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說心裡話,顧初夏挺佩服小老頭的醫術。
媽媽的心臟自那次的手術之後到現在,從未出現過任何異樣,定期檢查時,醫生每次都忍不住驚嘆Ben的高明醫術。
而這一次,她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原本通紅一片的腳踝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膚色,紅腫的地方也沒了之前的刺痛,顧
初夏試了試,只要不用勁,就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聽了顧初夏對Ben的好評,皇少冷不屑冷哼一聲,「他也就這麼個優點。」
顧初夏抬頭看他一眼,在心底暗笑。
這個彆扭的男人,明明對小老頭就像對自己家裡人一樣好,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不了解他的人,還以為他跟小老頭有什麼隔夜的仇似的。
仿佛是覺察到她心裡的想法,他伸出手指,不輕不重的捏著她的下頷處,強迫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怎麼了?」
她不明所以的眨眼,不明白他突然的動作。
皇少冷臉色暗沉,開口,聲音不悅,「心裡想什麼?」
「沒什麼。」
顧初夏立即否認的同時也為皇少冷強大的敏銳觀察力而折服。
皇少冷眼眸一沉,正想開口,手機響了起來,他看她一眼,隨即將她鬆開,從床上起來走到一旁接聽起來。
「有事?」
電話是從家裡打來的,話筒里傳來絲歡的聲音,「冷,忙完後帶夏夏回家來吃頓飯。」
「不方便!」
冷淡的拒絕,毫不猶豫。
絲歡再一次被他的態度給傷到了,在電話那頭捶胸頓足哭得抑揚頓挫,「皇少冷,你非得要這樣傷我的心?我不過是想見我兒媳婦一面,我哪裡錯了?」
這邊,男人靜靜的聽著,也不反駁,任由老太太在那邊盡情宣洩自己的委屈。
絲歡沒聽到他的反應,心裡的委屈更甚,聽那動靜哭得就跟抽過去似的,「你這個不孝子啊,我十月懷胎歷經千辛萬苦差點沒死在手術台上拼了命的把你生下來,你現在是恨不得把我氣死……」
「他讓回的?」
皇少冷突然打斷了絲歡的哭天搶地,聲音依舊是沒有任何情緒。
頓時,絲歡停止了乾嚎,「關他那個老頭子什麼事……」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皇少冷說,「既然如此,你還是死了讓我們回家吃飯的心思吧。」
「什麼意思?」
絲歡明顯一愣,「難道我讓我兒媳婦回家吃頓飯的權利都沒有?」
「我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皇少冷的話讓絲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再開口,聲音有些弱,還透著幾分心虛,「咳咳……那什麼,其實是我提議,然後你爸沒反對。」
皇少冷沒有吭聲,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沉默讓絲歡著急,「你不是不知道,你爸和你一個德行,即便是想見夏夏,他嘴裡也不會說出來。」
皇少冷依舊沒吭聲,最後,絲歡撂下一句話,「隨便你,愛回不回,反正我對你們的事也盡了力,你就拖吧,看能拖到什麼時候去!」
收了電話,皇少冷沒有立即轉身,而是站在原地片刻,直到顧初夏叫他,他才轉身走過去。
「怎麼了?誰來的電話?」
皇少冷站在床邊,看和她,「讓我帶你回家吃飯。」
顧初夏隨即明白過來,沒有任何猶豫點頭,「好啊。」
她毫不猶豫的點頭應允顯然超出皇少冷的意料,只是,他什麼都沒說,而是伸手捏了捏她削瘦的肩膀,眼眸間一片溫柔,「我還有點事沒忙完,你再躺回,一會兒回家。」
「嗯。」
臨出門之前,皇少冷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神情的樣子讓顧初夏心慌慌意亂亂。
她怎麼覺得,他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溫柔?
