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內燈火通明。
黎陽城是大河兩岸朝廷軍與曹操軍對峙的前線。
各處往來的文書如雪花片一樣送進太守府中。
徐晃帶著一幫從大學堂畢業的優秀學生不停地在忙碌著。
二狗子將帶來的那些可疑的人犯都留在了太守府門口的廣場上。
他自己則是穿過太守府內來到了大堂外。
大堂外守門的士卒見二狗子穿著校尉的服飾。
也沒有難為他,只說讓他坐在外邊稍等片刻。
太守府內的徐晃此時正忙著別的事情。
根本沒有時間見二狗子。
二狗子也沒有多話。
他是能分清輕重緩急的。
他在大堂外邊尋了一個椅子坐了上去。
在他前邊還排著五六個人。
看那些人的服飾。
有軍隊的,有民政的,還有糧倉的。
總之,現在全面決戰之前。
各個部門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來找黎陽城太守徐晃匯報。
二狗子板板正正的坐在那裡等著。
排在他前面的人陸陸續續的走進了大堂。
時間來到了亥時,二狗子等的已經是有些睏倦了。
「二校尉,可以進去了!」
「是!」
二狗子聞言連忙起身應道。
他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雙腿,坐的久了有些發麻。
二狗子跟著引路的士卒一路走進了大堂旁的廂房中。
廂房內點著好多油燈,整個房間內都被照的燈火通明的。
二狗子看著房間內忙碌的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黎陽太守徐晃的身影。
徐晃正帶著軍中文吏趴在地圖上算著什麼。
二狗子放輕腳步來到了徐晃身前。
「報告!」
「講!」
「夜裡配合保衛科工作,抓到了十五個可疑人物,可能與敵軍密探有關,如何處置,請指示!」
「屁大點事,自己處理,我沒見過什麼可疑人物!」
「是!」
二狗子不敢多言,答應了一聲就走出了徐晃辦公的廂房。
沒見過什麼可疑人物和沒時間見什麼可疑人物的概念是不一樣的。
若是以前的二狗子,根本想不明白這裡邊的區別。
但是自從他和有喜結婚後,平時沒少被有喜和有福兄妹二人教育。
慢慢的二狗子的腦子也活泛了起來。
雖然比不上有福那麼機靈,但是應付應付軍中的一些事務還是可以的。
二狗子得了徐晃的態度,快步來到了太守府前的廣場上。
跟著二狗子出任務的隊率見二狗子回來了,連忙上前問道:「怎麼樣?府君怎麼說?這些人如何處置?」
二狗子斜眼看了一下自己麾下的隊率冷聲說道:「什麼人?」
「就是這些……」
那隊率還以為自家校尉熬夜熬傻了說著話就回頭指向了那些半夜從怡紅院逃出來的人。
只是話說到一半,這隊率也是反應了過來。
「是!沒有人!」
那隊率朝著二狗子行了一個軍禮,隨後就帶著這些人走到了太守府暗處。
一陣悶哼聲從暗中傳來。
不多時,聲音消散,太守府暗處歸於平靜。
那隊率渾身是血的回到二狗子身前說道:「校尉,沒有人了!」
「收隊回營!」
「是!」
二狗子帶人收隊回營。
留在這裡的屍體自然有其他人收拾。
徐晃現在真的沒有時間來辨別誰是密探誰不是密探。
此時兩軍隔河對峙,還有人不顧宵禁逛窯子和亂闖哨卡。
那直接全都殺了是最省時省力的。
至於那裡邊是不是有人是被冤枉的。
那只能是由閻王爺來查了。
雖然黎陽城這邊在全力的查禁曹軍密探。
但還是有密探將朝廷軍這邊的消息傳回到了曹操手中。
荀攸病了,病的很重。
此時他正躺在臥榻上等待著侍女給他餵藥。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但是並沒有通報聲。
荀攸心中一急,面色有些潮紅。
隨後他俯身在臥榻上,咳嗽了起來。
「哎呀,公達怎麼病的如此嚴重?」
曹操的聲音傳來,荀攸再抬頭看時,曹操已是到了荀攸的榻前。
「主公~~~」
荀攸見曹操到來,就想起身行禮。
「公達莫要多禮了……」
曹操扶著荀攸躺下。
隨後朝著身後喊道:「醫士何在?」
「在!」
「爾等診治多日,公達的身體怎麼還不見好?」
「這……」
底下熬藥的幾個醫士跪在地上低頭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荀攸已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可是借他們幾個膽子,此時也不敢當著曹操的面說。
曹操因為自己頭疼的病砍了腦袋的醫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
所以這些醫士面對曹操都有一種朝不保夕腦袋要搬家的感覺。
「咳……咳咳……主公,莫要為難他們了……我這病……咳咳……我自己知道……」
「哎!公達莫急!」
曹操見荀攸說著話又咳嗽了起來,連忙輕拍著荀攸後背說道。
「主公親自前來,可是北邊有了異動?」
荀攸因為生病,已是很久不理政事了。
只有曹操拿不準主意的時候,才會親自過來與荀攸交談幾句。
「就知道瞞不過公達,仲德(程昱字)收到北邊密探傳回來的消息,大將軍已是在大河沿岸城池儲備糧草器械,說不上什麼時候就會過河決戰了!」
「咳咳……這個時候儲備糧草器械,怕不是秋收後就要動手了!」
「我和仲德也是這麼猜測的……」
「這些糧草器械儲存的地點探查到了麼?」
「主要集中在黎陽、平原和樂陵等城池……」
「這……怕不是……咳咳……要以這三個……城池為點進行全面進攻了……」
「公達所說不差,我和仲德也是這樣猜測的!」
「黎陽城對岸面對的是濮陽城,主公親至定然可守,然,平原和樂陵一帶乃是青州地界,現由袁氏兄弟駐守,怕是難以抵擋大將軍兵峰……」
「我也有此疑慮,但青州乃是袁氏根基,此時若是對青州下重手奪權,怕是會失了人心!」
「曹劉孫三家聯盟,主公何不引孫權之兵北上青州?」
「這……路途遙遠怕是難以成行……」
「陸路遙遠,孫權之兵可走水路……咳咳……吳地士卒多善水戰……北上青州,也可遙控大河……遏制朝廷軍南下……」
「公達言之有理,我這就派人去信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