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禿子一邊划船一邊主動安慰方炎「年輕人做事不要輕易泄氣。想當年我也想成為一名音樂家」
「結果你成了學校的保安?」方炎轉身看向禿子,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禿子嘿嘿地笑,說道「你的學生是不是不喜歡你?」
「不可能。」方炎否定了他的這種沒有任何根據的猜測。「不是我和你吹,如果朱雀中學評選年度十大最受歡迎老師,我肯定是第一名。」
「那他們怎麼不鼓掌啊?」禿子疑惑的說道。「我雖然沒什麼文化,都覺得你剛才背詩背的挺有文化的」
「那是朗誦。有感情的朗誦。」方炎糾正他的說法。
「對對。朗誦。我都覺得你朗誦的挺有感情的,他們怎麼就沒有一點兒感覺啊?你看這些小兔崽子都沒有給你鼓掌」
「那是因為時間還沒到」方炎伸出三根手指頭,然後一根根地按下去,數道「三、二、一鼓掌。」
嘩啦啦
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雀橋上掌聲響起,挾帶著學生們的喊叫聲音。 ✪
「方老師,太帥了。你太帥了。你就是徐志摩」
「歐巴歐巴,你就是我的男神」
「方老師,我們也要坐船」
方炎無視禿子驚訝崇拜的眼神,說道「禿子,把船劃回去。♢♦ 6➈รHuˣ.𝕔όᵐ 👽♢」
禿子很生氣,說道「剛才你去找我借船的時候,叫我蔡隊長不能用過我之後就過河拆橋。你是老師,不能和那些小兔崽子一樣叫我禿子,這會給那些學生帶來不好的影響。」
「好的,禿子。」方炎說道。
「」禿子很無奈。
方炎走過去拍拍禿子的肩膀,說道「蔡隊長,也許那些小兔崽子曾經對你說過,更多的可能是他們都暫時性的忘記但是,謝謝你。」
「每一個從朱雀中學畢業的學生,他們的記憶里都會有一個撐著長篙在雀河裡尋夢的禿子。現在的你不起眼,但是以後,在他們的回憶里,你的這顆禿頭會變得金光閃閃。」
禿子揉了揉眼睛,紅著眼眶說道「這雀河什麼都好,就是蟲子多方老師,你還是叫我禿子吧。我愛聽。」
「好的,禿子。」方炎摟著禿子的肩膀,大笑出聲。
船停岸邊,方炎對著橋上的學生們招手,喊道「大家過來。」
於是,學生們『轟』地一下子圍了上來。
「方老師,你怎麼跑去要了條船啊?」
「禿子,今天喝酒了沒有?」
「方老師,你不會想讓我坐船學詩吧?」
「我就是要讓你們坐船學詩。」方炎笑著說道。他明顯的感覺到,班裡的學生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不一樣,特別是一些女學生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啊?我可是老師好不好,咱們門不當戶不對的,難道你們還想要泡我不成?「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沒有船,怎麼撐長篙?詩是什麼?有感而發的才是詩。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只有坐在船上,你們才更能體會到這首詩所表達的浪漫和深情。」
啪
學生們自發性的鼓起掌來。
於是,今天的雀河上面就發生了這樣的一幕。
木船在雀河裡慢悠悠的行走,一個又一個身穿朱雀中學制服的學生昂首挺胸的站在烏木船頭,手捧書卷高聲朗誦「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他們在朗誦的過程中,還會配合自己自造的各種搞怪動作。
譬如在念道『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時,會對著岸上的學生送上離別的飛吻。譬如在念道『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時,他們會對著班裡的女生露出滿臉陶醉的豬哥模樣
一名學生朗誦完畢,禿子盡職的把他給送到岸邊,然後另外一名學生迫不及待的跳上船頭。
學生們早已經排起了長龍,按照學號的先後順序有條不紊的進行。沒有爭吵、沒有推齊,快樂默契。
鐺鐺鐺
學校的電子鈴鐺響了起來。
「啊」學生們驚呼出聲。
「怎麼這麼快就下課了?」
「就是,還沒輪到我上船呢」
「怎麼辦啊?我不想下課啊」
方炎聽到身後嘈雜的聲音,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笑著說道「大家不想回去?」
「不想。」學生們齊聲回答。
「還想繼續在雀河上面上課?」
「想。」學生們大聲嚷嚷。
還有一部份人很是委屈的喊道「老師,還沒輪到我們呢我們等了那麼久。就這麼回去了,太對不起我們了吧?」
方炎點頭表示明白了大家的想法,說道「那我們繼續。下節課還是語文課,你們忘記了?」
「耶」
學生們歡呼出聲,還有一些活躍的學生高興的跳了起來。
不過,學校下課,也給方炎這邊上課帶來了一些不好的影響太多人圍觀了。
原本安靜寂寥的雀河邊人滿為患,不少身穿校服的學生們三兩為伴或者成群結隊的涌了過來。
他們對著雀河上的那條烏木船指指點點,對這種新穎的授課方式很是好奇。
在朱雀中學,或者說在整個華夏高中界,還沒有老師會用這樣的方式教學生《再別康橋》。
砰砰!
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陸朝歌把手裡的學校貧困生資助計劃書掩蓋起來,出聲喊道「進來。」
肥頭肥腦的鄭經小跑著走進來,先是殷勤的幫陸朝歌的茶杯加滿開水,然後一臉笑意地說道「陸校長,學校里出了一件新奇事。」
「什麼新奇事?」陸朝歌面無表情的問道。雖然知道鄭經就是那個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狗腿以及眼線,但是,在學校里,她也確實需要這樣一個狗腿和眼線。有很多人際關係和學校最新發生的『趣聞』都是他第一個跑來向自己匯報。
鄭經在這一塊處理的非常好。這個世界沒有庸才,只是你沒有找准自己的位置。
「那個新老師方炎。」鄭經笑呵呵地說道。「他把九班的學生都帶到了雀橋,找禿子划船載著學生們在雀河上晃來晃去」
陸朝歌猛地站了起來。
這個混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他不知道鄭天成的人正虎視耽耽的盯著他嗎?
陸朝歌覺得自己幹了一件蠢事,當初怎麼就把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人給留下來了呢?難道就因為他幫自己改進了一下『登天梯』?
陸朝歌的心情很不好,她覺得自從方炎來了之後她的工作就變得更有挑戰性了。
「他為什麼這麼做?」陸朝歌問道。
看出陸朝歌壓抑的火氣,鄭經開始添油加醋了,說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說是為了帶學生去學習什麼《再別康橋》有這種教學方法嗎?為了學一首詩,就把學生帶到雀河上面去冒險,要是學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怎麼辦?責任算誰的?方炎老師啊,還是太年輕了,辦事不經過腦子。這一次啊,我怕鄭校董那邊要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