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氏可不想白白失去一個免費的勞動力,齊佳雲自從嫁過來之後,懷孕的時候剛好她也懷孕,李末然跟李末末差的就是月份,當時齊佳雲頭胎是個女兒,被柳氏咒罵了很久,也就是那個時候,齊佳雲在李家任勞任怨。
她就清閒的很,因為她頭胎可是個男孩!
如果齊佳雲跟李大展和離,那麼這家裡面被婆母磋磨的可就變成她了。
桂氏看著一旁緊緊抓著李末末的李末堂,她假裝擦了一下眼淚,「弟妹,你要是和離,想過阿堂沒有,你忍心讓他這么小就沒有娘了嗎?和離後,大展要是再娶,後娘能比得上親娘嗎?你就這麼狠心嗎?為了你自己,孩子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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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佳雲身子一愣,看向了李末堂,這是她懷胎十月,拼著命生下來的孩子,她怎麼可能不要?
一看齊佳雲愣住了,族老們開始發力,「二房媳婦,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再好好考慮,末堂還小,不能沒有娘,做娘的不能太自私。」 ❇
李末末看著這些道貌岸然的老頭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她蹲下來,看著李末堂,柔聲問:「阿堂,你想跟著那個男人,還是要跟著阿姐跟著阿娘?」
李末堂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要跟著阿姐,我要阿娘!」
李末末摸著李末堂的頭,「乖,跟著阿姐吃香的喝辣的,阿姐一定好好照顧阿娘和阿堂。」隨即起身,牽著李末堂的小手,對著李家的族老們說,「聽見了嗎?阿堂要跟著我,和離後,李大展愛怎麼樣怎麼樣?再娶就再娶,跟我們沒關係,我和阿娘會照顧好阿堂。」
李富業這個時候按不住氣說:「不行!阿堂是我李家的骨血,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帶走他!」
柳氏趁機說:「你們好狠的心,齊佳雲你是不是想帶著阿堂改嫁,讓李家的孫子跟別人姓!你這個女人這麼狠毒,就應該沉池塘浸豬籠,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阿堂氣呼呼地說:「阿奶壞!阿奶一直欺負阿娘和阿姐,老是打她們,阿堂不要跟阿奶一起,我討厭阿奶!」
小孩子的感受最為真實,因為他們都是直觀去感受一些事情,但是有些人會覺得童言無忌,小孩子什麼都不懂。
族老們說:「小孩子還小,哪裡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二房媳婦,為了孩子,你也不能再胡鬧,畢竟你跟大展都養了兩個孩子,夫妻兩個人再好好商量,好好過日子就行,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大家都散了吧,大晚上的,辛苦大家……」
「慢著!」李末末大喊一聲,「族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一走了之?想把我娘再丟在這個吃人的窟窿里?想都別想,今天,我阿娘一定要和離!」
李末末隨即看向了李末峰和大房的人,她向前挪了幾步,站穩後,腿上包紮的白布已經殷紅一片,她眼睛不動,問齊佳云:「阿娘,你一定要和離,阿堂也要跟著我們,阿娘,不要動搖,他們現在都沒有覺得他們做錯了什麼,你要是妥協了,他們就會變本加厲的羞辱你,羞辱阿堂。」
「你也不要再指望李大展,他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忍,忍到最後,他還會說你不溫順,不順從他,阿娘,十五年了,你該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了!」
這些話像是定心丸一樣,讓齊佳雲定下心,她要試一試,留在李家肯定是暗無天日的日子,和離後,雖然會被別人說,但是她可以為兩個孩子爭取一個自由的生活環境!
「阿娘,我們有手有腳,一定可以過得很好,阿娘,如果我跟你一樣默默無聞,忍氣吞聲,順從安排,那麼我現在已經死在衛老爺的府上了!」李末末問齊佳雲,「阿娘,你信我嗎?我告訴你,我們離開李家日子一定會過得紅火,你信不信?」
袁悠悠的娘張氏見狀,扶著齊佳雲說:「妹子,等和離了,你經常來我家玩,一定要和離,咱們女人都是後院討生活的,男人要是不體貼,那日子沒什麼可過的。」
尹嬸子點頭附和,「是啊,你家末末有骨氣,有主意,你聽她的,你們日子一定會過好的,我們都給你撐腰,你受的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秦婆婆也說:「你要相信末末,這孩子我看著是個好孩子,以後一定有出息,咱們女人不比男人差!」
齊佳雲聞言看著李末末眼睛的光,那是耀眼的,堅定的,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明亮,她在李末末的眼睛看見了希望,看見了光,看見了美好的未來。
齊佳雲點頭說:「阿娘信。」
李末末笑了,「那阿娘放心,我一定會讓阿娘跟李大展和離。」
「嗯。」
李大展開始有點慌,他想伸手抓齊佳雲,卻被李末末擋住,他看著李末末,「你讓開,我跟你娘有話說。」
「我娘沒話跟你說,你也別想求得她的原諒,她也不會原諒你,況且你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我有什麼錯!我沒錯,錯的是你,是你娘,你們都是女人,好好在後院幹活伺候家人就是,老是折騰什麼!大哥比我有出息,末峰比你們都有出息,為了李家,為了末峰的前程,我們讓一讓怎麼了?我有什麼錯,我最大的錯就是生下你!」李大展眼睛猩紅,雙目散發著凶光。
李末末的目光從眼角露出來,看著死不悔改的李大展,然後目光又滑向李家的人,慢慢地說:「既然你們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那就沒什麼好商量的,也沒指望你們道歉。阿爺,最後再叫你一聲阿爺,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是要保李末峰還是要保李大展?」
院子裡的人沒聽懂李末末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在李大展和李末峰之間選擇?要保李大展還是李末峰,難道李末峰有什麼把柄在李末末的手上嗎?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李末峰的耳朵,他臉一陣燥熱,躲在桂氏的後面,不敢直視這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