音讓他精神百倍。
【恭喜宿主存活至第四天,獲得模擬次數+3】
然而沒開心多久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似乎好像...錯過了早課?!
火急火燎衝出藏經閣,結果沒走幾步的功夫,他就在寺廟過道遇到了個熟人。
「啊,那個,那個誰...」
掃地的光頭小和尚抬起頭,一臉諂媚地開口道:「大佬,您有事找我?」
對方正是被他問情報的三人組之一。
當時被以為再沒有交際,因此許諾也沒問名字,如今再遇到卻是有一絲尷尬。
「今天的早課...」猶豫片刻許諾選擇開口詢問。
畢竟臉這種東西,總是會越磨越厚,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才開口,就被對方激動地打斷了。
接著這位萌萌的萌新,就早上發生的事情,表達了對許諾滔滔不絕的敬仰。
為了慶祝孫師叔回歸寺院,廟內將舉辦聚餐,因此慣例早課的念經被取消了。
而在宣布的時候,戒律堂首座卻開口詢問,為何慧空不在現場時。
所有僧人都詫異看向了俗家弟子區。
眾多萌新互相張望,一番確認後,自是知道唯一沒有來的人是許諾,就在大家認為他會倒霉時,主持卻是開口為他分辨。
有了主持的背書自然是一切無礙。
許諾也成功在新人中,確立了更高的威望...畢竟身為新人不參加早會,還讓寺廟主持為他開脫。
這真是太給面了!
讓所有新人都恨不得以身待之。
接著省略了數百句馬屁。
半小時後,許諾才在地上站穩腳跟。
他一臉怪異地看著對方,這貨難道是傳說中的...自帶馬屁精天賦?
「好好干,這個遊戲你存活的概率很大。」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轉身揚長而去,只留下帥氣的背影。
當然不是許諾恭維對方,憑藉這牛逼的馬屁功底,對方很容易在遊戲裡吃得開。
在第一時間,許諾沒有去西廂而是前往東廂。
因為經過多次模擬後,他發現模擬中的自己,是按照現有以及將來的線索而行動。
提前掌握了情報,可以避免模擬中的一些愚蠢錯誤。
以前許諾沒有情報來源,但現在有了淨清師叔,身為資深打工人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薅羊毛的機會。
一路走走看看,他看到了很多忙碌的小和尚,新人有、NPC亦有之。
顯然孫師叔回到注生寺,對於寺廟真是件大事。
許諾看著所有變化,心中湧起一抹不安,寺廟變化就意味著副本發生變動。
到底是什麼引起了變化?
難道是因為...自己掌握了主線相關的東西,所以推動了寺廟的變化?
許諾似乎想到了什麼,伸手摸向懷中的手札。
拿到這個手札後,他無論如何都打不開,似乎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交給雪玲。
但是他心中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能夠打開這個手札。
或許就能了解注生寺為何有黑夜、白日兩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