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好可以當做說辭。
對著虬首仙胡謅一通。
既能保證隱世大能的形象，也不至於辜負虬首仙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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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所言是否有用。
總歸來說，也當做給虬首仙一些自信心。
自信對於修煉，或多或少也算有所幫助。
當然，若是突破失敗，也實屬正常。
突破大羅這種事，誰又能說得准呢。
思念通達後，路回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你要謹記，能否參悟就看你的道行了。」
「晚輩知曉！」
虬首仙頓時感激涕零。
連忙正跪在地上，洗耳恭聽。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路回聲音低沉，開口便是《道德經》。
作為老子親自著作的產物，可謂是玄而又玄。
糊弄住虬首仙自然也不是問題。
見虬首仙陷入深思，路回繼續開口道：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
「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
「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
「淵兮，似萬物之宗。」
「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
講到這裡，路回戛然而止。
虬首仙頓時急了：「晚輩醉心悟道，並非走神，還請前輩繼續！」
路回擺了擺手，道：「吾之所講，汝可細細品味。」
「貪多則嚼不爛。」
聞言，虬首仙露出恍然之色。
的確，路回所講，句句難以琢磨。
若是聽得太多，未免過於駁雜。
最終哪個都不得志。
「晚輩受教了！」
虬首仙恭敬行禮後。
路回小袖一揮。
「去吧。」
虬首仙三拜九叩首後，轉身離去。
等虬首仙走遠，路回才長舒一口氣。
「差點便露怯了。」
他之所以不講，不是怕虬首仙貪多嚼不爛，而是路回一時之間，也記不清全部內容。
好在糊弄過去了。
與此同時，虬首仙卻不是被路回糊弄了。
飛速回到道場後，虬首仙連忙準備將謹記在心的語錄，記載下來。
然而，他卻發現石碑通通崩碎。
根本無法承載語錄之威。
「嘶！」
見狀，虬首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本來以為路回就算指點他，有前嫌在，也不可能拿出太好的東西。
可此般景象，虬首仙未曾見過。
卻也明白，這肯定是至強的道蘊啊！
這一點，其實路回也沒有預料到。
《道德經》的確是老子寫的，但是放在末法年代的後世，是根本無法激發其威力。
然而此刻洪荒當道，老子又是聖人。
自然聖威顯赫。
尋常石碑又怎能承受呢？
「不行，我一定要將其記在心中，永世不忘！」
虬首仙沒有著急去參悟，反而是心中默背。
百遍！
千遍！
萬遍！
……
不知記了多久，路回的幾句話已經在他神海中，形成烙印。
不覺間，虬首仙開始參悟其中的真諦。
道可道，非常道！
道可以說，但不是通常所說的道。
名可以起，但不是通常所起的名。
……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可以說他是無，因為他在天地創始之前；也可以說他是有，因為他是萬物的母親。
……
一句句話語，在虬首仙的內心縈繞。
他對於天地的起源更有體悟。
其實，說書更讓人有感悟。
可是，也需要聽客境界達到一定程度。
只有通天教主那等層級，才能看到天地初開的景象。
饒是如此，這番語錄，也足以提升虬首仙的眼界了。
為無為，則無不治。
遵從無為之道，則沒有不太平之理。
念及這番話，虬首仙忽而眼眸冒出一道金芒。
是矣！
他之前太過追尋破境，反而求而不得。
明知底蘊不足，還勉強追求道蘊氣機。
實在是投機取巧，本末倒置。
恰如路回所言的貪多嚼不爛。
「懂了！我懂了！」
虬首仙忽而渾身顫慄。
他的道從一開始都是通天教主教導，雖然走了捷徑，但是卻根基不穩。
故而越往上，便展露出弊端。
猶如逆水行舟。
恍然一切後，虬首仙當即開始整理思緒。
從最本源開始，一絲一毫的改正被忽略的小細節。
原本，虬首仙覺得細枝末節不重要。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總和在一起的細節，與水滴石穿一般，累積繁多。
致使虬首仙一直卡在破境的關鍵之處。
哪怕虬首仙意外破境，也難以再寸進。
准聖更是絕無可能！
思路通達後，虬首仙立馬著手改進。
少頃。
「總算精進完畢了！」
虬首仙長舒一口氣。
他正準備休息片刻。
忽而，他的識海一陣戰慄。
修改後的種種道蘊，累積之下居然自動顯化威能。
開始自顧自的進行破境。
虬首仙頓時嚴陣以待。
哪怕他現在有些疲乏，卻也要把握住這一絲來之不易的氣機。
然而，令他更想不到的是。
還沒等他干預。
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太乙巔峰！
大羅初期！
竟是一路破境，直接達成大羅中期！
此前的諸多積累，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苦盡甘來！
「我……突破了……」
虬首仙渾身戰慄，忍不住咆哮出聲。
天地滅而我不滅，日月朽而我不朽，三千世界崩塌我依舊在。
歷萬劫而不磨，掌萬法而窺長生。
這便是大羅金仙！
即便虬首仙不是刻意散發威壓，可整個截教亦是被其籠罩。
甚至驚動了碧游宮內的通天教主。
「虬首仙，速速來見！」
通天的聲音傳入虬首仙的耳中。
在通天教主的推演中，虬首仙還需經歷千年，甚至萬年才能成就大羅。
絕非一朝一夕。
這是什麼情況？
待到虬首仙來到碧游宮，通天教主問出心中所惑。
虬首仙猶豫片刻，還是如實答覆道：
「回稟教主，弟子是受到路回前輩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