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陸宰相和周尚書他們顯然是針對天歌縣主,他們以權謀私,實在可惡。」
「聽聞陸家和周家的確和天歌縣主不對付,實在是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們公報私仇。」
「陸宰相身為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以權謀私,公報私仇,恐怕難以勝任宰相一職啊。」
……
不少官員紛紛地指責陸宰相三人。
縱使陸宰相再如何的老謀深算,卻還是百口莫辯。
還有官員趁此機會彈劾陸宰相,說他貪污受賄,縱容家人賣官,他家長子強搶民女,強搶百姓田地家宅等事。
還有周尚書和大學士,也被官員彈劾,說他們私相授受,也有貪污的罪名。
讓他們三人生無可戀的是,那些官員竟然都拿出了他們無法辯駁的證據。
最終的結果就是,三位針對慕容歌父女的官員,都被革職,打入了天牢。
這一結果,不是君墨寒想要的,可他竟然沒有反抗的能力。
眼看著殿中的百官,盡數都站在君墨邪這一邊,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退朝後,他神色陰鬱地回了養心殿。
他以為,他手中還有籌碼可以對付君墨邪。
可今日一看,卻是他錯了。
那些他以為可以為他所用之人,竟都是君墨邪的人。
一切,竟然都是一場假象。
他這個當皇帝的,看似手握大權,實則不過是一個空架子。
君墨邪隨隨便便的,就能將一朝宰相打入大牢,如今再聯手唐家,他大勢已去。
陸清城很快就得知了她爹被打入大牢的消息,她倉皇地跑來了養心殿。
一見君墨寒,她就跪下了。
「皇上,臣妾的爹是冤枉的,他不可能……」
「冤枉的?」
君墨寒冷笑,「不說你爹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就算是,如今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誰都救不了他了。」
「皇上……」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說什麼讓唐家無法認慕容清回去,老九和唐家就沒法成為一家人,還能大大的打擊慕容歌,現在倒好,他們趁此機會把我們恨恨收拾了一頓。」
陸清城癱坐在地上,茫然無措。
「怎麼會這樣?」
「因為你蠢。」
君墨寒低吼,「我也蠢,竟然聽信了你的話。」
可其實,是他自己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君墨邪。
接下來他該怎麼辦?
做一個傀儡皇帝?還是……
而此時在京都的某座宅院外面,圍滿了官兵。
刑部的王大人帶著十幾個官兵,衝進了宅院裡。
而此時,慕容林一家子在家裡,面對突然來的那麼多官兵,他們都嚇壞了。
慕容林走到王大人跟前,問「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搞錯了?」
「你是慕容林?」
王大人問他。
他自然是認得慕容林的,那日在縣主府哭得要死要活的,印象很是深刻。
「草民是慕容林,不知……」
「你逼死生父生母,還污衊縣主老爺夫人,罪大惡極,本官今日來,就是將你抓捕歸案的。」
「大人,冤枉啊,草民是冤枉的。」
慕容林的心沉入谷底。
「你的親兒子作證的,你就別狡辯了。」
王大人道,「來人,將他打入大牢,聽後審問。」
慕容林如遭雷擊!
「什麼?我兒子作證的?」
他怎麼都不信。
王大人也不急,很是難得的,他耐心地將今日上朝時所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慕容林。 🄲
慕容林聽後,雙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格外的諷刺!
他疼愛了十多年的兒子,竟然親手把他推入了深淵。
「不可能,浩兒他怎麼會這麼做?」
「朝中百官親耳聽見的,你不願意相信也沒辦法。」
王大人道,「走吧,好好交代你所犯下的罪行,或許還可以從輕發落。」
慕容林就這麼被官兵拖走了!
柳氏和慕容婉眼看他被帶走,嚇得不知所措。
「浩兒怎麼會去幫那些人害他親爹?」
柳氏哭著喊,「浩兒一定是被他們威脅了,一定是。」
她說著就往外走,「我要去找浩兒,我一定要去問問他,是不是被慕容歌那個小賤人威脅了,是不是慕容歌逼他的。」
慕容婉了去,一路和柳氏到了慕容浩如今所上的悅風書院。
然而他們並沒有找到慕容浩,書院的人說,他已經離開書院了。
柳氏的心,簡直是跟扔進了滾油裡面煎炸一般的痛苦。
她瘋了似的,在京都的大街小巷找慕容浩。
可來來往往的人里,並沒有慕容浩。
慕容婉看柳氏已經是瘋了,沒有再跟著她。
「爹已經被打入大牢,恐怕再無法出
來,娘瘋了,這樣的家,我若繼續留下去還能有什麼前程?」
她狠下了心腸,終於是拋下了柳氏。
「慕容歌,我家今天會走到這一步,都是你造成的,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奉還。」
慕容浩在哪呢?
他離開了京都,是慕容歌和慕容懿送他的。
「大姐,懿兒弟弟,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們,只希望你們不要再記恨。」
臨走前,慕容浩如此道。
他之前是調皮任性的,但當他看見自己的父親要逼死他的爺奶,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經過了一整夜的考慮,他選擇了揭發親生父親。
慕容歌道「你去靈峰山求學,也好,那裡遠離塵世喧囂,希望能夠化解你心中的痛苦,也能學有所成。」
如果慕容浩真的能夠明辨是非,她不介意和他和睦相處。
慕容浩沒有再說話,只是笑了笑,隨後上了馬車,絕塵而去。
他沒有回頭,就這麼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慕容歌看著他馬車離開,忽然感慨萬千。
「慕容林和柳氏怎麼會想到,他們當寶一樣疼惜的孩子,到頭來卻親手把他們的真面目揭開了,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懲罰了吧。」
「這是他們的自作自受。」
慕容懿道。
姐弟二人回城時,就看見了瘋瘋癲癲,頭髮散亂的柳氏。
「浩兒,你在哪?你在哪?」
她漫無目的,眼神沒有焦距。
「柳氏瘋了。」
慕容懿低呼了一聲。
隨後又道「活該。」
關於柳氏,他沒有一點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