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自己就生的漂亮,對於美的人事物是格外挑剔,面前的一幕就像是一幅色彩鮮艷的畫,溫潤雅致的男人艷壓了這滿園桃色。
如果不是梨花叫的太兇,太可憐,阮梨可能還會出神久一些。
阮梨往前走。
雨停不久,泥土很軟,一腳踩下去,高跟鞋細細的跟就沾上了黃色泥土,不過並不妨礙她要接近楚淵的心思。 ✪
桃園裡就連風拂過都是帶著沁人心扉的香氣,離的越近,阮梨莫名多了幾分緊張。
楚淵察覺有人前來,他目光落過去。
天色昏沉,不管再好看的美景似乎會暗色幾分。
不過,有個在這暗色里,還明艷動人,距離不遠的阮梨一身旗袍,黛眉朱唇,身段玲瓏,正朝著他走來。
走近了,阮梨才看到楚淵脖子上有抓痕。
沒出血,就是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一看就知道是梨花留下的。
梨花性子調皮,尤其不喜歡外人抱他,家裡下人哪個沒被它抓過。
「楚淵哥哥。」她細聲喊。
「你的貓?」
「嗯,對不起。」阮梨微微彎腰,伸手把梨花接過。
梨花在她懷裡喵嗚喵嗚個不停,好似在控訴楚淵不是。
阮梨沒管,眸光再次落到楚淵身上,她壯了膽子,手輕碰他的脖子:「哥,哥,你疼不疼?」
話落,她就開始打量楚淵的表情,他眉目深沉,不見情緒,對她的接近毫無反應,近乎冷漠。
阮梨在和楚淵眸光對上後沒幾秒便慫了,手怯怯收回去。
她舔了舔有點乾的唇:「梨花有打針,不過傷口還是清洗一下比較好。」
「嗯。」楚淵淡淡應一聲:「外面風大,你回屋去吧。」
說完,他往桃林深處去。
阮梨不由跟上,軟聲:「我本來是要去奶奶那裡,可是我迷路了。楚淵哥哥,你能不能送我過去?」
「等著。」
「好~」
桃林深處後,是一處小屋。
阮梨聞到了很重的酒味。
這兒應該是釀酒的地窖。
聞到那股香甜的氣息,阮梨沒喝便是有些醉了。
五分鐘左右,楚淵拿了一壇酒出來:「跟上。」
阮梨沒想到的是,那麼些年不回家的楚淵對楚家大宅了如指掌,沒多久,就帶著她到了楚老太太的院子。♤🐍 ❻9Şℍยא.ⓒO𝓜 😾♬
「老太太,少爺回來了,梨小姐也來了。」在門口的傭人見到他們,回屋裡通知。
屋裡頭,燈亮著,老太太帶著老花鏡躺在懶人椅上,嘴裡哼唱著京曲《梨花頌》:
梨花開,春帶雨
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為一人去
道他君王
情也痴,情也痴
天生麗質難自棄
天生麗質難自棄
長恨一曲千古迷
……
聽聞下人的話,哼唱戛然而止,臉上浮現歡喜笑容,吩咐下人:「扶我起來,吩咐阿貴給梨梨準備生薑茶。」
「曉得了,老太太。」
阮梨進屋後就把梨花放下了:「乖梨花,不許跑出去。」
「喵嗚~」
楚淵爺把酒放下,又出去了一趟。
老太太被下人扶著從裡屋出來了。
「奶奶。」阮梨親切的喊。
「哎喲,我的乖梨梨,今個怎麼穿那麼少,著涼了可就糟了。」
「奶奶,披巾擋風,我一點不冷。」阮梨湊上去抱住老太太,撒嬌:「我可想您了~」
老太太被她拱的笑的滿臉褶皺,下人把生薑茶端過來,「小姐,喝點熱茶。」
阮梨接過。
「梨小姐,你的鞋髒了,我拿去給你清洗一下。」
下人拿開拖鞋,讓她換上。
「謝謝。」
楚淵從外面走進來,鞋已經是乾淨的,手還洗過了,阮梨嗅到檸檬味的肥皂香。
「梨梨,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孫子楚淵,就是那位離家十多年不回來看我一眼的臭小子,你啊,跟他打聲招呼。」老太太介紹。
阮梨臉頰梨渦淺淺:「奶奶,我早前在醫院就見過楚淵哥哥了。」
「你做啥子又去了醫院?」
「從樹上摔下來。」
老太太聞言,心一揪:「傷好沒?」
「沒呢,不過已經不疼了。」阮梨淺淺笑著,「當時就是楚淵哥哥替我處理的傷勢,他人可好了,見我哭的厲害,還給我糖吃。」
人好?還給糖吃?
老太太挑眉,看著一言不發的楚淵,笑的更深:「阿淵,你是醫生,梨梨體弱多病,平日裡你給我多顧著點啊。」
阮梨打量著楚淵,不知他會拒絕還是答應。
有老太太這麼說,她日後接近楚淵可以名正言順多了。
「我平日裡很忙。」
是拒絕。
阮梨期待的心落空。
老太太橫眉豎眼:「你再忙也給我顧著點,梨梨她很乖,不會怎麼給你添麻煩。」
「她太會哭了。」
輕飄飄的五個字落下。
阮梨耳根泛了紅。
楚淵這話說的是覺得她太能哭,很吵的意思嗎?
老太太:「她要是哭了,你就用糖哄她,她最喜歡吃糖了。」
楚淵沒再說話。
阮梨低著頭,有點胸悶。
算了,反正老太太這麼說,以後她非要纏著楚淵,楚淵必然拿她沒辦法。
以後纏著纏著,他指不定就被她這個『妹妹』攻略了。
天徹底黑了,宅里四處亮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