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丞眼底沒有半點溫情,「父親母親,別再為自己的無能和不愛找藉口了,我從來都是多餘的,不是麼?」
從小到大,不管是吃的還是玩的,父母從來都是緊著陸州,然後才是他。¤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他也早就接受這個事實了。
只是沒想到,場景重現時,父母最堅定的選擇依舊是陸州。
儘管早就知道,可心還是血淋淋的疼。
陸北丞神情黯然地低下頭,薄唇划過一抹自嘲的輕笑,「我的出生就是多餘的,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生我,有陸州一個人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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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寵愛陸州,把他寵得像個不諳世事的白痴。
要不是父母在背後為陸州保駕護航,他能在娛樂圈火這麼久?
這些年來,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人,他也習慣了。
唯獨秦顏的出現,給了他生命中最鮮艷的體驗,讓他覺得死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陸啟夫妻倆聽著兒子的指控,心碎得不行。
「阿丞,你怎麼能這樣想?」
「爸爸媽媽只是多愛一點你哥哥,並沒有不愛你啊!」
「你哥哥他失去雙親已經夠苦的了,爸爸媽媽多分享一點愛給他有錯嗎?」
陸州實在聽不下去了,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哭著打斷父母。
「爸媽,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真相?我才是多餘的那個啊……這麼多年,是我搶走了阿丞的親情……」
「小州,別胡言亂語,你沒有錯!」陸啟沉聲道:「你的親生父親是從小和我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髮小,我們夫妻和你的爸爸媽媽,都是從小就在一起玩的夥伴,那是過命的交情!你爸媽為了救我們去世了,我們養你,照顧你,愛護你都
是應該的!所以,不准你說自己是多餘的!」
鍾音也生怕陸州心裡會有芥蒂,連忙解釋道:「小州,你沒有搶走阿丞的親情,是媽媽的錯,媽媽太忽視阿丞的感受了。以後媽媽不會這樣做了。」
陸州看到父母還是在為自己考慮,心裡一驚,下意識看向弟弟。
只見阿丞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就好像,他已經是那個局外人了。
那句話叫什麼來著……
對了。
哀莫大於心死。
阿丞已經對他們失去信任和感情了。
「爸媽!」陸州急了,他不想失去這個弟弟啊!
「請你們回頭看看阿丞好嗎!阿丞才是你們親生的兒子啊!他的感受難道你們一點也不關心嗎?」
陸州的嘶吼震得夫妻倆耳膜一疼。👌👽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兩人雙雙看向陸北丞。
他安靜的坐在輪椅上,臉上和身上都是毆打和被綁過的傷痕,才發現,他的傷勢比小州的嚴重多了。
而他們夫妻倆,從他出現以後,自始至終沒有問過他一句疼不疼……
阿丞不帶一絲情感的看著他們,背後是滿目瘡痍廢墟一般的家。
就像是他們一家四口的親情一樣,在這一刻,全都轟然倒塌,支離破碎,只剩下再也無法修補的廢墟。
鍾音看著面色平靜的兒子,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好像她真的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不對……
好像從很久以前,她就失去了阿丞。
「阿丞,媽媽錯了,媽媽對不起你,你怎麼責備媽媽都好,請你再給媽媽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鍾音慌了,急忙撲過去蹲在地上,雙手顫抖的去握陸北丞的手。
她這才清晰的看見,兒子的手腕上有鐵鏈勒得紅印子,還有燒傷燙傷的傷痕,皮肉都翻卷了。
那麼的觸目驚心,連她看著都很疼。
「阿丞……我的兒子……」
「呵。」陸北丞笑了,抬起手毫不遲疑的避開她的手。
也許是他蠻橫的動作,讓陸啟覺得他在打自己母親,頓時惱羞成怒地衝過來。 .🅆.
「陸北丞!你有完沒完?」
「我和你媽媽是多寵愛了一點你哥哥,可那又如何?你怎麼連自己的媽媽都打?你眼裡還有沒有你媽媽,你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麼寫嗎!」
陸啟疾言厲色地吼道。
鍾音臉色一變,急忙解釋道:「老公你誤會了,阿丞沒有打我,是角度的問題,你看錯了啊!」
「就算我看錯了,可他不尊重你是真的!」陸啟生氣道:「陸北丞,老子現在就告訴你,沒錯,你哥哥是比你重要多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和你媽的命都是他爸媽救回來的!如果不是他的父母,現在哪還有你的存在!」
「你也應該感恩他們,多多為你哥哥著想才對!」
陸啟越說越上頭,「你作為一個成年男人,還為了你哥哥爭風吃醋,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還有!」他指著陸北丞身後的廢墟怒斥道:「什麼綁架,什麼殺人放火,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吧,就為了考驗我和你媽媽,你就不顧所有人的安危,一把火燒了咱家,你瘋了嗎!」
「老公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才會造成阿丞這麼極端的思想,你別怪他啊……」鍾音哭道。
「阿丞,媽媽知道你心裡有怨氣,媽媽不怪你燒了家,房子沒了可以再蓋,但媽媽不能沒有你啊!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嗯?」
陸北丞平靜地看著夫妻倆一唱一和的嘴臉,沒說半句話,只是抬起頭,朝著秦顏看過來。
他眼神深邃暗沉,仿佛在告訴她:看見了吧。
秦顏接收到他的視線,幽幽地嘆了口氣。
陸啟夫婦收養陸州時,那個時候還沒陸北丞,夫妻倆是真心的把陸州當成親兒子在養。
以至於陸北丞出生後,才會被兩人隨隨便便的對待。
人都會偏心的,沒想到陸啟夫婦這麼偏心。
她目光落在陸北丞的傷口上。
為了力求逼真,陸北丞是真的挨了打,也真的被燒傷了。
秦顏走到陸北丞的面前,無視夫妻倆詫異的眼神,從兜里掏出乾淨的手帕,輕柔地給他包紮傷口。
「疼吧?」
陸北丞心口一緊,薄唇揚起一抹笑意,「不疼。」
皮肉之疼他受過很多,早就麻木了。
再疼,也沒有心裡疼啊。
「我知道了,人間不值得,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她朝他伸出手,露出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