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在場眾人皆是通天的親傳。
有三霄和虬首仙帶頭,眾位親傳紛紛應令。
離開碧霄宮後。
以三霄為首的眾位親傳,散至金鰲島,著手於整頓截教。
鬧出這麼大動靜,自然是搞得人心惶惶。
消息亦是不脛而走,傳至洪荒。
在洪荒萬靈的眼中。
截教之所以勢力龐大,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號稱有教無類。
為天地萬物截取一線生機!
畢竟,縱觀洪荒。
太上老子雖創立人教,但名義上其實只收了一位弟子。
女媧聖人更是只有侍從,沒有弟子。
想要追隨,卻連機會都沒有。
至於西方二聖接引准提,在西方極樂世界創造西方教。
門徒也有些許。
可不知是西方靈脈被羅睺炸毀導致貧瘠,還是接引准提本就無欲無念。
一直弘揚拒絕七情六慾,做到清心寡欲。
哪怕修仙者能斬斷部分情慾,可若完全根除,怕是難比登天。
而執掌輪迴的后土娘娘,也只有死人能去得了那地方,壓根沒活人想過。
所以,洪荒中最為強盛的兩大教派,便是闡教和截教。
闡教秉承著優勝劣汰,真正能入闡教的修仙者,無不是根腳好出身高貴。
可絕大多數修煉者,或是因為跟腳問題,或是因為出身問題,根本入不了。
截教,變成了修仙者最為嚮往的教派。
然而如今通天居然揚言整頓截教。
肅清截教內部的不良風氣。
這豈不是與截教教義違背?
自相矛盾!
得知這個消息後。
別說洪荒生靈理不清頭緒,就算是眾位聖人,亦是丈二摸不到頭腦。
紫霄宮。
佝僂著身軀的鴻鈞,正潛心研究合天道以及封神量劫之事。
推演中,鴻鈞忽而蹙起眉頭。
「恩?」
鴻鈞輕咦一聲。
正所謂,否極泰來。
洪荒大勢亦是如此。
之前無論是龍漢初劫,亦或者巫妖大戰。
盛極必衰!
依照封神量劫的洪荒大勢。
截教有教無類,勢必步入妖庭後塵。
成為迎劫者。
可是。
眼下洪荒大勢居然發生改變。
截教的氣運竟然主動下降了!
這不應該啊!
鴻鈞眼睛微眯,心中不解。
掐指盤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通天居然主動整頓截教了!
如此自相矛盾,與道義違背,勢必會引起教眾反彈。
氣運消退幾分,也是遵循常理。
然而若是截教氣運不極鼎盛,如何否極泰來?
一議封神時,通天的退步讓賢,那副兄親弟恭的模樣,險些毀了封神之事。
如今又搞這一出?
致使推演之事越發困難。
鴻鈞也有些看不透通天。
「通天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最近變得越來越不同尋常了……」
外界議論紛紛,卻終究只是議論。
真正受到波及和影響的,還是截教的教眾。
聽聞整頓截教,有一小部分教眾,只覺得說書之事傳入通天耳中。
令通天產生整頓良莠不齊的想法。
這點無可厚非。
畢竟的確有些教眾,根本就不入流。
整頓一下,也算好事。
可有此想法的,便是以親傳為首的一批核心子弟。
他們根基不差,修為還高,自是不怕整頓到自己身上。
然而,絕大多數教眾都有些憂心忡忡的。
他們自知是真正的不入流啊!
尤其是,其中不少教眾,加入截教的目的,便是尋得聖人的保護傘。
誰都清楚通天護犢子的性格。
就算在外面惹了事。
只要事情小,拿出截教的名號就能嚇唬住對方。
若是事情大,看在通天的份上,對方也不敢怎樣。
憂慮傳遍金鰲島。
甚至於,就連在客棧閉門不出的路回,都得知了這份消息。
坐在窗前,看著路上的教眾們沒了往日的狂娟。
路回也猜測到點評聖人之事,傳入通天的耳中。
不過路回卻不擔心被聖人教訓。
畢竟,在客棧之中,他無敵!
別說通天了,就算鴻鈞,乃至於天道親臨,都不管用。
這就是系統的強大!
恰恰相反,路回樂得清閒的同時,反倒是對通天刮目相看。
前幾日他的點評的確是心中所想,認為通天心性高。
眼下,路回倒是覺得通天膽大心細。
作為冠絕洪荒的聖人,能聽進去別人的意見。
通天也算獨一份了!
剛想到這,路回就聽到街上的吵鬧。
「快放開我,我可是太乙金仙,就算你聽令整頓,也該抓那些小魚小蝦,我算得上截教的中流砥柱了!」
只見一個頭頂雙角的牛頭人,奮力的掙扎著。
而捉拿者,正是前幾日來挑戰路回的虬首仙。
「中流砥柱?」
的確,太乙金仙算是截教的中層力量。
可真正的中流砥柱,起碼也要是歷萬劫而不磨的大羅金仙!
虬首仙不屑一笑,道:「你假借截教之名,在外胡作非為不說,在金鰲島上,也蠻橫無理。不少教眾找我抱怨此事,你覺得我放的過你,聖人能饒恕你麼!」
牛頭人立馬反駁道:「那路回非議聖人,豈不是更要被整頓?」
虬首仙順著牛頭人手指的方向,瞧見客棧二樓靠窗看戲的路回。
頓時打了個寒顫。
扭頭對牛頭人怒喝道:
「路掌柜那番敢於諫言,是大丈夫作為,豈是你所能及的?」
「老實跟我回去,再敢多言,我當街滅了你!」
別看虬首仙也是太乙金仙,卻是距離大羅金仙僅有半步之遙。
更是通天的隨侍,手段更多如牛毛。
牛頭人頓時噤聲,不再反抗。
見狀,虬首仙暗自長舒一口氣。
萬幸,沒有真正打起來。
虬首仙不怕牛頭人,怕的是客棧的路回。
此行之前,通天特意叮囑他,整頓歸整頓,莫要因此打攪路回。
此番叮囑,虬首仙更加肯定路回是隱世大能,自是不敢怠慢。
念及至此,他對路回恭敬行禮後,連忙帶著牛頭人遠遁。
驚擾這位隱世大能,後果不堪設想。
虬首仙自然片刻也不敢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