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秋竭力壓制著自己的眼淚,但這種本能的生理反應,根本就不是她能壓制的住的!
「是剛才……為了救我,才磕傷的,對嗎?」
這種蠢問題其實都用不著問,血那麼紅,一定是剛剛受到的傷,只是傅挽秋腦子已經亂成麻,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蹲下身,想要檢查他的傷口,想起背包里應該是有藥的,又開始翻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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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翰生將她的慌亂全都看在眼裡,乾脆倚著一旁的樹坐下。
「別緊張,寶寶,我死不了的……」
他很貪戀此刻傅挽秋為他揪心的樣子,如果可以交換的話,駱翰生一點兒也不介意多傷幾回,好讓這女人為他心疼的掉淚。
可是真的看見傅挽秋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駱翰生發現,最終折磨的,都還是他自己。
「我沒事,真的,就是流了點血而已,死不了的!」
他就像是在哄孩子,一口一個寶寶的叫著。
傅挽秋起初還沒覺得什麼,後來才覺得不對勁兒。
「擦點藥,不然傷口會化膿的。」
傅挽秋盡力讓自己平靜的面對他。
沒有說出口的話有很多很多,但現在不是個好好說話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都該先保證自己,活著走出這裡。
「你為什麼那麼傻?自己跑來尼孟,不知道那個裡沙會對你下手嗎?」
傅挽秋沒忍住說他。•]••´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千言萬語都在駱翰生的心頭,但他在這方面,好像是跟傅挽秋有了默契,兩個人不用說好,就已經達成。
「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這麼大的人了,這點腦子總有的吧,不過就是沒想到,手底下那幾個人,沒在這樣的地方經歷過,所以……」
傅挽秋當然聽得懂他在避重就輕。
如果是以前,駱翰生一定會趁機調侃,說為什麼這麼傻?你難道不知道我在為誰犯傻嗎?
她抿了抿唇,看著包的歪歪扭扭的紗布,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只能先這樣了,你忍一忍,等出去了之後,一定要好好處理傷口!」
駱翰生怎麼可能會嫌棄她包紮的丑呢,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這輩子都帶著這個「蝴蝶結」。
雨還沒有停,走到哪兒都是危險。
只是先前傅挽秋呆過的地方肯定是不行了,那裡已經被滾落的山石給壓實了。
「來這邊。」
駱翰生抓著她的手,像一個方向走去。
「這片山林雨後會有讓人產生幻覺的霧氣,就算是雨停了,也不能隨便走動,要等到太陽出來才可以。」
讓人產生幻覺的霧氣?
怪不得剛剛會跟鳶尾他們走散!
可是如果真的是幻覺的話……
傅挽秋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手。👌💀 ❻9𝔰ℍU𝓍.Ⓒㄖм 🐣👊
駱翰生感覺自己的手掌被她攥得更緊了,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她,而後瞬間瞭然。
「放心。」他附身,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我是真的。」
她的鼻尖有點涼,摸上去有點像是小貓咪的鼻子,駱翰生愛不釋手,又用了點力,揉了揉,說「感覺到了嗎?是真的!」
再這麼揉下去,她的鼻子要歪掉了!
「知道了!別揉了!」
傅挽秋噘著嘴,將他的手拍掉。
她從來都不知道,駱翰生竟然還有在這
種山林活下去的本事。
「看起來,如果我不來找你,也許你也可以自己走出去。」
之前那輛被毀的差不多的車子,被駱翰生清理出來,這幾天他就在這裡頭短暫休息,大部分時間,都是向各個方向,試探著尋找出口。
「那怎麼能一樣呢!」
駱翰生把她推進去坐下,而後龐大身姿也擠了進去。
「被遺忘的人才是最可憐的,如果你不來找我,我會可憐死的!」
切!傅挽秋將頭撇過去,一點兒也沒覺得他有多麼的可憐。
時間總過才過去不到一天,傅挽秋就已經在這裡經歷了兩場大雨。
只是這兩場雨中間發生的事情,已經難以用語言來表述心情。
她將手伸出車窗,那兒已經沒有了玻璃,雨水打在她的手背上。
「嘶~怎麼還玩兒起水來了!快收回來,一會兒淋著了該難受了!」
駱翰生瞧見了她在做什麼,皺著眉將她的手扯回來,怕她還要孩子氣,便用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收緊在自己懷中。
這心情變換的太快了,傅挽秋剛才都來不及想。
現在,駱翰生的溫度沿著她的手掌,慢慢的傳到她的身體上,直到那熾熱的感覺,灼燒到她的心臟,傅挽秋才終於明白了,這變化究竟是什麼。
才來的時候,她還是怕這雨的,單單只是雨聲,就足夠讓她心慌意亂。
而現在,她竟然可以將手伸進半空,感受雨滴砸在指尖的力度。
她不怕了,一點兒都不怕了。
為什麼呢?
明明還是同樣的山林,各處隱藏著危險,她應該還是怕才對。
一切都變了,才不過轉眼間。
駱翰生看她靜靜地不發一言,就像是一隻呆呆的小貓,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
「又發什麼呆?想玩兒水回去再玩兒,到時候,你想怎麼樣,都滿足你!」
他還以為是因為阻攔她,發脾氣了。
其實並不是。
傅挽秋已經將一切都想通了,但她不想說出口。
都已經想要結束了,好好的做個結尾,對兩個人都好,幹嘛還要在不可能的事情上付諸希望呢!
駱翰生已經將對講設備全都檢查過了,傅挽秋的這一套設備並沒有問題,只不過就是信號不行。
如果是因為走散了,那還是儘量在原地等待最好。
這個破地方,駱翰生發誓再也不想來第二次!
「里沙讓你簽的那一份文件,你是不是看都沒看?」
傅挽秋想起什麼,問他。
駱翰生卻笑了笑,「不用看也猜得到,那個人,只會趁人之危,只是那時候,我沒有任何講價的條件,所以只能賭上所有身家。」
他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駱氏對他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一個棋子。
想想也對,他畢竟是個商人,精於算計,也許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部署,不會讓里沙僅憑一份合約,就毀掉駱氏所有心血。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這樣等咱們出去了,我就可以放心把駱氏還給你了……」
傅挽秋也說的儘量輕鬆,她不想跟駱翰生再有牽扯。
話音落,駱翰生凝眸看向她。
「不,若若,那是給你的,從此之後,駱氏所有,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