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試航
天剛見黑。
兩名太監提著長竿和燈籠走了過來，接著用長竿把燈籠挑到乾清宮殿檐下掛好。
小胖子從殿裡走了出來。
兩個太監連忙跪下：「奴才叩見總管。」
小胖子：「忙去吧。」目光望著乾清宮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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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太監爬起了：「是。」答著退了下去。
這時，兩個小太監抬著一乘抬輿從宮門裡進來了。
小胖子連忙走下台階，迎了過去。
鬚眉皆白的焦大正坐在那乘抬輿上出神，想著儀鑾司從莫斯科送來的情報。
從兩年前開始，焦大就被賞賜紫禁城乘雙人抬輿，這是身為首輔的賈赦都未曾享受的待遇。
「太爺，總管迎您來了。」身前的小太監小聲提醒。
焦大回過神來，連忙吩咐抬輿的小太監：「快，扶我下來。」
「太爺來了！」遠遠的，小胖子就拱起了手。
焦大扶著小太監的手下了抬輿，拱手道：「總管！」
小胖子滿臉堆笑地迎上去攙住了焦大的手臂，「陛下聽說太爺來了，特意命雜家來迎太爺。」
「哦？」
焦大笑望向小胖子，「皇恩浩蕩，一會兒我給皇上磕頭，總管可不能攔著。」
「可別。」
小胖子攙著他向上書房走去，「陛下說了的話幾時收回過？你老若是下跪磕頭，陛下又該不高興了。」
焦大笑著點了點頭。
上書房裡，賈琥正坐在御案前寫著什麼。
小胖子攙著焦大走了進來，輕聲說道：「陛下，焦太爺來了。」
賈琥沒有抬頭仍在揮筆疾書，一邊說道：「坐，上茶。」
小胖子應了一聲，攙著焦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給他捧了碗茶。
焦大雙手接過茶，兩眼出神地望著賈琥。
賈琥的餘光感覺到了，沒有抬頭，卻開口問道：「這一向你老身子骨還好吧？」
焦大回過神來，欠了欠身子：「勞皇上惦記，人老了，小毛病也就越來越多了.」
「朕也曾傳太醫問過，說是你老這病只要安心休養就行.有些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干，伱老坐鎮兒，運籌帷幄就行了」
賈琥擱下了硃筆，笑道：「是不是羅剎國那邊來消息了？」
焦大：「是。儀鑾司剛從莫斯科送來的八百里加急。」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呈給小胖子。
小胖子雙手接過，轉呈到賈琥面前。
賈琥接過展看，心裡一咯噔，吃驚地望著焦大。
焦大苦笑了笑：「焦大對著密碼本譯了三遍，沒有錯！」
賈琥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接著輕輕地放下，難怪一直找不到水溶，原來跑到莫斯科去了，還成了葉卡的姘頭，他洪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果然是一脈相傳，當年洪承疇拜倒在孝莊的裙下，成了漢奸，如今水溶又成了葉卡的姘頭，這一家子啊！
焦大：「是不是派人將水溶除掉，這小子兵書戰策盡數精通，若是他將這些傳授給羅剎人」
賈琥手一抬：「兵法戰術是很重要，但交戰雙方之間的軍事裝備水平要一致，起碼不能相差非常大.咱們的武器裝備已經與羅剎人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帝國皇家學院的師生正在研究新式武器，並出了幾幅草圖，軍器局正在打造.一旦試驗成功，將徹底改變以後的戰爭形勢！」
說到這裡，笑了笑，「中國的兵法，異族永遠不會懂！」
焦大先是一怔，接著也笑了。
賈琥望著焦大：「讓儀鑾司的探子密切關注中亞的情況。」
焦大：「是。」
作為全國貨物直達京師最大的集散碼頭，每年僅朝廷和官府在這裡靠岸啟航的漕船就有兩萬餘條。
河道上的擁堵自不用說，碼頭上前來接貨的車擔人流更是嚷成一片。但今日碼頭卻被空了出來，到處都是執槍挎刀的官軍，老百姓這時都擠靠在碼頭兩邊的岸上，就連河堤的垂楊下都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碼頭上站著好幾個官員，身上的官服連同肩背上的披風都一色的大紅，這可是一二品大員才能用的服色。
無論是這些官員，還是看熱鬧的百姓，此刻的目光都望著河道中那艘有些奇怪，甚至有些醜陋的船。
那是一艘約三十尺長的木殼船，船上主要部位安放著一台燒煤的大蒸汽鍋爐，看上去十分笨重，船的兩側裝有輪子，且輪子的一部分露在水面上。
這種蒸汽船的原理為用蒸汽機帶動明輪，使漿輪轉動，漿輪上葉片撥水，推動船舶前進。
船上，王弘城帶領著學生和水手們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王弘城是當初那一批通過考試的落第舉子，經過三年的努力，如今已是帝國皇家學院的從四品司業。
碼頭上，賈璉對身旁的柳芳說道：「閣老，這醜八怪真能在河上跑起來？」
柳芳望著那艘船：「希望吧。」
兵部尚書劉琨一笑：「既然他們敢奏請陛下前來觀看試航，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一語未了，朝陽門方向傳來了騷動聲，接著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人。
一群禁軍騎兵夾護著高大的輦車駛了過來。
柳芳領著劉琨、賈璉等人迎了上去。
輦車停住了。
柳芳：「臣等恭迎皇上聖駕，吾皇萬歲！」
眾跪迎官員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圍觀的百姓萬沒想到賈琥親降，齊齊跪倒。
高大的輦車上，車門開了。
賈琥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前，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河道上那艘醜陋的蒸汽船，接著慢慢掃向跪迎的眾官員，伸出手虛扶了扶：「都起來吧。」
亂紛紛地，眾人都爬了起來。
這時，賈菘從輦車裡走了出來，接著車門從裡面關上了。
賈璉離得近，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輦車裡的林黛玉和探春、惜春，好像還有賈瑾萱和榮壽。
一見賈菘出來，眾人又慌忙跪下行禮。
賈菘走下馬車，在賈琥身邊站住，伸出手虛扶了扶：「平身。」
眾官員：「謝太子殿下。」又亂紛紛地爬起。
這時王弘城匆匆走了過來，跪倒在地：「臣王弘城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賈琥深深地望著王弘城，然後點了點頭：「開始吧。」
王弘城應了一聲，起身走下了碼頭。
賈琥望了望王弘城的背影，又望了一眼輦車，然後笑了笑。
很快，大煙囪冒出了滾滾黑煙，蒸汽機轟響起來，兩舷的船槳在機器帶動下開始划水，船慢慢離開了碼頭，向前駛去。
碼頭和河堤上的百姓都歡呼起來，可沒走多遠就停下了。
眾官員面面相覷。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圍觀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就在這時，蒸汽機又響起來了，船又動了起來。
在機器的轟鳴聲和浪花的飛濺聲中，蒸汽船破浪前進，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賈琥放下千里眼，笑了笑，這一艘蒸汽船隻是開始，裝有螺旋槳的蒸汽船已經在設計中，只要突破了螺旋槳等製造技術，就可以打造更先進的蒸汽船。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傳統帆船的航速。
所有的人都開始意識到蒸汽船在航海中的巨大潛力，特別是兼著海軍部長的柳芳。
由於木製戰船無法抵禦越來越強大的炮彈的轟炸，在賈琥的提醒下，海軍部想到了在木質戰船外層包上厚厚的鐵甲，用來抵禦攻擊。
蒸汽機驅動，再加上輔助風帆，絕對可以讓鐵甲艦趕上傳統帆船的航速！
想到這裡，柳芳眼中的光一閃一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