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汐,你要不要試一下?」
也許在全場,此時此刻立場最不尷尬的就只有君心儀了。
但如哥哥或父親幫嫂嫂說話,便會有偏袒之嫌。
而夭夭和小汐汐也不可能的,去主動原諒白月華。
所以,只能是她先開口,做他們之間的調和劑。
但她知道不能去為難夭夭,拿著塊點心便問小汐汐。
小孩子嘛,有什麼事情不會藏著掖著,都是最真實的想法,且話里也不會有別的心思。
「外婆,拿人手短,吃了這個東西小汐汐是不是就非得原諒她?」
這個東西看著挺漂亮的,但她暫時還不想原諒,這個罵了她和哥哥的女人。
所以,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這……」
君心儀低估了小汐汐的理解能力,這話說得,哪像是出自一個三歲奶娃之口。
「所以,小汐汐不能吃對不對?」
看到外婆猶豫了,小汐汐也知道了答案。
「小汐汐,對不起,是舅婆不好……」
眼前的小人兒明顯是不肯原諒她,趁此機會,白月華只能趕緊開口道歉。
「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事情,你剛才的話,已經讓小汐汐傷心了,且還裂了一條縫,一句『對不起』就能讓它癒合的麼?」
小汐汐如同個小大人,說得頭頭是道。
夭夭什麼都不說,只是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她教育子女的風向就是對是對,錯是錯,不能因為某種原因,而去曲解了這個結果。
白月華說的話傷人就是傷人,不能因為她是小汐汐的長輩,而原諒了她。
且她還冤枉了小汐汐,所以,只有小汐汐自己能順下這口氣,夭夭也不會管。
她已經在白月華罵一對兒女的事情上,放了她一馬,給了她一個做長輩的臉。
但至於她的兒女要不要原諒她,那可不是她能作主的。
「這……小汐汐,那你要舅婆怎麼做?才能原諒舅婆?」
白月華微皺了一下眉頭,放下姿態。
萬事開端都是最難的,只要踏出了第一步,後面便會覺得這也沒有大不了。
「你是舅公的夫人,所以,我理應叫你舅婆才對。但從我們開始進來之時,小汐汐便知道舅婆和那個漂亮的姐姐,一點都不歡迎我們。要不是因為太爺爺和外婆住在這裡,要不是因為小汐汐喜歡舅公和表舅,要不是因為娘親把這裡看成了娘家,我們也不會來在這裡,更不用來受你的氣。
你要知道,要是別人罵了我們,我娘早一腳就踹過去了。她為什麼能忍到現在?那是因為你還是她舅母,那也是看在舅舅和太爺爺的面子上,不想讓你難堪。可小汐汐又沒惹你,你罵我也就算了,還冤枉小汐汐。還好,清者自清,太爺爺和舅公相信我,不然,小汐汐定然要被判為『不孝』之罪吧?
所以,原諒是不存在的。但你也放心,我不會向外公告狀,小汐汐還不至於這么小氣。且以後,我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免得讓你不開心,我們也不開心。
娘親,小汐汐和哥哥可以走了。太爺爺,外婆,你也跟小汐汐走吧,一起回去照顧小汐汐的弟弟……」
小汐汐簡直就是人間清醒,她的一番話大實話,滿滿都是大道理。
讓在場的所有人聽之都自慚形穢,讓白月華聽後羞愧難當。
一個連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她為什麼不明白?
且還揪著不放。
是的,夭夭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又不會從君家拿走什麼?
反之,她回君府是君府的榮耀。
所以,她為何還看她不順眼?
這一刻,白月華在自省了……
也許,每一個人在給別人給的第一印象,都最是深刻的,很難抹掉,導致於後面想改變對她的看法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