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聞言也不搭話,揮鞭催馬朝著關羽沖了過去。
這二人本就在上庸城外交戰過。
對各自的實力都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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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針尖對麥芒,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之所以還要放對廝殺。
太史慈是為了給自己麾下士卒爭取一點紮營的時間和空間。
關羽呢,被大雨圍困了多日。
也想通過自己的勇武恢復一下自己這邊士卒的士氣。
畢竟除了開始時連下巴郡幾座城池外,他們就一直被大雨困在了這江州城下。
二將都已知曉對方實力,也不敢掉以輕心。
場上戰馬嘶鳴,兵器飛舞,二馬相交,戰了一百回合不分勝負。
天空逐漸落起了小雨。
小雨變大雨。
二將不得已,勒馬各回本陣。
太史慈回到陣中一掀頭盔,朝著對面的關羽喊道:「天降大雨,明日再戰!」
「哈哈哈,那你最好不要連夜逃走!」
關羽也在對面朝著太史慈揮了揮手中的大刀笑道。
這一場二人都戰了一個痛快。
不巧的是此時雨大,不然他們二人甚至有挑燈夜戰的想法。
二人各歸本陣。
這邊法正在大帳內接到了渾身雨水的太史慈。
「太史將軍,城外雨大,城內嚴將軍邀吾等入城休息……」
太史慈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城內狹小,如何容得這許多兵馬?」
「嚴將軍的意思是將軍只帶親兵入城……」
「胡鬧!」
太史慈聞言瞪大了眼睛盯著面前的法正。
仿佛是要看穿法正的心思。
法正此時也是有些愣了。
主將入城好好休息,在他們益州蜀中本就是應該的啊!
這太史慈將軍為何要發怒啊!
太史慈見法正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自己。
也是知道,這法正和嚴顏也是好心。
不想自己在城外受雨所困。
想讓自己入城好好休息。
「孝直可能不知大將軍治軍之嚴,莫說主將脫離大營,就說戰時主將入城享受,我身上這身皮少不得要被大將軍扒下一層……」
法正也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自己有些忽視了大將軍軍中的各項條例。
他自從降了大將軍,一直琢磨著怎麼報復以前輕視自己的人。
哪怕是被大將軍封了軍師將軍到了軍中。
他也是有些游離於軍中權力中心之外的。
大將軍麾下士卒自成體系,融不到這個體系中完全是得不到軍中士卒信任的。
法正心中警覺,立刻決定稍晚一定要找軍中屬吏尋一份軍中制度好好學習一下。
「莫要多言了,孝直乃蜀中老人,不知似今日這雨何時能停?」
太史慈也不想在這等小事上糾纏。
畢竟關羽此時還虎視眈眈的在城外想要攻破江州城呢。
法正聞言起身走到大帳門口朝著天空望去。
陰雲密布,雲層很厚。
他輕輕搖了搖頭回身對著太史慈說道。
「據某觀察,這雨少說要下三到五日……」
太史慈聞言皺緊了眉頭。
他扭頭朝著營內書吏喊道:「取地圖來!」
營中書吏不敢怠慢,連忙在營內桌子上鋪開了江州附近的地圖。
太史慈趴在桌子上仔細的看了一下漢水的走勢。
又找到了自己紮營的位置。
江州城是在漢水圍繞的一片平原上。
牆高城厚,並不懼怕洪水。
可是太史慈此時背城紮營,若是漢水發了洪水,恐怕要被淹的全軍覆沒啊!
太史慈一邊看一邊搖頭。
「孝直,江州城內可能容下咱們營中所有士卒?」
太史慈想要拆了大營進城了。
這等大雨不停的下個三五天,只有又高又厚的城牆能給他安全感。
法正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叫了屬吏給他拿來了城內送來的錢糧名冊。
他低頭測算了一下,才抬頭回道:「嚴將軍怕荊州軍擄掠百姓,將城外鄉、村的百姓都接到了城中,按照嚴將軍回報,城內怕是只能容納二千餘人了……」
太史慈盯著地圖上的漢水搖了搖頭,輕聲呢喃道:「不夠啊!不夠啊!」
想到這裡太史慈也不多做糾結。
他朝著營內傳令兵喊道:「去通知各隊,將各隊船隻栓在營門口,兩個時辰之後,我要視察各隊突遇洪水,自發上船的演練結果……讓他們自己先練兩個時辰……」
「諾!」
傳令兵雖然不解,依然快步跑出去傳令去了。
法正聞言輕聲問道。
「將軍可是怕這大雨導致漢水暴漲,沖了咱們大營?」
「正是,此處地勢平坦,適合建城卻不適合紮營,若遇洪水怕是來不及撤到高處……」
「那將軍何不此時撤離到城北高處以待天時?」
法正眼睛發亮的繼續說道。
「若是吾等到了高處,待到洪水爆發,也能打荊州軍一個措手不及!」
太史慈聞言搖了搖頭。
「那關雲長也是知兵之人,豈能容吾等從容撤離,若是被他銜尾追殺,怕是會直接炸營,而且,你我能想到洪水,怕是那關雲長也有此意……」
太史慈這邊在籌備遭遇洪水的事情。
關羽那邊也在等待著天時。
他與太史慈不同,他一邊命令軍中士卒演練突遇洪水坐船逃生。
一邊命令自己的兒子關平冒雨出戰。
要說那太史慈等人都在營中。
這關平出戰又去了哪裡呢?
這就不得不提這關羽關雲長所謀甚大了。
他竟是讓關平冒雨去江州城下挖地道去了。
若是平時,老將嚴顏自是會防備敵人挖地道破城。
無論是地缸還是斥候,都會盯著挖地道的敵人。
只是此時天降大雨,環境嘈雜,地缸失去了作用。
就說城牆上的斥候,視線也被大雨所阻。
根本看不清城下是否有人。
這種天氣,當然也不利於敵人爬牆攻城。
但是躲在城牆下,借著大雨開挖城牆根還是很方便的。
關平得了關羽囑咐,也不用挖的多深。
畢竟此時天降大雨,土地泥濘,挖的深了,很容易就塌了。
但只要關平他們多挖一些坑道。
到時候洪水一來,雖然沖不破城牆。
但是沖塌一段被挖空的城牆還是很容易的。
關羽站在大營內,望著營外的雨幕。
在心中暗禱,希望自己的兒子關平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