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聽了秋娘的話後沒有出聲。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周圍可安排人手盯緊了?」
「安排了,有兩個侍女站在門口,隔壁也安排了人手從小孔盯著呢……」
二人正說話間。
門外走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唰唰唰~~~!!」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停到門前,有人敲響了房門。
陳佳和秋娘在屋內對視一眼,然後整理了一下表情。
秋娘才轉身笑著打開了房門。
「吱呀……」
房門剛一打開,一道人影就竄到了房內。
來人反手關上了房門,低聲說道:「人來了!」
「什麼人?」
「在哪裡?」
秋娘和陳佳聞言都站了起來。
來的正是在隔壁通過小孔盯人的女探子。
陳佳站起來說了一句話,又穩穩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
陳佳很快的恢復了淡定。
那女探子上前坐到陳佳身前低聲說道:「方才有一位商賈打扮的人推門走了進去,我在旁邊聽了幾句,咱們……咱們好像搞錯了!」
「什麼搞錯了?」
陳佳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女人好像不是探子,而是那商賈在城外養的小……」
「什麼?」
陳佳的眉頭快要皺成一團了。
「聽他們倆談話,好像是那商賈乃是入贅之人,平時在城內岳家沒少受氣,所以攢了點私錢,在城外又養了個外室……這段時日這商賈外出經商未去城外找那女人,恰好那女人懷了孕,就進城找上門來了……」
陳佳聽得直撓頭。
養在城外的外室,農婦打扮,但是平時不需要做活計,所以手很嫩。
很合理!
越是合理,陳佳越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件事若是真的。
那他陳佳勞師動眾的發動自己麾下的探子鬧了一天。
最後河對岸的探子沒捉到反倒是捉了一個贅婿的奸。
那他陳佳以後也不用在諸位兄弟面前露面抬頭了。
乾脆和大將軍打個報告回馬邑城繼續做乞丐去算了。
三人正說著話。
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隨後房門打開。
馬越探著身子走了進來。
「隊率,現在開始圍了院子麼?」
陳佳聞言沉吟了一下。
「先不急,事情有變,你等我想想的。」
「哎!」
馬越答應了一聲,就轉身出了房門。
台子已經搭起來了。
請的外援和觀眾都到位了。
最後你說演戲的演員是假的。
人家是兩情相悅的鴛鴦,不是遠渡大河的密探。
這事情咋和太守府的士卒說呢!
陳佳思考了一下,朝著那女探子問道:「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
那女探子被問懵了。
她呆了一下出聲回道:「我就是在隔壁的小孔處聽見的啊!」
陳佳聞言皺著眉頭琢磨了一下。
「啪!」
陳佳猛地拍響了桌子。
「不對!」
「你被發現了!」
「這些話是他們對好的說辭!」
那女探子有些懵了。
「怎麼會?」
「那商賈可曾說明他入贅的哪家哪戶?」
「不曾!」
「那他可曾說起這段時間去了哪裡經商?」
「不曾!」
「那這沒頭沒尾的故事,如何作數!」
陳佳說著話就站起身吩咐道:「秋娘去通知馬越帶人盯緊那個商賈,紅蓮你拿著茶水點心敲響房門送進去,看看情況……若是我所料不差,他們交流完信息,就要出城了!」
「是!」
陳佳說完,面前的二人立刻閃身出了房門。
陳佳目送二人離開,隨後也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剛在門外走廊站了半晌,就見拐角處出現了那商賈和女探子的身影。
陳佳見狀遠遠的朝著馬越打了一個手勢。
馬越立刻帶人就將這二人圍了起來。
「你們這是作甚?」
那商賈伸手護住了女探子色厲內荏的朝著馬越怒喝道。
「不做甚,請你們二位談點事!」
「我不認識你!」
「去了就認識了!」
「不去,大將軍治下豈容你們放肆!再不讓開,我就報官了!」
「哼哼!報官?我們就是官!」
馬越抬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令牌。
那商賈看見了馬越的令牌後面色一變。
他懷中的女探子本來還躲在那裡戰戰兢兢的。
直到馬越掏出令牌,這二人知道今晚不能善了了。
也是突然暴起,一把飛針直插馬越面前。
事發突然,馬越立刻使了一個鐵板橋彎腰躲過了迎面飛來的飛針。
「快跑啊!」
「殺人了!」
「官差捉人了!!」
「快逃啊!」
這邊一起亂子,整個怡紅院都亂了起來。
太守府的士卒不停地推搡著想要跑出去的客人。
可是這一起了亂子,哪裡還有理智可言。
太守府的士卒又不可能真的殺人。
稀稀落落的有不少人都逃出了怡紅院。
陳佳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
狠狠地敲擊了一下身前的欄杆!
失算了!
這兩個人就是誘餌。
這大廳內不知道還有多少河對岸的探子。
只要那個商賈摸進來將消息散出去。
這兩個人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那為何一定要與這女子接頭?」
陳佳思考了一下。
「她不是從河對岸來!」
「她是從其他城池過來的!」
「她與那商賈在此匯合!」
「然後根據各自手中探查的消息,推斷出了糧食儲藏的地點……」
「將這個消息交給了怡紅院其他的探子……」
陳佳的腦袋不停地轉著。
「什麼時候交的?」
「這二人一出門就被馬越帶人堵住了,沒有機會接觸其他人……」
「那就只能是在室內……」
「在室內!」
「不好!」
陳佳想到這裡驚叫一聲。
他連忙快步朝著這二人待著的房間跑去。
「這二人出門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然後他們的同夥趁機跑進房間裡取走東西……」
「取走東西後,出來正好是最混亂的時候……」
「只要有一個人趁亂跑出去,那麼就能將消息送到河對岸了!」
陳佳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嘭!」
陳佳大力的推開房門!
房內空無一人!
他掃視了一圈屋內的陳設。
輕輕地搖了搖頭。
「還是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