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久別
時間總是過的飛快,轉眼間正月已經過過去,隨著氣溫回升,二月悄然而至。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二月若是有什麼大事,那就莫過於春闈了,春闈是天下學子的大事。
開考前幾天,學子們齊聚京城,前所未有的熱鬧。
茶樓內
「春闈在即,行止不去溫書找我來做什麼?」
王行止本想說餘燼明知故問,不過心思轉念思量些許,又覺得許久未見這般質問不太合適,遂緩和了語氣,溫聲道:「讀書非一日之功,剩下的這點時日對春闈的結果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臨陣磨槍不過是心理安慰罷了。」
餘燼聞言唔了一聲,她點點頭:「看來行止公子很有信心啊,那就恭祝行至公子榜上有名,蟾宮折桂。」
不過,「我原本想著幫伯父伯母說服你繼續參加科舉,可如今你來了,我忽然又覺得你還是繼續遊歷或者在江南做你的世家公子的好,總好過來現在的朝堂。」
王行止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無關於你說服與否。」
「也對。」餘燼笑笑,「是我想多了。」
餘燼摩挲指腹,有些遲疑,「不過現在的朝堂看似平靜,實際上暗潮湧動,一旦入朝為官,身居閒職還好,否則會被拉攏戰隊身不由己,而一旦站錯了隊,恐會牽連整個王家。🍓☯ 69Ŝнⓤ𝔁.ⓒᗝ𝐦 🍧🐊」
這些倒是王行止不曾了解到的,朝堂事總有耳聞,可從未牽涉其中,難窺其中真面目,也自然看不清平靜水面下的暗潮。
座位臨窗,王行止偏頭看向熱鬧的街市,行人熙攘,有人行步緩緩,有人步履匆匆,攤販們賣命吆喝,攤主們笑呵呵的招呼顧客,還有小童們不顧大人的呼喝在人群中穿梭,明明是一派祥和之景。
「那你呢?」
王行止收回目光,看向對面懶洋洋側倚著的餘燼,「你以此身入朝堂,就不怕牽連整個段家入萬劫不復之地?」
若僅僅是站隊,還有一半成功的可能,可她分明是女子身,一旦東窗事發,縱使將來有從龍之功,那也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餘燼扯了扯嘴角,「行止以為我什麼都不做就能免除段家的禍患了麼,祖父曾經深居高位,必然受多方勢力拉攏,按理來說保持中立是最好的獨善其身的法門,可是權力之爭怎能由得了你,你說保持中立人家就信?還是快快除去以免將來敵對來的妥當。」
「不站隊,會死,站隊還有一半活的可能,祖父有自己的堅守,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向覆滅,所以這個惡人由我來做,待日後功成身退,天地間自任我逍遙。」
王行止沉默片刻,忽道:「所以你今日赴約是為了拉攏我。」
語氣平平的陳述讓餘燼眸中浮上幾分驚異,「你也說了是赴約,怎的聽你這話的意思反倒是我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6❾𝐬hùⓧ.𝐜𝐎m 😂😺」
「難道不是麼?」
餘燼望著王行止片刻,忽握拳抵唇輕笑一聲,「確實,反正早晚都要站隊,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我,相信以行止的才能定然令我們如虎添翼。」
便宜了她?王行止抬眸看餘燼,神色莫名,「現在不是勸我遠離朝堂了以免牽連王家了?」
「場面話嘛,為官之道在於此,行止勿要在意。」頓了頓,「而且這是行止的選擇,與我並無干係。」
冠冕堂皇。
王行止定定的看了餘燼幾息,嘆息垂眸,「原不知是你官場浸染幾年變了,還是我一直停留在原地。」
餘燼聞言神色莫名,輕聲說:「是呢,誰知道呢……」
短暫相聚,餘燼目的已經達成,臨別之際王行止又忽然記起一件事,「有一事我應當告知你一聲,彥筠偷偷跑來了京城,算算日子和她的腳程差不多春闈過後便會到。」
餘燼呼吸一滯。
幾日前——
「小姐,小姐您等等我啊!」
小丫頭跑得氣喘喘,捂著腰儘量去追前方背著包袱提著劍還能跑跑跳跳的少女。
「冰蕊你快點兒,咱們馬上就要到京城了!」
「哪裡是馬上就要到京城,咱們分明是才出發嘛。」冰蕊忍不住哀嚎,「還有小姐您慢一點兒,冰蕊沒有身手不如您利索,實在追不上您啊——」
少女聞言停下腳步,她單手拎著包袱往肩上一甩,另一隻手提著的劍往腰上一別,回走兩步站定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冰蕊面前,「真走不動了?」
「冰蕊是真的走不動了小姐,讓我歇一歇就好,就一小會兒可不可以?」
「那行吧。」少女彎腰雙手撐膝,「上來,我背你。」
「小姐這不合規矩,冰蕊怎麼能讓小姐背呢!」冰蕊邁步,「我還是堅持堅持自己走吧……唉唉唉小姐!」
「別逞能了。」少女利落雙手抱起冰蕊,「哪有什麼合不合規矩的,我姓滕不姓王,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經小姐,我覺得合乎規矩就夠了。」
「小姐您還是放我下來吧,冰蕊自己可以走,會累著您的。」
「只要你別亂動我就不會累。」
冰蕊嚇得不敢動了。
過了一會兒,「小姐咱們為什麼不買一匹馬,或者雇一輛馬車?」
江南到京城路途遙遠,僅憑兩隻腳得走到猴年馬月。
「因為你家小姐我沒錢。」
冰蕊摸了摸包袱,「我給小姐收拾了銀錢的,還有不少。」
「這些錢不能動!」滕彥筠大聲道,「這些錢我有其他用處的。」
「用來做什麼?」冰蕊想了想錢的用途,吃飯住店買衣裳,都綽綽有餘啊,這麼一大包銀子呢。
「買禮物。」想到了什麼,滕彥筠汗津津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來,「我要買禮物,買好多禮物。」
冰蕊:「送給公子的?」
滕彥筠搖頭道不是,「是送給姐姐的。」
「小姐說的姐姐就是畫上的那位?」
冰蕊記得滕彥筠有一卷畫像,時常拿出來觀摩,彼時她見了只覺得那畫上的是天仙,可又常常聽到滕彥筠對著畫像師父、姐姐的喊,如今才恍然原來那畫上的不是天上的神仙,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人物。
「是呢!」滕彥筠聲音輕快,提到她口中的姐姐腳步也輕快起來,「很快就能見到她啦!」
冰蕊抱緊滕彥筠的脖子,閉眼張惶大喊,「小姐小姐您慢點轉,冰蕊頭暈!」
感謝悠珏的推薦票!
在筆下可以寫創作人物的生死,寥寥幾行而已。可生死無常,現實中的生死實在叫人難以接受,本以為還有時間,可是離去來的就很突然,突然到還有很多話沒說,很多事沒做,就匆匆告別了……甚至連告別都來不及,從此再也不見。
不再多說了,今天的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