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詞掙扎地睜開眼，被刺目的燈光照射，流下生理性眼淚，復又閉上眼緩解不適。¸,ø¤º°`°º¤ø,¸ ❻❾𝓼𝐡Ǘχ.Ć𝐨м ¸,ø¤º°`°º¤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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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短短一瞬，她也看到了眼前圍繞的一圈人。
這次她再也不會把這當做夢。
從第五個世界。
不。
第五個副本以來，她頻繁入夢，當時以為的夢境並不是夢，而是短暫地回到了現實。
博士焦躁地圍著艙體轉圈:「5867精神源脫落，重新引導精神源回去！」
布萊滋手下動作不停，腦門的汗水滑落到鼻樑然後墜落，忙活的連動手擦汗的時間都沒有。
「博士，8567精神源微弱，無法被引導回歸，已徹底斷開連結！」
博士動作粗魯地扒拉開布萊滋:「讓開，我來。」
布萊滋離開儀器，才有空擦汗，眼睛卻也不錯地盯著屏幕。
博士一番操作，終是無奈地一錘機器，髒話脫口而出。
周邊的人大氣不敢出。
顧詞適應了燈光，重新睜開眼拍打艙體，發出沉悶地聲音。
由於身體過於虛弱，拍打的節奏很慢，但在寂靜的空間內很突兀。
一眾人面面相覷地看向博士，等著他做決定。
博士終是無奈地揮揮手，助手看他一瞬間蒼老的身軀，猶豫幾秒，還是按下了開關。◦•●◉✿ ６❾𝐬ʰ𝕦𝓍.¢Ⓞм ✿◉●•◦
顧詞從營養液中坐起來，雙手扶上艙體邊沿，支撐著長久未運動的身體艱難地從裡面爬出來，粘稠的營養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不一會兒就匯聚了一小攤。
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顧詞勉強靠著艙體支撐虛弱的身體，譏笑一聲，有氣無力道:「看來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博士面色陰沉:「你就不怕我把你銷毀？」
顧詞笑盈盈看著他:「求之不得。」
博士哼了一聲，一甩衣袖背過身:
「送她回去。」
助手知道博士心情不好，不敢耽擱，扶著顧詞回了一個四面潔白，沒有窗戶的房間。
顧詞順著她的力道，躺到床上，叫住急於離開的女人:「等等。」
助手關門的動作一頓，以眼神詢問有什麼事？
顧詞輕笑一聲，面色溫和地問:「身上黏糊糊，怪不舒服，能不能讓我洗個澡？」
回應她的是「砰！」的關門聲。
顧詞搖搖頭，這麼一會兒功夫，她已經很累很累了，看來精神力真的堅持不住了。
若是再來一個副本，只怕就醒不過來了。
調整好舒服的姿勢，閉上眼還在想要是把燈關上就好了…轉而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仍然是亮如白晝的四面光潔牆壁。•]••´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關上的門和牆壁完美融合在一塊，要不是房內的布局，根本分辨不出門所在之地。
靠近房門的地面放了一個托盤，裡面有兩管營養液。
顧詞扶著牆壁艱難走過去，抓起一管拔開塞子把液體送入喉嚨。
味道並不好，這是最次等的營養液，只等勉強滿足人體營養，口味就別想了。
捏著空了的兩支營養液，顧詞忍不住笑，區別對待太明顯了，當初還有價值的時候，哪裡喝過營養液，都是有專門的營養師調配的餐飲。
不過那時候也是單純，以為終於出了狼窩，誰知又入了虎穴。
還好，在催眠師給她催眠的時候，她也給自己留下了暗示。
當精神力只剩一成之時，會強制喚醒本體。
她第一次做夢夢到叫她醒來，就是喚醒的一個信號。
可惜她不是神，就算是自己的精神力也無法精準把握。
意識在大腦皮層掙扎，多次成功地短暫回到現實，卻由於精神體還算強韌，又被一次次引導回去，直到第五個副本完結。
趁著系統控制她的精神體進入新的副本，她知道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必須把握好時機，太早，精神力還很充沛，會被博士強制性接著實驗。
太晚，精神力消散，世上真的沒有顧詞這個人了，她還沒享受過美好，怎麼甘心就這麼死去。
好在一切都沒有白費，確實脫離了實驗，他們也無法讓她再一次參與實驗。
不管是身體狀況還是精神體都不再合適。
顧詞太過虛弱，連床都沒有走到，直接昏迷過去。
不一會兒，兩個穿白大褂、戴著同款口罩的人打開門，把顧詞重新抬到床上。
地上營養液的碎瓷片也被機器人清理乾淨。
一切恢復原樣，顧詞上一次的醒來仿佛一場夢。
接下來幾天基本在昏睡中度過，顧詞知道這是精神體的自我保護。
便也沒有掙扎，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博士焦頭爛額之際，儘快養好身體，才能有機會離開。
否則拖著這副軀體，只怕才走到門外，就沒力氣了。
對於博士這個實驗，她一開始知道的不多，但身為實驗體參與那麼長時間，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當時博士挑人時，只說是做遊戲體驗師，顧詞當時面臨生死關頭，使計和被選中的另外一個女孩交換，如願離開她待了二十年的地方。
《第二世界》這款遊戲由最著名的咪噠西遊戲公司和深海研究所共同研發的開放式遊戲。
系統會協助進入的玩家大腦自動生成一個身
份，完成一些主線任務，和副本世界產生深刻糾纏，完成節點標記。
至於標記之後做什麼顧詞並不知道。
裡面有各種職業和身份，劇情線也不是固定，而是隨著選擇而變換。
顧詞不想摻合其中，就算有系統干擾，她也憑藉本能選擇了游離在外的一個商販身份。
她被選中時遊戲還在內測，看進度想必現在還沒有正式發行。
這款遊戲和以往打著沉浸式體驗的遊戲不同，說它是遊戲也是遊戲，不是遊戲也不是遊戲。
對於深陷其中的顧詞來說，那些鮮活的人，怎麼可能是幾行代碼敲擊出來的NPC，他們有血有肉、有痛有恨、有喜有悲。
就是活生生的人，用顧詞的理解，他們不過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間線。這款遊戲不過是一個媒介，把玩家精神源投入別的空間線，相當於外物入侵。
大多數人精神源就算有系統幫助也堅持不住，無法突破空間壁精神源就消散了，或者突破之後消散，進而發生崩潰腦死亡。
顧詞是目前唯一一個精神源可以和別的空間線連接的實驗者。
以她對博士的了解，很快會從失敗的頹廢中走出來，並且會來找她總結失敗經驗。
為下一次實驗做準備。
果然，不出顧詞所料，博士找她了。
「8567。」
顧詞這幾天力氣已經恢復一些，起碼坐起來不再那麼費勁:「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博士看著顧詞的眼神冷冰冰的:「當初我也算救你一命，你現在這樣可是恩將仇報。」
顧詞面色柔和，只是眼底有壓不住的譏諷:「不敢，不敢，若是知道會入你這個虎穴，我寧願在狼窩待著。」
「呵，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