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說今日只講曲子的。」雲清音說,言下之意,涉及到曲子之外的其他東西就不要問了。
李姑娘適時出聲,「確實是這樣,沈公子,既然清姑娘不願意說,我們也不好多問,就這首曲子而言,沈公子覺得怎麼樣?」
沈岸秋收回視線,說,「很好。」
李姑娘點頭,「我也覺得很好,我說過,今日彈琴的人都會得到一份禮品,清姑娘請稍等片刻。」
沈岸秋已經起了身,「李姑娘,我今日還有事,就不多打擾了。」
李姑娘也不關心禮品的事情了,吩咐身邊的婢女等禮品拿過來了再交給雲清音,她全幅身心都放在了沈岸秋的身上。
畫舫靠岸之後,雲清音和流朱也下去了,流朱手裡捧著李姑娘的婢女送過來的匣子,想到剛才那婢女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流朱特地打開匣子看了看是什麼東西。
兩支綴滿珍珠的釵子。
雲清音也看了一眼,「不算俗氣。」
流朱合上匣子,「小姐,你還笑得出來,人家明顯把我們當成打秋風的了,你是沒看到那婢女的眼神,根本就是瞧不起人。」
雲清音拍拍她,安慰道,「我們以後又不和這些人打交道,在意她們做什麼。」
「怎麼會不打交道,我看那李姑娘一顆心都撲在沈公子身上了,明顯就是想要沈公子做夫婿,小姐你怎麼就一點都不著急呢?」流朱想到什麼,問,「我也想問了,小姐,你彈的那首曲子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流朱注意到沈岸秋的臉色當時就變了,想到了什麼不言而喻。
可是流朱是一直跟在雲清音身邊的,雲清音醒來之後,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什麼男子啊,還是說連她也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雲清音認識了什麼人?
雲清音一臉奇怪地說,「為什麼你們都這麼問,我學一首曲子很難嗎?」
「倒也不是。」最關鍵的是這首曲子是誰教的。
「那不得了。」雲清音想到沈岸秋的反應,很是不能接受,「沈岸秋幾乎是咬著牙才說出很好兩個字的,我想,我彈的也沒有那麼差吧,不想給讚賞就不給嘛,幹嘛一副那麼勉強的樣子。」
流朱:「小姐,你有沒有想過,沈公子是以為這曲子是別的男子教的才會生氣?」
「他生氣?」
雲清音餘光暼到巷子裡一閃而過的人影,有些熟悉,比起意識,身體先做出了選擇,推著流朱走了兩步,「等回去再問你,我有點事,先不回了。」
「哎。」流朱看著雲清音跑遠的身影,不禁有些泄氣。
雲清音進了巷子,熱鬧的叫賣聲慢慢遠離,肅殺之氣撲面而來,看來她沒有感覺錯,這裡確實來了一撥身手高強的人。
隱匿氣息,雲清音追蹤了幾條巷子,終於看到了不久前才在畫舫上看到的身影,而在他的不遠處,似乎才經歷過一場廝殺,濃稠的血腥氣散在空氣中。
古陽和墨楓處理好現場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沈岸秋站了一會,出聲,「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