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四位神靈的存在,所以這是一個相對公平的副本。👻💥 🐼🐠
顧欣不知道主系統的身份,主系統同樣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最後就看誰棋高一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按照管家的安排緩緩下了馬車。
黑色的靴子觸碰到寬闊健壯的脊背,下方的肌肉感十足,讓她毫無擔心的落地。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猩紅色的眼眸里飛速閃過一道幽暗的光芒,隱藏著偏執的興奮,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熱度。
在感覺到冬紫羅的氣息後,管家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來,狂熱的喜悅從眼底迸發,難以掩蓋。 🄼
管家宛若癲狂的信徒,只要能觸碰到神靈的一絲一毫,身體就會感到無比的亢奮。
顧欣淡定的迎接著玩家們投來的打量視線,不緊不慢的向主客廳走去。
她並沒有發現身後管家的異樣。
周圍僕人的眸色極為溫和,專心致志地盯著顧欣的身影,仿佛她是全世界的中心,完全忽視了在一旁等待迎接的玩家。
直到她進入主會廳後,僕人們的神智才回到軀殼,有空餘精力來接待門口的玩家。
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淡淡的憂慮。
目光只需輕輕一掃,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自己和其餘玩家的不同。
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情,她並不想要自己這麼高調。
管家垂眸望著顧欣,發現了她眼眸深處的疲憊,忽然關切的開口道:「感謝伯爵大人接受邀請,是馬車坐累了嗎?要不要到旁邊去休息一下?」
他笑得很謙卑,完全沒有神靈副本眷屬的高格調。
顧欣沉思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還是讓光芒散去一點比較好。
顧欣剛坐到沙發上沒多久,其餘玩家便很有順序的被僕人帶了進來。
他們一邊記著路線,一邊的餘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 6➈丂Ⓗ𝐔᙭.ⒸOᵐ ♥👌
她無奈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毫不慌張的對視過去,頑強堅持著自己的人設。
在發現顧欣的打量後,玩家們紛紛移開了視線,開始了自己的交談。
窸窸窣窣的聊天聲在主客廳里響起,打破了古堡陰森的風格。
顧欣環顧著古堡內的裝飾布局,隱隱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主客廳的頂部裝飾著一排排明亮的水晶吊燈,可以照亮建築內部的一切地方,讓陰影無所遁形。
但厚重的絲絨窗簾把窗戶遮蓋的嚴嚴實實,沒讓一絲陽光透露進來。
這是不怕燈光,怕陽光?
但管家和僕人都是在外面迎接客人,而且暴露在外許久。
難道是陰天的緣故?
所以沒有什麼太大的障礙。
顧欣默默的把這一點記在了心裡。
管家給她引導的位置很好,旁邊便是潔白的長桌,上面擺放著各種甜點小食和鮮紅色的葡萄酒。
輕鬆愉悅的鋼琴聲從舞台的中央傳出,不少邀請來的客人已經開始載歌載舞。
管家恭敬的待在一邊,等待顧欣的吩咐,完全沒有離開她身邊的欲望和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少玩家的臉上都浮現了一抹擔憂。
副本開場是較為安全的時間,很適合用來尋找線索。
但現在沒有一個指引NPC來引導接下來的任務方向。
顧欣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點心,等待船票紅點的出現。
點心剛一入口,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亮起。
她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蛋糕,別說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味道還真的很不錯。
管家就在背後溫柔的看著她,時不時讓僕人增添一些顧欣喜歡的甜點,完全沒有引導玩家的痕跡。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看著副本遲遲沒有進行下去的樣子。
她的心裡不安的「咯噔」了一聲。
是不是因為副本沒有開場,所以船票才不出現。
顧欣微微回頭望著管家,帶著上位者的矜貴和高傲。
