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梨的周歲宴結束。
李末末和南晉遠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李末末讓南晉遠將李思遠帶走去學習四書五經,她則是抱起南穆末來到了密室,她將密室的燈點亮。
目光深沉地看著南穆末,暗自想著,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雲離姐是穿越過來的,那麼南穆末很有可能也是穿越過來的。
自己生的小奶娃,如果是個現代大叔穿越過來,多少有點讓她膈應……
她試探性地問,「小穆末,聽思遠說,你晚上做噩夢了,能跟娘親說說,都是什麼夢嗎?」
南穆末見娘親是問這個,臉上緊張的神情放鬆了些,他抱著李末末的胳膊道,「娘親,那不是噩夢,那是天上的世界。」
李末末掰正了南穆末的臉,「天上的東西?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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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南穆末搖頭,「是好多好多不一樣的,沒見過的東西。我天天晚上都能夢到自己到了那個世界,然後會看到地上跑的房子,他們叫汽車,看到黑乎乎的晚上變得明亮亮的……」
李末末越聽越心驚,難道南穆末的夢境跟現代社會接通了嗎?所以他才會那麼快的接受自己所說的科學家,飛機大炮等東西?
她看著小奶娃一本正經地跟她說著現代社會的一切,那雙漆黑如葡萄般的眼睛裡綻放出興奮的光彩,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未來,南穆末一定會有一番大的成就。
等她將說困了的南穆末從密室抱了出來,看見在密室外面等著的南晉遠,她笑道,「思遠睡了?」
「嗯。」南晉遠接過南穆末,「怎麼樣?」
「說來話長了,簡單來說就是,他也不是個一般的孩子。」李末末笑道,「讓
他們自己去折騰吧,搞不好等我們老了,還能經歷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呢。」
南晉遠單手抱著南穆末,騰出一隻手來牽著李末末,「隨他們怎麼折騰。」
李末末心想也是,自己也不是長命百歲,往後的事情誰說的准呢?
她跟南晉遠將兩個孩子安頓好之後,便坐在院子裡聊天,聊著聊著就說到了李末堂。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李末末抿了口茶,「在邊境磨練,也不知道習不習慣。」
南晉遠道,「獸圍出來的,想必能受得了苦。」
「他啊,現在也長成個少年郎了,想我第一次來荷花村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奶娃,抱著我和阿娘就會奶奶地叫『阿姐抱』,阿娘抱」。
追憶起往事,李末末的眼裡多了些柔和,「希望他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大將軍,可不容易。」南晉遠搖起摺扇,「白奕已經傳信來,皇帝有意讓末堂到京中歷練。」
「末堂長大了,他有自己的主意。」李末末不在意的說,「皇帝還年輕,用不著這麼多人幫他的。」
南晉遠眸光如水,「末堂拒絕了。」
說完後,二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含義。李末堂的野心不大,只想護住西川這一自治川府,皇帝縱然答應,但是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忌憚。
明面上是想讓李末堂去京都歷練,但實際上,是想拉攏了一番,也有試探之意。
「皇帝有心了。」李末末淡淡地說,「既如此,那便告訴皇帝,他若是再動旁的心思,那停在東府海面上的船就不借了。」
南晉遠點頭,「我已經去信了。」
「嗯。」李末末有些犯懶地靠在南晉遠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感覺最近犯困的很。」
「許是春天到了,你也愛犯困些。」南晉遠打橫將人抱起,帶進了臥房。
——
西川軍。
少年的李末堂正在研究兵書,一旁的青竹正在跟他分析如今朝中形勢。
「皇上,怕是有些忌憚咱們。」青竹說道。
李末堂抬起頭,露出一張青澀的臉龐,眼中卻是果敢堅毅,「忌憚些好,如果不忌憚,怕就想隨意拿捏我們。」
他收起兵書,「阿姐說的沒錯,縱然我們已經簽了協議,但是千古的皇帝就沒有不疑心的,我們做好準備就是。」
青竹點頭,「王妃來信問,小公子什麼時候回去?」
說起李末末,李末堂眼中一片柔和,「端午後吧。今年西川也算穩定,皇帝雖然改不掉千古的毛病,但是卻是個優秀的君王。」
「他所推行的改革和制度,使得晉朝蒸蒸日上,國力強盛,邊境各國也不敢來犯。我們也能輕鬆些,只是和平年代,更需謹慎和勤加練習,姐夫說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公子說的是。」青竹跟上李末堂。
李末堂朝前走了兩步後回頭,「青竹哥,你可以回去的。」
青竹腳下一滯,「我不回去
。」
「怎麼不回去?」李末堂笑道,「聽說四季衣越做越大,生意紅火,開了不少分店,各地的訂單絡繹不絕,各處的商客也紛紛來下單子。」
「店裡面都忙不開,百合姐姐估計會很辛苦。加上見的人也多,保不准裡面就有一兩個壞心思的呢。」
青竹的臉上有些發熱,「王爺說,讓我跟在小公子身邊。」
李末堂道,「我身邊這麼多人,沒事的。阿姐來信中也說了,小景梨滿周歲了,特別可愛,你回去看看。他們都成雙成對的,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你也抓點緊哦。」
「我……」青竹捏緊了拳頭,別過頭,「我不著急。」
李末堂準備再說點什麼,卻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他快步向前,只見眾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們都看什麼呢?」李末堂問。
眾人聞言,讓開一條道,「公子,咱們軍營里混進來個叫花子。」
李末堂看著半躺在地上,渾身污垢不堪的人,他淡淡地說,「既然是叫花子,就給他些吃的吧。」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子,將銀子拿出來,錢袋子細心地塞回懷裡,「銀子不多,但也夠你吃上一段時間。」
「或者你想多活幾年,也可拿這個銀子做個營生,也可到外面找個活干。」
那叫花子不敢抬頭,只低頭道,「謝謝,謝謝小公子。」
「帶他去吃點東西,換身乾淨衣服就送他走。」李末堂轉身離開時輕聲說,「好自為之。」
只見那叫花子抬起臉,嘴唇抖動,流下悔恨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