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在場證據

2023-10-13 17:47:27 作者: 月漠
    雖然光線昏暗,白越也看見簡禹的衣袍上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好在他的衣服是暗色的,並不明顯。→

    梁蒙喚過兩個看守,朝審訊室里抬了抬下巴,低聲道「沒用了,處理掉。」

  

    輕飄飄的,好像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一樣。

    「走吧,去看看那些畫師。」簡禹更沒當一會兒,跟白越說了一聲,就走在了前面。 ❈

    白越又回頭看了一眼半掩著的審訊室的門,什麼也沒說,跟著走了。

    一路上,簡禹不時地回頭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越終於忍不住道「怎麼了?」

    簡禹一聽她終於開口了,就立刻停了下來。

    梁蒙非常識時務,往前走了幾步站定,權當看不見聽不見。

    簡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下,道「其實我並非是兇殘的人。」

    白越其實不太明白簡禹想說什麼。

    簡禹道「我也有我的難處。」

    白越茫然而懵懂地點頭,所以呢?

    「身在我這個位置,有些事情不得不為。🎈🐧  ☺💛」簡禹道「但我對家人,對你,是絕不會這樣的,你無需害怕。」

    白越心裡噗嗤一聲,可真難為簡禹了,一大早找了特技演員給她來了這麼一場血淋淋的大戲,一方面為了嚇唬她給個下馬威,一方面,還要溫情脈脈表態,我不是嚇唬你哦,你可別去母親那裡告我的狀。

    白越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來「簡大人,你的意思是,你那麼兇殘冷血狠辣,只是對關在大理寺里的犯人。」

    簡禹點了點頭。


    白越似乎一點也不糾結的,展顏便笑了。

    「莫弈,你別擔心。」白越笑得一點都不勉強「我知道的,你對自己人,那一定是春天一般的溫暖的,簡夫人都和我說了,你體貼周到又細心,一定會好好待我的。」

    打蛇打七寸,簡禹最怕什麼,他爹他媽他爺爺啊,白越覺得挺好使,可以沒事兒就拿出來刺激簡禹一下。

    簡禹的臉有點黑了,但還是咬牙切齒擠出一個對,帶頭便往前走了。

    此時天牢中,審訊室里早已經奄奄一息的死人蜘蛛,突然就睜開眼睛雙目炯炯了,將手從鐵鏈里縮回來,問門口守衛「他們走了吧?」

    「走遠了走遠了。🎉✌ 69𝐒ʰⓤⓍ.ⓒόM 👣♔」守衛探頭探腦的。

    蜘蛛脫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隨手丟在地上,接過小廝手裡的布擦了擦身上的血跡,挺用力的,哪怕是擦過胸口血肉模糊的傷也沒見半點痛處。

    不過只擦了兩下就放棄了,拿過一件外袍直接穿上。

    「這一身血得回去好好洗一下才行。」蜘蛛自言自語「怪了,我見莫弈這未婚妻不是長得挺好看的麼,他幹嘛要這麼嚇唬她,真是不解風情。」

    小廝不敢說話,面無表情,只敢心裡跟著吐糟。誰不說呢,簡大人就是會玩兒。

    簡禹打了個噴嚏,帶著白越走進一處大廳。

    三十七個畫師都在,從昨晚到現在,除了兇手,他們連為什麼被抓都不知道,難免急躁難當,心中忐忑。問看守什麼都不說,雖還不知是福是禍,但大理寺不是什麼好地方,十之八九不是好事。



    梁蒙昨晚上問了一晚上,畫師們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一見他進來,立刻都停下討論,轉頭看他。

    可惜梁蒙這次只能靠邊站了。


    「這位是大理寺卿,簡禹簡大人。」

    畫師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少有和正三品官員打交道的經驗,一聽梁蒙介紹,紛紛彎腰行禮。

    簡禹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大家都坐吧。」

    都是斯斯文文的,沒有叫人站一夜的道理,因此梁蒙早就讓人搬了各種椅子,雖然不好看,但總算是七七八八的都有地方坐。

    簡禹嘩啦啦地看了一下資料,道「你們三十七人,有十六個是本地人,土生土長。有二十一個是外地人,成年後才入京?」

    眾人紛紛點頭,這都是昨夜梁蒙問過的。姓甚名誰,年紀多少,家住何處,家中還有什麼人,都是最基本的信息。

    「梁蒙。」簡禹點了點抽出來的十六份資料「找人去這些人家中問一問,左撇子是與生俱來的特徵,就算是長大了知道隱藏,小時候是隱藏不了的,是與不是,問一問家人鄰居便知。」

    梁蒙眼睛一亮,立刻道「大人英明。」

    個人資料上,一份份的做了標註,簡禹道「這是昨夜有不在場證據的?」

    「是。」梁蒙道「上面都寫清楚了,在何處,有何人為證。」

    簡禹看了幾份,卻搖了搖頭。

    根據仵作驗屍得出的結論,夏季非死亡時間在子時,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睡了。

    「這種都不能算不在場的證據。」簡禹隨意點了一份「呂松澤,回家吃飯後進房熄燈休息,清晨方出。但是晚上大家都睡了,誰能證明你一直在房中休息,半夜沒有溜出來呢?」

    名喚呂松澤的男子忙道「簡大人,昨夜小的確實是傍晚便休息了,絕無外出。」

    「是否外出,不是你說了算的。」簡禹淡淡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最後確切有不在場證據的,只有三人。

    有大膽的道「簡大人,請問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是否是……夏先生出了什麼事情?」

    簡禹抬頭看他一眼「為何這麼問?」

    那人忐忑道「因為這堂上,都是我們熟悉常聚會的,唯一只缺了夏先生。」

    這猜測也是情理之中,不過簡禹並未回答。而是對梁蒙道「盧偉,孫璽,王文杰,這三個不在場證據可以採納。」

    一個在賭場,熱鬧哄哄,賭場的人都能作證。一個在青樓喝酒,夜不歸宿子時尚在做樂。還有一個在家裡和妻子吵架,吵的聲音左鄰右舍都聽見。

    其他的,問一句家人是否在,大多能回答出來。再追問一句,你親眼所見麼,就說不出話來了。誰也不會半夜不睡覺盯著。

    畫師都住在城中,調查的人來回的很快,本地十六個人的幼年信息很快就打探了回來,根據父母和左鄰右舍反應,無一人小時候有過左撇子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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