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進入水鬼——白柔的領域範圍。🎄🍓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身份檢查中——失眠者,NPC身份合格。」
熟悉的副本提示音再次襲來。
池塘面積不大,水深不超過兩米,上面漂浮著綠色的藻類,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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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隻黑色的小蟲趴在池面上貪婪的吸取著水源。
顧欣低著頭注視水面,微風拂過,陣陣波紋從中心擴散開來。
她的視線慢慢向下移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有一個身影從綠藻下面游過。 ✦
「是副本提示音中的白柔嗎?」
突然想到了什麼,顧欣從背包中拿出道具【食物試紙】,小心的把它放入水中。
期間時刻保持警惕,不讓手指接觸到池水。
剛一接觸池水,白色的試紙就像掉入染缸一樣被漂染成淡淡的藍色。
「這是屍毒?」
顧欣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時,一陣清風吹過,吹散了邊緣的綠萍。
她和一雙陰暗的眼睛對視在一起,一具黑髮女屍在池邊驚現。
因為副本提示音的原因,顧欣知道她不會主動傷害自己。
「你好。」
顧欣嘴角微翹,對女屍白柔打了一個招呼。
「你好。」
白柔友善的回應道,一串透明的泡泡不停的從她的嘴裡冒出,向水面漂浮直上。
「原來水鬼說話也會冒泡泡。」
顧欣的心裡不知為何閃現這個想法。
她打量了一下白柔的工作環境,莫名感覺到成為住戶的幸福。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成為住戶至少不用一個人堅守在冰冷的池塘中。
白柔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玩家的身影后,向池塘邊爬了上來。
池水順著她的衣裙緩緩流下,顯露出姣好的身材。
看著白柔,一個人影瞬間從她的腦海里出現。
不知道白柔和白潔有沒有關係?
同樣都姓白,而且都是水鬼。
顧欣從背包里拿出毛巾遞給白柔,示意她擦一擦頭髮上的水滴。
白柔溫和的笑著,她擺手搖了搖:「不用麻煩了,一會還要下水。」
看著她身上滴滴答答的水珠,顧欣的心情有些複雜。
「你是在這裡埋伏玩家嗎?」
白柔點了點頭,同時嘆了一口氣道:「池塘水不深,而且上面的浮萍也不多,很容易玩家被發現,根本抓不到幾個人。」
「這個月要交的定金還沒有湊齊,希望今天能讓我多抓到幾個玩家。」
白柔的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要不我幫你鋪一些掩蓋物吧。」
顧欣主動提議道。
「可以嗎?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白柔窘迫的搓了搓自己的衣角。
「小事情。」
顧欣從旁邊的楓樹下撿了一些掉落的楓葉。
她把腐敗、破損的楓葉剔除乾淨後,將紅色的楓葉灑在池塘上。
綠色的池塘瞬間染上了火紅的顏色。
顧欣把屠夫也召喚出來幫忙。
加上白柔一起花費了大半個小時,才用葉子把池塘表面全部覆蓋完成。
白柔看到這一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怎麼沒有想到呢?要是早點想到,也不至於那麼容易就被玩家發現了。」
「謝謝你的幫忙,對了,你進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白柔看著煥然一新的住所,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多。
「你知道無垠之水嗎?」
顧欣疑惑的問。
白柔緊蹙著眉頭:「那都是騙人的東西,你要相信科學。」
顧欣愣了一下,她總感覺這個話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她低頭沉思半宿,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忽悠清風的話嘛。」
「我還是想要看看,你知道嗎?」
看著顧欣執拗的樣子,白柔無奈的指了指下方的池塘。
「這個池水不是……」
顧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柔的解釋打斷。
「在池塘的反面。」
「怪不得。」
顧欣這時才感覺到合理。
神樹和無垠之水在黃紙的記載中都是神物。
但祈願樹和白柔的待遇卻相差了很多。
一個肆意蹂躪玩家,一個被玩家任意蹂躪。
她蹲在草坪邊,近距離望向池水。
刺骨的陰冷從池水裡冒出,向顧欣的骨髓里鑽去。
池塘的底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一眼看不見邊境,承載著眾多的負面情緒。
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被它們誘惑向池塘倒下。
顧欣蹲得腿腳微微發麻。
就在她準備站起來走一走時,池塘的底部發生了改變。
一輪血色的太陽懸掛在高空,散發著血腥不祥的氣息。
白柔穿著紅色的嫁衣躺在棺材裡,金色的流蘇在池水的流動下輕輕搖晃。
紫灰色的嘴唇里含著一顆透明的玉珠。
棺材上刻畫著祈願樹幼苗的模樣,翠綠到發黑,帶著絲絲的腥氣,像是被鮮血澆灌的邪樹。
棺材裡放置了大朵的牡丹花,在池水中起起伏伏。
花瓣鼓動著詭異的形狀,似乎有什麼被封印在其中。
就在顧欣還想要探查花瓣中的物體時,一雙冰冷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不能再看下去了。」
白柔的聲音把她從池水裡拉了出來。
池底再次變回原來的樣子,沒有血月,沒有嫁衣,沒有牡丹……
顧欣眉頭微蹙,呼吸越來越急促,感覺身上被什麼東西壓住一樣。
冰涼的氣息從脊背划過,讓她漸漸舒暢。
顧欣穩了穩心神,神情凝重的看著水面倒影。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血色全無,感覺是被什麼吸走了陽氣和精力。
「太陽有點大,你又蹲了很久,估計是中暑了,趕緊回房間休息休息。」
白柔擦了擦她額頭的冷汗道。
看著神情恍惚的顧欣,白柔有些心疼的責怪道:「我就說這個無垠之水是騙局吧,池底根本什麼都沒有。你還蹲著看了那麼久,白白浪費時間。」
「恩。」
顧欣搖搖晃晃的站起,用手掌遮擋著頭頂炙熱的陽光。
她沒有反駁白柔的話。
冥冥之中她有一種可怕的預感,如果說出池底的事情會引來不好的東西。
面對一臉關心自己的白柔,顧欣緊閉著雙唇,一言不發。
她靠在屠夫粗壯的胳膊上,慢慢恢復著自己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