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堆穿著怪異的人就包圍了夏家。
他們是朝廷的御林軍,擁有先斬後奏的特權,聲稱昨晚有一個窮凶極惡的歹徒混進了夏家,並且殺了很多書生,要在夏家進行搜查。
夏家的人這時候雖然恐懼,但是恐懼的是那個所謂的歹徒,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次搜查極為蹊蹺,因為昨天夏長遠就被皇帝緊急要求面聖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果然,這場搜查極為暴力。 ✿
說是搜查,基本上就和打砸差不多了。
一闖進屋裡,能看到的全都掀翻了,各種東西被打斷的聲音層出不窮,把不少丫鬟小姐嚇得又哭又叫。
此時夏家的門前圍滿了吃瓜群眾,他們都在議論夏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巨大的變故。
而這時候,夏思稠走了過來,看著夏家大院雞飛狗跳的場景,氣的臉皮直抽,立馬就想衝進去理論。
可是還沒進去,就被一隻大手給拉走了。
「誰!是誰敢這麼對本少爺!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
夏思稠那可是京都有名的紈絝子弟,脾氣大著呢。
見有人這麼對他,立馬就開始大吼大叫起來。
「是我,你還想扒我的皮啊?」
夏魄的聲音響起,夏思稠立馬就安靜了。
「夏魄?你怎麼會在這?」
愣了一下後,他又聽到了夏家大院傳來的異響。
「行了,快別管這個了,咱家讓人砸了!」
夏思稠說著又想衝出去,可是被夏魄再次拽了回來。
「你小子給我冷靜一點,你認為整個京都城,誰敢砸你家?」
「什麼人敢砸我家?」
這倒是讓夏思稠安靜了下來,思索了片刻後,他的眼中流露出恐懼。
「你的意思是……皇室?」
夏思稠雖然不太聰明,但是也知道夏家在京都的影響力。
雖然夏長遠只是一個正二品的官員,而且還是不用上朝的那種,在朝廷沒什麼權利。
可他是判官啊!
掌管著京都司法,油水大的離譜。
這麼多年了,影響力甚至不輸當朝宰相!
試問這樣的一個家族,除了皇室之外,還有什麼家族敢動?
這下夏思稠也慫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逃跑啊?」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害怕了,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不過這也正常,在這樣一個皇上讓你死,你就得死的社會裡,皇權就意味著一切。
皇室要讓你覆滅,敢問誰有辦法?
比起夏思稠,夏魄倒是比較冷靜。
「我覺得那個皇帝應該不可能短時間內對你們夏家怎麼樣,一是夏家的影響力太大了,二是動了你們夏家,究竟對皇室有什麼好處?
再說了,你爺爺不是還在皇帝那邊嗎?說不定只是一個普通的搜查,只是動靜大了點呢?」
其實夏魄說這話,自己都不信。
自己派人來製造事故,然後自己再派人過來搜查。
這麼大的動靜明顯就是皇室故意讓搞出來的。
加上昨天那個飛檐狗說的話,基本上可以實錘皇室要搞夏家了。
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先穩住夏思稠,然後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一個人莊嚴的中年人走到了夏家大院的門口。
他想要進去,可卻被門口的黑衣人給攔了下來。
一時間,怒火攻心,臉上青筋暴起。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誰!」
「夏家夏相文,刑部侍郎,我又怎麼會不認識呢?只是現在有歹人在夏家,我們例行搜查,還望大人不要為難我等啊。」
說話的似乎是這群黑衣人的頭頭,有著極為不俗的實力。
即使面對有著三品官銜的夏相文也絲毫不退讓。
「那好,你們繼續搜,不過最好要有什麼所謂的歹人!」
又過了沒多久,裡面的一個黑衣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對著黑衣人頭頭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完對方的低語,黑衣人頭頭的臉上浮現出陰狠的表情。
「夏相文,我們在夏家的地窖中發現了黃金千兩,在內院的頂樑柱下,發現了無數白銀,還有……」
聽完對方說的話,夏相文一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對方話說到這個地步,基本就是在告訴他,夏家有人貪污,而且數額巨大。
想要貪污這麼大的一筆錢,官職肯定不小。
夏家當官的不少,但是當大官的就只有兩個,一個是他,還有一個就是他父親夏長遠。
他可以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貪污,至少貪污的錢沒有放在夏家大院。
如果對方說的情況屬實,豈不是說這筆錢是他父親……
這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他父親不是那樣的人啊!
「怎麼?你不相信?」
夏相文搖了搖頭,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好,那你自己進來親眼看看!」
跟著黑衣人頭頭走進內院,入眼的除了各種破敗的場景外,還有大量的黃金白銀,以及各種價值連城的東西。
夏相文整個人都傻了,還沒等他接著說什麼,一個略顯矮小的人被黑衣人押了過來。
「夏相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個被押過來的人,正是夏長遠的二兒子,夏相武。
夏相武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了,他趴在地上,涕淚橫流。
「我沒想貪這麼多啊!真的沒想貪這麼多啊!」
聽到這話,夏相文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了。
他一臉憤怒的看向夏相武。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這些全部都是你貪來的?」
「大哥,救救我大哥,我不想死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夏相武就好像溺水的人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把,直接朝著夏相文就撲了過去。
而夏相文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你……你一個區區六品的文書,怎麼貪來這麼多的銀子?」
「我也不知道啊,每次都只有一點點的,這些錢我一分都沒有花,一分都沒有!不敢啊!」
看到這,黑衣人頭頭淡淡一笑,知道時機到了。
「夏家夏相武,貪污各地賑災,救命之財,按照天淵律法,族人連坐,即刻捉拿夏家所有族人!」
話音剛落,周圍的黑衣人全部開始行動,首先就把夏相文,夏相武倆兄弟給摁住了。
就在夏家一眾族人驚慌逃竄之時,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
眾人循聲望去,居然是穿著一身蟒袍的夏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