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默並不知道,外界已經因為他,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好吧,他知道……
現在入殮審判會和入殮師聯盟應該已經炸鍋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可關鍵是……
他出不去啊!
兩日以來,千默看似強壓內心的驚慌失措,一點一點的完成著……
這場荒謬的通關遊戲。
但他畢竟也就是一個19歲的年輕人!
孤身一人,被投入這危機四伏,朝不保夕的遠古洪荒大地。
親眼見識了生命之間毫無理由的兇狠殺戮。
哪怕是心智再成熟,他也快要被逼瘋了!
索性,天無絕人之路。
人在絕境中,如果能成功的被一些東西吸引注意力,那麼……
他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堅持下去!
當然,也有可能是掛的安詳點……
而現在千默,就發現了一大片,能夠轉移他注意力的東西……
成片生長的幾千萬……
咳咳,是成片生長的安魂草!
「摘與不摘,這是個問題!」
千默盤膝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草地」,內心不斷的權衡著得失。
一方面,常識告訴他,寶物附近必有異獸守護!
而且,自己身處這個古怪的地方,連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何必冒險?!
另一方面,僥倖心理告訴他……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只要自己手快,前方別墅靠海!
「魂淡,不想了,是真是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先準備好神行符與金剛符,一有不對撒腿就跑……」
「反正這裡距離「線」不是太遠,就算真有異獸在此,總不能追到黃土高原來吧?」
思前想後,千默終於下定決心!
可就在他長身而起,剛剛掏出狼毫入殮筆,做完準備措施時……
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自他從山下來時的道路出現!
千默迅速隱蔽,不管那氣息的主人是誰,他都不想與其扯上半點關係!
在這個時代,稍有猶豫,便是死路一條!
將自身的氣息全部收斂之後,山下的那股氣息終於靠近。💜🍫 ➅9ѕᕼᵘχ.Ć๏m ♞♨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那是……」
千默有些懵比。
那身影大如馬駒,生有四腳,腳上有爪,爪分五指。
通體如玉,遍體生光。
口鼻若獅,頸下生須,額有獨角,刺向天際。
有煙霧繚繞其體,祥雲承托其身。
「我去!這是……白澤?額……就是比入殮師手冊上描述的小了一點。」
出現的這道身影,正是白澤!
與現實中和千玄等人,一起圍觀千默的白澤極為相似。
或者說……
這根本就是它!
不過看大小……
似乎比現實中要袖珍了一些,就好像此時的它,還沒有完全的成熟!
「出來吧,我白澤一族在預感未知方面的天賦你也知曉。」
「躲藏沒有絲毫意義。」
「我一路來此並未遮掩自身的氣息,已經足夠展示我的誠意。」
「此行,我不為戰鬥而來!」
白澤走到距離千默隱蔽處不遠的地方站定。
隨即沉聲開口……
聲音並不像現實中,已成為幽魂的它那樣清朗。
而是明顯要尖細一些,或者說……
稚氣未脫。
這點聲音上的細微差別,也導致千默並沒有第一時間將它認出來。
「難道是被發現了……還是說感受到了我的一些氣息,想要詐我現身?」
千默正蹲在一片灌木叢中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因為,白澤根本就不是在和他搭話!
白澤話音剛落,沒幾秒鐘,一陣塵土飛揚,巨石滾落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千默驚悚的看到,就在距離那片安魂草不足百米的地方……
一隻龐然大物,正在肆無忌憚的舒展著自己的身軀!
「那nm,不是一個小丘陵嗎……」
千默陷入懵比狀態,無語吐槽。
考慮到這直入天空的山峰,幾十米高的確是只能被稱為丘陵。
但那可是實打實的幾十米啊!
最關鍵的是……
丫還是盤起來的!
該死的,自己先前,可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可以說近在咫尺的丘陵,竟是一隻異獸所化!
還好自己這一路走來都是小心翼翼,沒有貿然暴露位置,不然的話……
隨著山石滾落的聲音漸漸停歇,揚起的塵土也慢慢沉降。(-_-) (-_-)
一道龐大的身影,終於清晰出現在了千默的視野之中。
那是一條長蟲……
很大很大的長蟲……
長蟲,蛇也。
體長逾百米,身粗近五米,遍體黑鱗,腹為深黃,蛇首為青。
相比於白澤充滿靈性,遍體生光的美麗身姿。
這巨蛇就是突出了猙獰二字!
迥勁的身軀,令人毫不懷疑其內所潛藏的力量,足以輕易絞斷山峰!
每一片足有幼童身體大小的蛇鱗,都閃爍著鋼鐵般堅固冰冷的光澤。
微掀的上顎,隱約露出欣長且中空的尖牙。
上面不斷滴落著散發著濃重腥氣的液體,明顯是帶有劇毒。
嘶嘶蛇鳴,好像奪命之音,使人心神煩躁,頭痛欲裂……
受到影響之下,千默趕緊為自己施加了一個清心符咒,這才感覺舒服一些。
毫不客氣的說,這巨蛇完全就是一個殺戮機器!
