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單雅兒帶著自己在家煲的湯去了醫院。 進到病房,於姐正望著窗外愣愣的發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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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雅兒把保溫桶放在桌上問:「看什麼呢?這麼出神。」順著她的眼神,又說:「來的時候應該買束鮮花過來就好了。」
於姐笑著說:「你看你還特意過來一趟,我這沒什麼大事。」
單雅兒擰開保溫桶,倒出裡面的雞湯,端在手裡,舀了幾下,說:「你在這,也沒個人陪,我下班也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唄。」
「你怎麼能沒什麼事呢?你老公呢?」於姐問。
單雅兒手上一頓,笑著說:「他呀,又出差了,天天忙的要死。」
於姐意味不明的看著她說:「這女人啊,婚姻就跟自己的事業一樣,得要用心去經營。經營好了,那你就賺了;經營的不好,那就很可能賠的血本無歸。這除了有真心啊,還得要有智慧。」
單雅兒舀了一勺湯,遞到她的嘴邊,笑著說:「知道了,沒什麼事的。」
喝了湯,於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豎起大拇指說:「手藝這麼好?真沒想到。」
「好喝你就多喝點,現在你這身子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單雅兒說著,又舀了一勺湯。
「這醫院的飯都難吃死了,剛才晚上也沒吃多少,這我得多喝點,這麼好喝。」
倆人聊著家常,喝著湯。這一聊,才知道,原來趙啟明是於姐的外甥。
「你們怎麼認識的?」於姐喝完了最後一口湯問。
單雅兒收拾著保溫桶,說:「前兩天買房子,正好就是趙先生的。也是有緣了。」
「成都路上的那套一居室?」於姐有點驚愕的問。
單雅兒不明所以的看著她,說:「對,就是那套。於姐,是哪裡不合適嗎……」
於姐隨即恢復了正常,彎了彎嘴角說:「啊,不是,沒什麼的。」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趙啟明從外面進來,懷裡捧著一束百合。
於姐看了高興的說:「瞧,這剛才還說沒有花呢,這不正好來了嗎?」
單雅兒從趙啟明點了點頭,又對於姐說:「那姐我就先走了,你好好養病,團里的事不用惦記,都很好。」
「啟明,這晚上的,雅兒也沒吃飯呢,我這身體不好,你就請雅兒吃頓飯吧,算是答謝。 」
單雅兒一聽,忙擺著手的說:「姐,你還跟我這麼客氣什麼啊,不用的。」
「走吧,別推辭了,正好我也沒吃呢。」趙啟明說完,率先朝門口走去。
單雅兒沒再推辭,自己要不去吃,於姐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走到樓下,趙啟明看著前面一排排的車,帶著戲謔的問:「單小姐,今天有沒有開車來?」
單雅兒莞爾,實話實說,「沒有,車子今天拿去保養了。」
趙啟明走到自己車子前,說:「那好,這醫院周邊也沒什麼好飯店,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日本料理店,咱就去那吃吧。」
單雅兒走到車邊,開車門的手停下說:「趙先生,你太客氣了,找一家飯館隨便吃幾口就行。」
「上車吧。」趙啟明簡單的一句,開門上車了。
車子行了十多分鐘後,在一家日本料理店門前停了下來。單雅兒看著門臉,自嘲一笑,這家日料店,是正驄最愛光顧的呢。
在大堂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後,趙啟明接過服務員手裡的餐單,問單雅兒,「單小姐有什麼忌口的嗎?」
「我什麼都行,不挑。」
趙啟明抬眼看了她一眼,對服務員張嘴就點了好幾樣。
東西很快的就上來了。和陌生人吃飯,單雅兒還是有點拘謹。倒是趙啟明,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對她說吃吧,不用客氣。
倆人默默的吃了一會兒,突然趙啟明問:「房子住的還舒心嗎?」
「挺不錯的,東西應有盡有。」
「那就好。房子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單雅兒心裡腹誹,我又不是租房子的,都已經買下來了,那就是我的了,我找的著你嗎?
但嘴上卻還禮貌的說:「謝謝,我自己會解決好的。」
閒聊了幾句,氣氛算是有點緩和了,話題也不由的說到了別的地方去。
這正說著話,突然一旁的隔斷里有人吃完出來了,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有人衝著單雅兒喊了一句:「這不是市長夫人嗎?」又用眼睛看了一眼趙啟明,問:「郝市長沒和你一起啊?」
單雅兒看著眼前肥頭大耳,說話口無遮攔的人,想起來這是市委宣傳部的委員。
單雅兒點了點頭說:「你好。」
那人見她冷冷 的樣子,討了個沒趣,訕笑了兩聲,告辭了。
趙啟明心裡倒是驚訝的很,市長夫人?買自己那一居室的房子住?
