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兩份，其他的要分給別人。」鬱南宸說。
糰子扁扁嘴，「原來只給糰子兩份吃。」
鬱南宸戳了戳他的小肚皮，「人不大，胃口不小。你不知道你在橫向發展嗎？」
糰子看著自己日漸發福的身材，嘴角抽了抽，最近似乎是有肥胖的趨勢。
他砸吧著嘴，「那我就吃一份吧，剩下那份給宋揚吧。」
鬱南宸笑，「算了，你吃吧，宋揚已經吃過了。」
糰子其實就等著這句話呢，他開始愉快地用餐。
鬱南宸夾了個蝦餃餵給顏落，「味道還不錯。」
顏落嗯了聲，「姜堰醒了嗎？」
「還沒有，沈文遠他們來了。」鬱南宸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餵她。
「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來的。」
鬱南宸問，「姜堰會產生什麼後遺症？」
顏落邊吃邊說，「比如顱神經功能障礙，表現為出現肢體偏癱、失語、明顯的認知功能下降，導致出現智力水平低下以及計算能力、記憶能力和對時間、空間、人物的定向判斷能力明顯減退。」
鬱南宸擰眉，「聽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這個都不好說，現在只能保證他顱內清除了瘀血，至於其他方面就只能聽天由命了。」顏落輕嘆了口氣。
待兩人快吃完的時候，鬱南宸接到了沈文遠的電話，說是姜堰醒來了。
兩人放下筷子，拎著食盒前往醫院。
病房內，眾人圍著病床看著面色孱弱的男人。
沈文遠嘖了聲，「還認識我嗎？」
姜堰眼神迷茫，聲音如蚊蠅一般，「不認識。」
沈文遠一怔，「兄弟，真的假的，我是沈文遠啊！」
顧明錫指了指自己，「那我呢，你認識嗎？」
「不認得。」
郁涵問，「那我呢？我也不認識了？」
姜堰斂眉，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們。
陸思雪挑眉，「他更不認得我。」
紀南辭湊過去瞧他，看著男人一臉無辜的望著他，像是一條可憐兮兮的大狗狗。
他按下響鈴，「姜堰可能失憶了。」
梁靜試探性問，「那你還認得我嗎？」
姜堰望著她良久，「靜靜姐姐。」
眾人「」
沈文遠問紀南辭，「你不說他失憶了嘛！」
紀南辭蹙眉，「大腦結構複雜，可能他對某個重要的人或是事物仍有記憶，但是對其他的印象就沒有那麼深刻。」
「不過他叫靜靜姐姐又是怎麼回事？」陸思雪提醒大家。
「靜靜姐姐，我有點害怕。」
眾人「」
合著這不僅僅是失憶了，還降了智商。
梁靜很是心酸，「你多大了？」
「我九歲了。」
眾人「」
等到鬱南宸和顏落趕來的時候，眾人都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
看著顏落走來，郁涵唰然起身，「小嫂子，姜堰完了！」
「死了？」
郁涵知道自己誤導了人家，忙解釋，「不是死了，比死了還可怕。姜堰現在變成姜九歲了。」
「九歲？」顏落滿是疑惑，「什么九歲？」
紀南辭輕嘆，「姜堰只記得梁靜，而且智商似乎停在九歲階段。」
顏落透過牆壁看進病房，只見姜堰正側躺著，一瞬不瞬地盯著梁靜看著，眼神清澈，就像一個不經世事的孩子。
她揉了揉太陽穴，「不但失憶還降智了？真是有點麻煩。」
鬱南宸上前握住她手，「別自責，他就是成了傻子也和你沒有關係，怪他命不好。」
眾人「」
懸在上空隱身的糰子嘖了聲，「怎麼說，姜堰也是你以前的護法沐白，你這一點也不心痛啊。」
鬱南宸瞥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沐白是個好名字，符合現在的情況。」
糰子眼珠子一轉，「又木訥又白痴，果然！」
顏落低笑出聲，這名字還真是有深意。
她看向鬱南宸，「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鬱南宸拿了兩份食盒和顏落進了病房。
宋揚則是給在場的每個人分發粥和蝦餃。
沈文遠問紀南辭，「你說姜堰是不是裝的？沒準害怕梁靜和他分手，所以搞了這麼一齣戲？」
紀南辭搖頭，「應該不會，他看上去挺無辜的。」
沈文遠笑，「無辜嗎？他其實挺婊的。」
病房內。
梁靜見來人，想要站起身，卻被顏落按坐下，「腳不方便，別起身了。」
梁靜眼睛紅腫得不像樣子，「阿堰的情況有些特殊。」
顏落點頭，「我聽南辭說了，這種狀況我以前有個患者也是這樣。」
「後來呢？」
顏落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輩子都這樣了。」
梁靜垂眸，鼻尖酸澀，忍不住落淚。
「靜姐，你要想開一些，不行以後就讓他當弟弟吧。之後再給他找個姐夫一起照顧他。」
梁靜聞言，顏落要是這麼說，那康復的機率就不大。
她握住姜堰的手，「沒關係，我會一直照顧他的，畢竟他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顏落點頭，「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靜姐。姜堰的情況穩定三天就可以轉回江城，那裡的醫療設施要比這裡好，而且方便。」
梁靜應了聲好。
「吃點飯吧。」顏落將梁靜扶到一旁的座椅上，把食盒遞給梁靜，「南宸，你照顧一下姜堰。」
「好。」鬱南宸坐在椅子上，盛了一勺食盒中的白粥，「叫爸爸。」
「」
「叫一聲爸爸，就給你吃。」鬱南宸玩味地看著他。
姜堰「我不認識你。」
鬱南宸挑挑眉，「來，那叫南宸哥哥，哥哥就餵你。」
姜堰眨巴著眼睛，「南宸哥哥。」
鬱南宸笑，「幾歲了？」
「九歲。」
「挺好，沒三歲。」
「」
「其實三歲更好，剛斷奶的年紀，需要母愛更強烈。」鬱南宸盯著姜堰瞧，不過那眼神確實不像是裝的。
行吧，別試探了。
人家既然從二十六歲變成九歲了，咱們就不要再給他降智了。
顏落問，「回去打算怎麼辦？」
梁靜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我打算讓他住我那裡，少接一些手術陪著他。」
顏落輕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靜姐，你想開一些。」
梁靜點頭，「我很感謝老天爺，不管阿堰變成什麼樣子，他活著就好，他就是變成植物人，我也願意照顧他。」
顏落勾了勾唇，「愛情的力量真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