扔到現世,估計能給好萊塢一眾科幻片導演,提供這輩子都用不完的靈感。
當然,這也得他們在見到這條長蟲後,還有命創作……
「這是……修(巴)蛇?」
聯繫了一下自己所了解過的洪荒異獸形象,千默還是有些不敢確定……
關於修(巴)蛇,《山海經》曾有記載。
西南有巴國,又有硃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
郭璞所注:巴蛇也。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從史料的蛛絲馬跡便可以得知,能吞象的巨蛇,該會有多大?
然而……
體長過百米,這也太過分了!
洪荒時期的異獸們,都是吃了金坷垃長大的嗎?!
「雲天之山,其名不周,山有巨蛇,其名為修(巴)!早聞巴蒙前輩凶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白澤前肢微屈,似是在表達對眼前巨蛇的尊敬。
「太久……沒有……甦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白澤一族的小輩,觀你額上獨角,玉色至純,應該是頗有地位。既知我凶名,何故擾我清夢?」
暗紅的蛇瞳死死盯住白澤,幾米長的猩紅信子吞吐……
蛇嘴微掀,它竟也能口吐人言!
「巴蒙前輩,晚輩是白澤一族皇子——白虛。」
「此次前來只為一事!」
「家母因修時空長河之道走火入魔,導致魂魄受損……」
「如今急需前輩所守護的寶藥,安魂草以解燃眉之急!」
「還望前輩能看在晚輩自數十萬里之外的白澤祖地,跨越荒古高原誠心前來,以及一片赤子之心的份上,施以援手。」
「若此行白虛能將安魂草帶回,我白澤一族必有重謝,在下也定會永生不忘前輩恩澤!」
名為白虛的幼年白澤再次行禮,語氣之中,懇求之意甚濃!
「哈哈哈哈,我萬沒想到,向來眼高於頂,霸道無比的白澤一族,竟也有低聲下氣求人的時候?」
巴蛇竟似聽到了什麼可笑之極的笑話……
長笑間,兩股渾濁的白色煙柱,從其鼻息之間噴射而出,瞬間腐蝕了一片石壁!
「這是當然,前輩聲名遠播,向您低頭,有何不可?」
白虛的姿態放的愈加低了。
「我看不是吧,讓我猜猜……」
「你們白澤一族向來行事霸道,知古事,曉未來。」
「光是依靠占卜吉凶,欠下你們族群人情的能人異士就數不勝數!」
「我巴蒙雖自負,但若是你族皇妃真的急需安魂草,大可不必讓一族皇子獨自前來求藥!」
「邀上幾個強大的好友,逼我低頭才是正常!」
「我存活於世的時間夠久了,一些秘辛我也是知曉……」
「例如……你們白澤一族那自遠古時就被封存,不許族人修煉的時空禁術……」
千默清楚的見到……
白虛在巴蒙談起白澤禁術的一瞬間,身軀微顫!
當即就明白,可能是被那條長蟲說中了……
見白虛沉默,巴蒙繼續開口。
「如果我沒有睡糊塗的話,那禁術不僅難以修煉,動輒損傷靈魂,而且更是操控艱難!」
「一旦失控,危害巨大,因此才被封存。」
「你的母親難道是偷偷修煉了這禁術,靈魂受損被族人發現?」
「嘖嘖,那肯定是大罪吧,即使你父親是白澤族長,也難保她周全……」
「所以,你才會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來求藥,我說的可對?」
陰暗低沉的聲音,像是完全說中了白虛的心事!
白虛終於忍不住,前肢彎曲,竟是直接跪了下來!
「巴蒙前輩,您所言句句屬實,算我白虛求您,請一定要幫幫我!」
「我只需一株安魂草,便可救下母親性命!」
「這份大恩,必定永世不忘!」
一番懇求之詞,情深意重。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處,以白虛的驕傲,絕對不可能如此低頭!
為了母親,便是不要尊嚴,白虛也心甘情願!
「嘿嘿?救你母親?」
「我可不敢!」
「據我所知,你們白澤一族人丁興旺,這一代的皇子必定不可能只有你白虛一個。」
「現在你母親犯下大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想必已是失了勢。」
「若是我幫了你們,說不得還要被你族中的敵對勢力針對……」
「我何必為了白澤族一個失勢皇妃和落魄皇子,惹得一身騷?」
「過我逍遙自在的生活不是更好?!」
「哈哈哈,沒想到心高氣傲的白澤一族,也有向我下跪的時候!」
「嘖嘖,還是個地位頗高的皇子……」
「趁我現在心情不錯,趕緊離去吧!」
「想必你也是偷偷來此,不敢報於族中知曉,若是惹得我心煩意亂,便是將你吞了,也是死無對證!」
都說蛇性冰冷,果然非虛。
任是白虛如何苦求,巴蒙皆是鐵石心腸,毫不理睬!
「我去,再這樣下去,恐怕是非要打起來不可……我特麼!」
千默根據自己在現世中觀看的不下百部古裝,江湖,宮斗劇判斷……
咳咳,都是跟著自己老媽看的,絕對不是自己感興趣!!!
接下來兩者之間必定是要大打出手了……
千默思忖著安全距離……
為自己的小命考慮,他開始悄悄的向後退去。
「nm!就不能等我退後一些再開打嗎!我……」
然而,不待千默退出足夠遠……
一股強大的氣勢,已經瘋狂的升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