「沒想到你老公居然是明城的市長。」趙啟明自嘲一笑,「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單雅兒苦笑一聲,「本來也不算個什麼多大的事,可總是……」
「那你這麼明目張胆出來和我吃飯,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吧?」戲謔的語氣顯出他其實並不擔心。
「市長夫人也需要私人空間對不對?誰還沒幾個朋友了?」單雅兒說的輕描淡寫。
趙啟明聽了,挑眉笑了笑。
從日料店出來,單雅兒對趙啟明說:「謝謝你今天的盛情款待。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吧,這大晚上的,讓一個女人獨自回家,我放心不下。」
「沒事的,家離這裡也不遠,打個車一腳油門就到了。」
「那我也不差這一腳油門和時間了,上車吧。」
上了車後,趙啟明啟動了車子,看著她問:「你家住哪兒?應該是松江路那一帶吧?」
松江路的松江名苑就是之前單雅兒和郝正驄所住的小區。明城的老百姓都知道這裡住的都是政府官員。
單雅兒一愣,開口說:「回成都路吧。我這兩天在那住。」
趙啟明看著前面,臉上一片淡然,並沒有顯出什麼好奇的表情來。
車子開進小區,在單元門前停了下來。
單雅兒解開安全帶,微微一笑的說:「謝謝你送我回來啊。再見。」
開門下車。卻沒想到,趙啟明也跟著下來了。
「這一晚上的,都說了好幾句的謝謝了,聽的真難受。」趙啟明打趣的說,嘴角又顯出一個笑來。
單雅兒站在他對面,第一感覺,他也會笑啊?第二感覺,笑起來,可比板著臉的時候好看多了。
「行了,上去吧,看你家裡的燈亮起來後,我再走。」
單雅兒有點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不說萍水相逢,但也差不多,不至於的這麼對她關懷備至吧?
「別誤會,我只是想回去的時候,和我姨媽有個交代。」
單雅兒暗自吐出一口氣。看來,最近真是神經被刺激到了,總是愛胡思亂想些。
「老婆!」突然,一旁有人喊了一聲。
單雅兒和趙啟明同時往那邊去看。只見郝正驄手裡拎著超市的口袋站在不遠處,像是等了許久的樣子,鼻頭都紅了。
單雅兒的心猛烈的跳動了一下,沒想到他怎麼會在這裡。看著他,她如被抓姦似得,緊張的往趙啟明那邊看了一眼。
郝正驄走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的說:「你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我今天忘帶鑰匙了,給你打電話也沒接,我都等了你好長時間了。」
看著他毫不做作的表情,單雅兒心裡冷笑,也對,這當著外人的面,這戲,怎麼的也得演下去啊。
「啊,下班後去醫院看於姐去了,手機沒電了,忘告訴你了。」她說著,轉身就要給倆人介紹一下。
郝正驄這時搶在她前面開口說:「那快回家吧,我都要凍死了。」
單雅兒被他拉著,只好回頭對趙啟明說:「回去開車慢點的。」
刷開了單元門,單雅兒這才把胳膊一甩,皺著眉頭看著他。
郝正驄也定定的凝視著她,見她不說話,這才開口問:「剛才那男的誰啊?」
單雅兒怔愣了一下,如果剛才自己沒聽錯的話,這話問的好像還帶著一股子怒氣。想到這,她又嘲笑自己,發生這麼多事,怎麼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了呢?
她抿了抿嘴說:「於姐的外甥。我煲了湯去醫院看於姐,人家還禮,請我吃的飯,又送的我回來。」
說完,又恨不得朝自己臉上猛扇兩下。幹什麼要和你解釋?你做的那些事,有和我解釋過嗎?
郝正驄聽完,臉上的神經貌似緩和了一下,對她說:「你什麼時候買的房子?」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的?」單雅兒不悅的問。
本想逃離開來,可總是能被他找到。
郝正驄歪著嘴角一笑,「雅兒,我之前不是說過嗎,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他又接著說:「我這之前出差在外一直忙,回來後去花知夏家找你,卻被告知你搬走了。搬去了哪裡,她也不說。我只好讓人來查一下了。」
「現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吧?」單雅兒沒好氣的問。
郝正驄把手裡的口袋遞到她跟前,說:「這些是我給你買的一些生活用品。我知道,我要是想上去參觀一下你的家,你也是不會讓的。這東西,你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