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姑娘的手可否不要在在下的腰間亂摸?」
「哦,那行吧。」李末末收回手,其實她想摸摸對方有沒有錢袋子,摸了半天沒有,「你們是什麼人我不想知道,為什麼殺了衛家人我也沒興趣,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鄉下姑娘,被家裡人下了迷藥送到這府上,給衛老爺做沖喜丫頭的,你們殺了他們,正好解了我的麻煩。」
紫衣人蹙眉,「姑娘身手可不像鄉下姑娘。」
李末末一想也對,便解釋道,「我自幼跟著隔壁大哥學武,會的一點手腳功夫,信不信由你,你們不過是想殺我滅口,但我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一個字,不過嘛……嘿嘿……」
「姑娘有何條件?」紫衣人耐著性子說。他想知道這個丫頭到底是何方神聖,跟黑墨打成平手,還有看不見的兵器,絕對不是一般人。
「一百兩銀子封口費!拿到銀子我就消失在你們面前,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李末末現在覺得只有銀子能擺脫在李家的困境,要一百兩也不多吧,畢竟對方能潛入衛府殺人。
黑墨脫口而出,「一百兩!你也太貪了吧?」
「不多不多,二位穿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錢人,區區一百兩,這位公子應該給得起吧?」李末末動了動手裡的碎片,「公子,你坐下,你太高了,我胳膊挺費勁的。」
黑墨怒道,「你敢指使我家公子?」
「怎麼?你們兩個大男人讓一下我小姑娘怎麼了?」李末末理直氣壯地說。
紫衣人果真聽李末末的話,坐在凳子上,他看著李末末活動了一下腿,心中覺得有意思,看樣子不僅胳膊累,一直墊著的腳也不好受吧。
「我如何可信姑娘?」
李末末道,「公子放心,別的不說,誠實守信是我的優良品德!說到做到!」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李末末說。
「哦?」紫衣人眼睛轉動,看著這個小小的姑娘,「若是姑娘食言,當如何?」
「食言?自然是你想怎樣就怎樣,要殺要剮,我都沒有怨言。」李末末看著紫衣人,對方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戴著美瞳一樣,雖然有著月光,但是也還看的不是很清,不過依照輪廓應該是個帥哥。
「敢問姑娘家住何處?」紫衣人說。
「這個不能告訴你,不過公子,不管是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人在我手裡,事情我也知道,你不給封口費我就說出去,你給了封口費,我就緘口不言,你還有五成的把握賭在我身上。你看,我要是真想威脅你,扯了你的面巾就能看見你的長相,但是我沒有這樣做。」
其實李末末不扯對方的面巾,是防止對方狗急跳牆,要是他們兩個人拼盡全力,她真的打不過…
「成交。」紫衣人輕鬆的說。
「成交?」李末末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讓對方答應,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同意了?
「姑娘反悔了?」紫衣人似笑非笑的說。
「不不,成交成交。給銀子!」李末末伸手。
紫衣人目不斜視的看著李末末,「拿銀子。」
「是。」黑衣人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一百兩銀票,「給,你來取。」
「你放在窗戶邊,然後把窗戶打開。」李末末說。
紫衣人:「按她說的做。」
「是。」
做好這一切後,李末末挾持紫衣人走到窗戶邊,摸到銀票塞到懷裡,然後一把推開紫衣人,奪窗而去,一邊跑一邊說:「多謝公子。」
轉身就消失在黑夜中。
「公子,就這麼放她走了。」黑墨說,他有點心疼自己的一百兩銀票。
紫衣人打開摺扇,輕輕地搖起來,「她身上已留下標記。」
黑墨點頭,「公子是想找到她背後為何人?」
「此等身手絕非普通人,跟上。」
「是。」
李末末一路狂跑,一邊跑,一邊汲取空氣中的水汽,都沒發現自己身上沾上了紫衣人的標記——香味。她跑到半路喘口氣的時候,便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她躲入一旁的樹叢,借著月光,看清來人是提著柴刀的袁長生
「袁大哥?」李末末從樹叢後面出來,「你這麼晚去哪啊?」
袁長生看見李末末,激動地差點就抱住眼前人,「三妹妹,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你幹嘛去啊?縣城最好別去,那裡不安全。」李末末想到紫衣人估計還在縣城。
袁長生見李末末全須全尾的,「三妹妹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李家的人是不是偷偷害你?」
「袁大哥你是來救我的?」李末末問。
袁長生不好意思地點頭,一個大高個摸著自己的腦袋,「出了門才想起來,應該趕著牛車來的,跑到半路跑不動,就改走的,急的我怕你出事。」
李末末還是有點感動的,在荷花村還是有好人的,「謝謝你啊,袁大哥,我沒事,咱們回去,邊走邊說。」
「嗯。」
袁長生跟李末末並排而行,李末末將事情的始末都跟袁長生說清楚,但是沒說衛府被滅門的事情,袁長生聽後,握緊了手裡的柴刀,李家的人欺人太甚!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袁長生問。
「我被抬進去的時候就醒了,然後趁他們去吃飯,我偷偷溜到後院,放了把火,他們救火的時候,我逃出來的。」李末末胡扯道。
袁長生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三妹妹,我……」
袁長生想跟李末末說明他的心意,他不能再等了,李末末不能再在李家,那李家就是個吃人的窟窿,李家老兩口子為了大房,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末末要是再住下去,往後的日子肯定辛苦。
「怎麼了?」李末末見袁長生欲言又止。
「我,我想你,你……餓不餓?」
「餓,但是也沒吃的。」李末末摸著自己的肚子。
「三妹妹,我……」袁長生鼓足勇氣正欲開口說明自己的心意,卻在這一刻,聽到後面有聲音,他連忙拉著李末末再次躲到一邊的草叢裡。
聲音是牛車發出來的,等牛車走到眼前,他們看清上面坐的正是李大展和李大秋兩兄弟,迎風而來還有一股子酒味兒。
「大展吶,嗝~~~等會回去,千萬別跟你嫂子說我們喝酒去了啊。」
「哥,嫂子能聞出來。」
「聞出來?聞出來就說是你拉著我喝的,大展,咱們是兄弟,得互相掩護,互相幫助,這次末峰的婚事和前程多虧了你,等以後末峰有了名頭,我讓他接你到縣城住幾天,吃個飯。」
「大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為了李家。」李大展的聲音聽上去有點低迷。
「就是,咱們做這些都是為了李家,三姑娘這下一定死心塌地的待在衛府,到時候小弟也能有個靠山,都是為了李家。」
「大哥說的對。」
……
聲音漸行漸遠,李末末從草叢中出來,冷笑道:「為了李家?賣了女兒就為了一頓飯?我還真是不值錢吶,居然就值我爹的一頓飯?」
「不是!不是,你在我心裡……」袁長生到嘴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李末末眼中閃一絲凶光光,並大步往前走。
「袁大哥,走了,回家。」李末末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袁長生。
袁長生揉了揉眼睛,「嗯。」剛才在李末末眼中的兇狠不見了,還是他喜歡的三妹妹。等以後再說吧,末末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等過段時間,自己直接找媒婆上門提親!
李末末在路上拜託袁長生不要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袁長生不問為何,但表示自己會信守承諾的。
樹林掩映處,黑墨說:「公子,那姑娘說的搞不好是真的。」
紫衣人收起摺扇,真的?
「衛府的火放了嗎?」
「沒有,公子,怎麼了?」
「去放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