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身上早就沒有了妖庭遺址上展現的霸氣,整個人都收斂起來,仿佛一名家僕一般。
看的三清三個人都是嘖嘖稱奇。
「本來以為帝俊要搞個大事件,沒想到又回到這客棧裡面,把妖族丟給陸壓了,也是有意思。」
「他可能不回來嗎,莫名復活,如果被老師知道了,絕對被抓到紫霄宮裡,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帝俊是聰明人啊,陸壓在外界無論幹什麼都沒事,他自己卻只有待在這裡,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就是不知道,路掌柜要妖族有什麼用處?」
三清你一言,我一語,喝酒聊天,快樂的很。
震驚整個洪荒的大事,在他們嘴裡閒聊,卻是並不怎麼在意。
聖人的眼界與聖人之下,差距之大根本無法想像。
「如今的妖族不弱,當想要靠一族之力,影響整個洪荒大勢根本不可能,更別說量劫了。」
「可是,若是吧妖族當做一個支點,說不定能翹起來什麼恐怖的東西呢。」
他們三個人暢所欲言,仿佛有聊不完的話題。
事實也是如此。
想要再找到這樣的一個人,和他們修為、地位相同,又有無數年深厚情誼的人,在整個洪荒都不可能找到!
也只有他們彼此三人,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種感覺讓三人都懷念無比。
「路掌柜今天什麼時候說書?」
聊得盡興了,元始忍不住開口問道。
今天之所以聚在這裡,還不是因為他們要來這裡聽書,所以才偷偷跑了過來。
平日裡倒也想多和通天見見,可惜通天如今是道祖重點關照的對象,他們也不敢輕易接觸,以免暴露的通天的存在。
所以形成了這樣的情形,也就只有在這客棧里,才能讓他們兄弟三人暢所欲言了。
「一般來說,那得看路掌柜什麼時候睡醒了。」
通天的話讓兄弟三人對視一笑,有些無奈,也有些慶幸。
「三位道友,我坐在這裡,應該無妨吧。」
一道柔和的女聲響起。
女媧竟然也來了。
三清給她讓了個位置,倒是沒有太驚訝。
路掌柜上次說書,從紫霄宮籤押封神榜,直接跳到了多年後,與女媧有著密切相連的關係,她又怎麼可能不來。
「幾位道友,多年未見了。」
緊接著,竟然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三清與女媧同時看過去。
「鎮元子,你這老道竟然也過來了?」
老子詫異開口。
「聽道友對路掌柜推崇備至,所以前來看看。」
面對三位聖人,鎮元子倒也不慌,悠悠然坐了下來。
他順手往桌子上擺了一盤靈果。
五個人竟然真的跟後世的吃瓜群眾一樣,吃著靈果聊著天,等待路回說書的開場。
漸漸地,他們這裡的人越聚越多。
多寶、金靈、龜靈、三霄、趙公明……
一尊尊截教的准聖弟子,也是紛紛進入了客棧,落座在他們身旁。
陸壓也帶著幾位妖族大能,變換模樣,收斂了威壓,坐在客棧的另一端,耐心等待。
誰又能想到,這一間小客棧之中,竟然坐著三清與女媧,匯聚超過十名准聖的強者,和那些金仙、天仙們,一起聽書?
這天下風雲,儼然已經被撬動一角,愈演愈烈。
而此時的客棧之外。
金鰲島上,正有一名少年,坐在墨麒麟上,被手持金鞭的壯漢陪同著,朝著客棧的方向走來。
「聞仲,就是這裡流傳出來的,說朕褻瀆聖母娘娘,惹得聖母娘娘派出三名妖精,為禍朕的大商?」
坐在墨麒麟上的少年轉頭問向一旁的壯漢,眉宇之間帶著幾分高貴桀驁。
「陛下,是路掌柜說的。」
「不過……」
「這裡是金鰲島,不是大商。」
「陛下你雖然是大商之主,當代人王,但在這裡,這身份不太好使。」
「路掌柜修為驚人,座下的妖兵都不弱於老臣,陛下見了路掌柜,千萬不要得罪。」
聞仲心裡不禁有些煩躁。
在大商,他是先帝的託孤重臣,將帝辛託付給他,希望他能夠好好扶持帝辛,切勿辜負了大商。
但同時,他又是截教弟子!
路回說書的內容傳到大商之後,整個大商都因為這些內容而動盪,尤其是「紂王女媧宮進香」這一內容,更是讓剛剛登基不久的帝辛都大為震怒,要求聞中必須帶他前往金鰲島!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帝辛隨口答道。
終於,二人到了客棧門口。
此時的客棧因為路回今日要說書的緣故,已經是熙熙攘攘,不知道站了多少人。
客棧內早就人滿為患了,客棧在也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聞仲運起法力,終於看到了客棧內的人,連忙高呼道:「師傅,師傅,弟子來了!」
她招招手,聞仲與帝辛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客棧之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對他們二人形成任何阻礙。
帝辛心中一驚,知道自己遇到強者大能了,連忙對著這群人拱了拱手。
「在下帝辛,見過諸位前輩。」
「帝辛?」驚疑的聲音驟然響起。
正是女媧的聲音!
她上下打量著帝辛,眼中倒是無悲無喜。
帝辛現在畢竟還沒有寫詩輕薄,她還不至於那未來的事情定罪。
這一剎那。
帝辛只感覺自己墜入冰窟一般,被在場的無數強者,同時用各種目光打量,仿佛整個人都在十八層地獄之中走了一遭!
強打起精神,止住了自己下意識顫抖的身體,昂首看著在場的一眾神仙。
「有點意思,看樣子不像是路掌柜口中那麼昏庸。」
「人嘛,畢竟是會變得,掌握權力的歲月多了,變得昏庸再正常不過。」
「可惜了,當今的人王和曾經的人皇,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一道道神念交織,相互之間交流,讓帝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來我這裡吧。」
驀然。
通天開口了,招招手示意聞仲帶著帝辛,來到他的身旁,幫他們抵禦住壓力。
看到帝辛站在三清身旁,在場的目光這才收斂。
蹬蹬蹬的聲音隨之響起。
路回從二樓走了下來,全場的目光這才轉移,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路回剛要說些什麼,就聽到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語——
「在下帝辛,不知可否請教路掌柜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