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高空中搏殺的兩人同時一怔,神識掃到有人竟敢趁機截胡,當真是膽大妄為!
「小子,蒼龍之氣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紅袍太監眸中閃過一抹殺氣,話音剛落,一根根染血的細線猶如利箭同時射出,從四面八方朝李塵襲去。
杜奇逸也沒有停頓,大衍聖法涌動出來的符文交織成一柄弓箭,弓弦一拉,全身的精氣神凝聚一點。
嗖!
一箭射出,帶著恐怖的靈氣劃出破空聲響,猶如鳳吟長嘯。
兩人前一刻還在生死搏殺,下一秒轉為聯手進攻,相當的順滑,不帶一絲卡殼的。
凌厲的攻擊瞬息而至,李塵不急不緩地開啟神國領域,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
轟!
神國領域瞬間包裹全身,血線與利箭同時落在領域上面,摩擦出繁密的符文漣漪,排山倒海的靈氣肆虐八方,不斷摧殘著大地。
好似一道道雷電打落,如騰蛇舞動身軀,天地的亮光都為之暗淡。
然而無論攻勢如何駭人,領域內的李塵愣是沒有被傷及半分,他臉上的淡笑始終沒有衰減,淡定的鎮壓和吸收溪水蒼龍。
剛擺脫束縛的溪水蒼龍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被神國領域鎮壓在地,一股吸力從李塵手掌上傳來。
杜奇逸和紅袍太監同時愣了下,外界觀戰的修士們集體面露愕然之色。
「怎麼可能,大衍道子與皇宮太監的聯手攻擊,竟被如此輕易的擋下了?」
眾人感到難以置信,如果說李塵只是擋下了兩人的合擊倒還說得過去,但如此輕描淡寫的擋下攻擊,就有些太過離譜了。
難不成隱世道子的實力,已經能和天驕榜前十媲美了?
就是這麼短暫的錯愕下,修士們還沒來得及推敲出李塵的真正實力,溪水蒼龍已經被李塵吸收完畢。
十條蔚藍色的微型蒼龍以李塵為中心,縈繞他的周身旋轉,像是流光護體伴隨其身。
李塵沒有感受到修為增長,但卻多了十道與蒼龍之氣的聯繫,無法直接將它們吸收,也無法操控它們的行動。
蒼龍之氣似乎是在等待一個被吸收的契機,在契機到來之前,會一直跟在他身邊。
「想要吸收蒼龍之氣,應該需要某些特殊手段,估計只有太皇城或天機宗的人知道。」
李塵沒有再去多想,神國領域瞬息擴大,澎湃的靈氣直接將利箭與血線彈開。
杜奇逸和紅袍太監面色微變,他們身形只是在空中略微停頓,隨即瞬間消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李塵殺來。
無需任何的言語,兩人就從敵人暫時轉為盟友。
僅僅一個照面,他們就感受到了李塵相當不簡單,若是不聯手攻擊,絕對會被李塵逐一擊敗。
被吸收掉的蒼龍之氣同樣可以搶奪,要麼擁有者主動交出,要麼擁有者死亡殞命。
杜奇逸和紅袍太監要做的,就是防止李塵帶著蒼龍之氣逃走,接下來是死是活,就看李塵是否願意為蒼龍之氣豁出性命。
「交出蒼龍之氣,可饒你不死!」杜奇逸倏然間來到李塵面前,大衍聖法演化成一柄大戟橫掃而來。
「饒我不死?這話從一個天界境七重口中說出,多少有些可笑。」李塵淡然笑道,同時屈指輕輕一彈。
鐺!
海嘯般的靈氣從正面呼嘯而來,杜奇逸瞳孔猛然一縮,伴隨著一聲脆響,大衍聖法演化的大戟竟寸寸碎裂!
轟轟轟……
杜奇逸連人帶戟橫飛出去,連續撞爆數座山峰。
一時間沙石滾落,煙塵瀰漫。
剛準備從身後偷襲的紅袍太監,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寒毛聳立,他的身法突然一頓,把血線交織成網,形成護盾擋在身前。
密密麻麻的線條帶著猩紅血珠,貫穿天空大地,像是深海中出現的一張碩大漁網。
然而李塵右手術印一結,頭都沒回。
轟鳴的雷聲從高空傳來,不知從何時起,三人上空已經聚集了大片烏雲。
根本不給紅袍太監反應的機會,九霄神雷如傾盆暴雨傾瀉而下,九色神光照耀方圓十里,恐怖的雷電盡數轟擊在紅袍太監身上!
轟隆隆!
血線大網被雷電瞬息摧毀,化作五彩斑斕的符文飄散。
紅袍太監的慘叫聲被雷聲覆蓋,陰柔的身體被九霄神雷電得外焦里嫩,猩紅色的衣袍已然碎成殘片。
從廢墟中狼狽爬起的杜奇逸,瞧見紅袍太監的慘狀模樣不禁嘴角微抽。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個什麼怪物,傳說中的隱世道子實力竟如此恐怖,看來傳言果然沒錯,這傢伙絕對是境界重修的大能!
如果不是境界重修,又怎會提升得如此之快,而且這海嘯般的靈氣量,說是陰陽境都不為過。
杜奇逸面色鐵青,瞧見李塵淡笑走來,他被嚇得趕忙抱拳道:「這蒼龍之氣我不爭了,還望李道友放過!」
識時務者為俊傑,就算是聖地道子也不得不拉下臉來。
這尼瑪打個鬼啊,一個照面就輸了,這是完完全全的碾壓啊!
特別是看到紅袍太監那副慘狀,杜奇逸已經徹底失去了硬剛的想法。
可就這麼捏碎玉符的話,又心有不甘。
一旦捏碎玉符,就徹底跟蒼龍秘境說拜拜了,這才剛進來,杜奇逸自然不願意毫無收穫的離開。
最少也要弄到一條蒼龍之氣才不虧,否則之前的所有準備,和聖地長輩們的期待,都要在這一刻泡湯。
「呵呵,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很不錯,符合我們隱世宗門的入門條件,你有興趣加入嗎?」
李塵來到杜奇逸面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杜奇逸目露茫然之色。
什麼鬼,隱世宗門的入宗邀請?
這未免太過草率和突兀了吧?
「李,李公子,我只是想離開此地,不與您爭奪蒼龍之氣,還是別開玩笑了。」杜奇逸可不是三生客棧的成員,也不認為自己的天賦能和鍾冠匹敵。
面對忽如其來的邀請,自然不可能當場相信,他認為這是李塵的惡趣味,故意逗他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