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405 真好

2023-10-13 10:29:00 作者: 貓兒冬
    里沙已經徹底失去理智。

    駱翰生就是他的一個開關,一再看到駱翰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里沙一次更比一次要瘋狂。

    砰砰砰。

    幾聲,就將他們腳底下的沙石激起驚人的層浪。

    「里沙,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今天,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駱翰生已經準備好了,像是一隻捍衛自己領地的野獸,露出猙獰的面孔。

  

    「你瘋了!你是要逼著他要你的命!」

    傅挽秋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駱翰生要在這個時候,選擇激怒里沙。

    他的目光未曾離開過那個危險的男人,但他接下來的話,卻是對傅挽秋說的。

    「若若,不管我最後會不會死,但是我向你保證,今天之後,里沙再也不會威脅到你,船還會回來的,到時候不要管我,你只管上船,我已經吩咐江來,他會帶你們回臨城。」

    回臨城?

    傅挽秋怎麼也沒想過,這三個字,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中,說出口。

    她手發抖,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身體被駱翰生狠狠往後一退。

    「里沙,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把她牽扯進來,今天只有你我兩個人,誰輸誰贏,都跟別人無關!」

    駱翰生向里沙宣戰,更是警告。

    他剛剛的話,里沙也聽到一些。

    「若若?她就是若若?秋若若?」

    傅挽秋頭皮發麻,她不清楚里沙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別廢話了!」


    駱翰生顯然不想再給里沙浪費時間的機會,兩個男人的殊死搏鬥,為了眼前的女人,為了曾經的友情,為了未知的利益。

    為了很多。

    里沙發著狠,駱翰生

    

    手上也不留情。

    然而這場搏鬥本身就是不公平的,里沙就像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失心瘋,他完完全全沒有了理智,只想如何將駱翰生置於死地。

    駱翰生要注意著他手裡的傢伙,還要緊防著里沙不要忽然衝去傷害傅挽秋,沒一會兒,就已經落在下風。

    「你很珍惜這個女人。」

    這並不是一個問句,而是肯定。

    里沙已經知道了傅挽秋的身份。

    所有一切想不通的事情,現在也終於被想通。

    怪不得,怪不得駱翰生會不惜付出沉重的代價,也要保證這個女人的安全。

    原來她就是秋若若,她就是那個把駱翰生迷得失去心智的女人啊!

    「你真是蠢貨,男人怎麼能被女人牽著鼻子走呢?駱翰生,不如我幫你結果了這個女人,這樣,你就還是那個無牽無掛的駱翰生,就還是我的好兄弟!」

    「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駱翰生咬牙堅持著。👻💥  🐼🐠

    兩人的手臂如同交纏的焊鐵,在不一樣的意識之下,為了堅守自己而用力到顫抖。

    最後的兩聲響。

    傅挽秋只看到駱翰生身上汩汩湧出的鮮血。

    「駱翰生!」


    她哭喊著跑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身子。

    男人的身子太沉重了,他自己已經沒了力氣,止不住的往下滑。

    「別,別哭……寶寶……別哭……」

    他想要抬手摸摸傅挽秋的臉頰,替她擦去流下來的淚水,但

    

    他的胳膊已經舉不起來了。

    傅挽秋抓住他快要掉落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手好涼,溫度很快很快的,在消失。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你為什麼那麼傻?!」

    她的淚水很燙,卻不能將男人的手燙暖。

    「呵……」

    駱翰生的眼睛痴痴望著她,唇角扯出一個笑容。

    「若若,你是在為我哭嗎?」

    這個問題好傻,但傅挽秋還是點頭,她已經輸了,徹底輸給駱翰生。

    「是,駱翰生,我是為你哭,你要活著,你聽清楚,我要你活著,不許死!你要活著!!」

    從記憶復甦之後,駱翰生還沒見到過這樣子的傅挽秋。

    真好,這女人的一顰一笑,還有難過與淚水,全都是因為他,真好。

    傷口在他的腹部,血流的很快,傅挽秋想起之前他們的山洞。

    「能走嗎?」

    傅挽秋問他。

    駱翰生點點頭。

    不能走也要走,這女人哭的太可憐了,不管我還能活多久,一秒鐘,一分鐘,還是往後餘生,只要你說,我都會去做。

    駱翰生在心裡默默的想。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沙灘上,那裡積存的血水沒幾下就被沖淡。

    海水泛起的波紋照出清晰的兩個人影,男人高大的身子依靠在女人小小的肩膀上,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卻很穩。

    沙灘上只剩下一個逐漸冷卻的屍體,里沙直到呼吸停止之前的最後一秒,都不肯閉上眼睛。

    山洞只有很簡陋的處理工具,還有一瓶烈酒。<

    

    br>

    傅挽秋拿著那些東西,根本不敢用在駱翰生的身上。

    反而是男人安慰著她。

    「沒事,寶寶,我的命都是你的,正好,你可以下手重一些,把對我的那些恨,都發泄出來,我能受得住!」

    駱翰生的話聽起來嚇人的很,但表情實在稱不上是嚴肅。

    傅挽秋不明白,都這種時候了,他怎麼還有力氣和心情來開這種玩笑!

    整個過程是怎麼進行下來的,她已經記不得了。

    僅剩的記憶里,傅挽秋只記得是紅色的,血紅血紅,洇出一片,又一片。

    她很怕他的血會流光,她很怕他會死掉。

    傷口包紮好之後,駱翰生就已經陷入昏迷,他的額頭滾燙滾燙。

    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小小一盞孤燈。

    帳篷里,駱翰生平躺在那兒,身上蓋著傅挽秋能找到的,僅有的一件厚衣服。

    高燒讓男人的嘴唇乾裂,嘴裡喃喃的全都是胡話。

    傅挽秋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衣料,打濕之後幫他擦拭汗水。

    「若若,若若……對不起,若若……」

    她的手腕被男人猛地抓住。

    傅挽秋聽見駱翰生在叫她的名字。

    「你沒有對不起我,駱翰生,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你已經很好了。」

    「只是你好笨啊!」

    傅挽秋說著,眼淚簌簌掉下來,掉到駱翰生的手上,掉到他的臉上。

    「你怎麼那麼笨?既然當初那麼絕情,就絕情到底啊!為什麼又要來找我呢?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不要你懺悔,我就想你活著,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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