「他們是……」
她緩緩抬起腦袋,示意了一下眼前眾多的玩家。
管家飛快的反應過來顧欣所說的是什麼,彎腰行了個禮道:「打擾到伯爵大人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猩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看玩家的眼神就像看沒有價值的垃圾一樣,眼底深處滿滿都是不屑。
和對待顧欣的恭敬不同,語氣里滿滿都是疏離和不耐煩。
「歡迎各位客人來到血腥古堡,但可惜的是古堡的主人暫時還沒有回來。但請放心,在婚禮的前一天,主人一定會提前抵達。」
「接下來會有僕人將你們帶到二樓,可自行選擇右側走廊的房間自由入住。」
「我們血腥古堡只歡迎有素質的客人,所以請牢記下面的四點規則。」
「第一點:因為主人的婚禮即將舉辦,所以古堡接下來要為婚禮全方面服務。古堡古堡內的所有裝飾都不容破壞和損毀。」
「第二點:切記提到「**」兩字,這是古堡內的禁用語。」
「第三點:古堡內的花園只在白天開放,夜間是花朵休眠的時間,請各位客人不要誤入。」
「第四點:三樓及以上的樓層是主人的私有領地,有禮貌的客人最好不要進入。」
管家沒有分給玩家任何一絲多餘的眼神,在說完自己應該交代的事情後,就讓僕人把玩家們往二樓帶去。
顧欣輕輕的掃了一眼表里不一的管家,心裡暗暗揣測自己的身份不低。
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這麼客氣。
她任性又高傲的問道:「我的房間在哪裡呢?」
眼神完全沒有把管家放在眼裡,轉身準備直接向二樓走去。
猩紅色的眼眸仿佛半塊即將融化的糖果,甜蜜而又溫和。
他微微欠身,帶著顧欣走向自己的房間。
那是一個在二樓左側走廊深處的房間,剛好和玩家隔離在兩側。
一朵耀眼綻放的冬紫羅被插在門口擺設的花瓶里。
上面還帶著新鮮的水珠,一副備受呵護的模樣。
「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先下去吧。」
「好的,等晚餐時間到了,我上來叫您。」
恭敬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親昵和惋惜。
「咔噠。」
直到房門關閉,顧欣才放鬆下來,打量起房間內的環境。
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下來,完全不在乎和相對狹小的房間格格不入。
寬大柔軟的床鋪占據了房間的大面積空間,柜子裡面到處都是各種華服,但非常不方便平時的行動。
一幅詭異的畫掛在牆壁上,畫著一道深邃又悠長的走廊,上面的黃燈隱隱閃爍,似乎即將熄滅。
一種陰森森的邪氣從畫中不斷散發出來,讓她脊背發涼。
隱隱還感覺到一種被人注視的危險感。
顧欣果斷選擇把畫取下。
白皙的手指剛一碰到畫框,畫框的後方便掉落東西下來。
「哐當。」
那是一雙玻璃質感的紅色眼球,旁邊還藕斷絲連著神經、肉渣,不由得令人頭皮發麻。
顧欣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把屠夫從背包里放出。
摸著毛茸茸的觸感,緊繃的大腦才緩緩放鬆下來。
但這時,一個不好的預感從心裡產生。
既然畫框背後有眼睛,那……
床底也是一個很適合藏東西的地方。
她的呼吸微微放輕,輕手輕腳地俯下身體,向床底方向望去。
膝蓋剛一觸碰到冰涼的地板,陰森的寒意便湧入全身。
顧欣的身體微微一顫,不由自主的感覺到四條纖細而有力量的胳膊緊緊纏繞住自己,在訴說自己的冤屈。
但旁邊的屠夫沒有絲毫的反應,仍舊緊盯著地上的眼球,怕它突然有所動作。
冰冷的呼吸觸碰著耳垂,讓她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顧欣側身望去,床底密密麻麻的堆積了眾多兔子屍體,少說也有二三十具。
一雙雙如紅寶石閃耀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面孔露出詭異而又荒誕的笑容,讓她的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暗紅色的血漬源源不斷的從白色皮毛中流出,染紅了整個瓷磚,形成一片小小的血塘。
皮毛微微有空蕩蕩的感覺,看起來是把皮和肉分離過後,再把肉塞進皮里的一樣。
顧欣良好的視線可以清楚的看到兔子腹部被殘忍縫製過的粗糙黑線。
她垂下眼眸,仔細思索著房間的異樣。
一道靈光從她的腦海里飛速閃過。
水晶吊燈!
為什麼房間裡要有格格不入的水晶吊燈呢?
顧欣指揮著屠夫把床底翻過來,大片的兔子屍體暴露在光照下。
下一秒,裊裊白煙升起。
宛若海市蜃樓的幻覺般,兔子屍體全部消失不見。
她用同樣的手法處理了畫框,眼珠也隨之而散。
望著空蕩蕩的床底,她的腦海里不斷閃現剛才屍體的畫面。
「算了,今天還是打地鋪吧。」
顧欣在心裡默默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