一想到現在這個溫柔的男人以前那麼的高冷艷,她都會有種幻覺,就好似,他對她的溫柔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皇家城堡,絲歡掛了電話,立馬樂顛顛的進了書房,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看書的皇權,樂滋滋的說道,「老公,成了。」
皇權頭也未抬,「什麼成了?」
「夜晚少冷帶夏夏來家吃飯……」絲歡的話還沒落音呢,就聽見皇權一聲咆哮,「胡鬧!」
「我怎麼胡鬧了?」
絲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讓自己兒媳婦到家來吃頓飯有錯?」
「你……」皇權剛想開口,就被絲給毫不留情的打斷,「你給我閉嘴!」
一聲厲喝倒真把吃茶商界多年的大亨給唬住了,只聽見絲不滿的控訴傳來,「我不過是想早點把兒媳婦娶進門,然後一家人歡歡樂樂的住在一起。」
「皇權,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從跟了你到現在,我從來沒主動開口為你要過什麼,今天,我就問你要句話……」
「如果我不答應呢?」
皇權凝著她,反問。
很顯然,他很清楚她即將為他要的是什麼?
絲歡一愣,隨即就冷了臉色,「那你就提前做好孤老後半輩子的準備,我不和你過了!」
「你……」
皇權氣結。
「哼!」
這一次絲歡沒想過要讓步,她一想到遠在G市的小糖豆,她的心就跟刀割了似的疼。
她恨不得馬上將孩子接到自己的身邊,然後給她全部的疼愛。
「我一想到我的小孫女,都快三歲了,還不能認祖歸宗,我就心疼。」絲歡說著真的抹起了眼淚,不同於之前在皇少
冷麵前的乾嚎,這一次是真的感情流露,「你知道她姓什麼嗎?」
「哼!」
雖然鼻子發出不滿的冷哼,但皇權的臉上明顯已經動容,其實,對糖豆的感情,他根本不比絲歡少。
之所以一直不願面對顧初夏,只是心裡的一個結。
他始終認為,顧初夏配不上他的兒。
換個意思就是,顧初夏還不夠優秀到讓他滿意。
皇家未來的少夫人,從理論上來說,不管是出身還是自身條件,那都必須是一等一的好,即便是配不上皇少冷,那也不能給皇家丟了面子。
皇權是個太看重面子的人,這點絲歡很清楚;所以在顧初夏提出要進皇氏集團工作的時候,她沒有任何反對。
她也期待顧初夏變得越來越優秀,也希望她的優秀能讓皇權滿意。
畢竟,家和萬事興。
絲歡無視皇權的不滿冷哼,自顧自地說道,「咱皇家的嫡親孫女卻姓的是顧,我暖說,人家外公外婆將小丫頭寶貝得不得了,恨不得時刻捧在手心裡寵著;糖豆也親近外公外婆,上一次,我聽暖說,上一次小傢伙畫了一幅全家福,上面只有外公外婆和爸爸媽媽……」
「我還沒死呢。」
皇權氣得直跺腳。
「你死沒死和她有關係?」絲歡拿眼睨著他,「人家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上,她還有個爺爺。」
一句話,直接將皇權所有的不滿都堵了回去。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氣呼呼的出了書房,絲歡在後面喊,「一會兒夏夏過來,你不准給我甩臉子。」
皇權停下腳步,回頭瞪她一眼,最終是什麼沒說,轉頭走了。
待他走遠,絲歡心情特好的哼起了歌兒,「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的轉個不停……」
出了書房進了廚房,絲歡還特意給白沫打了個電話,問了問顧初夏的口味及愛好,當聽說她無辣不歡時,立馬讓廚子著手準備起來。
待皇少冷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便帶著顧初夏先回了趟租的公寓。
這是顧初夏的意思,畢竟是第一次正式被邀請去皇家堡,雖然腳扭傷了,但她也不想就這樣隨隨便便的穿著就去了。
換了一身衣服,一身裸色長裙,剛好蓋住了受傷的腳踝,配上一雙平跟鞋,長發簡單紮成馬尾。
顧初夏本想化一淡妝,卻在拿起化妝包的那一刻被皇少冷一手奪走,「就這樣挺好。」
「會不會太素了?
顧初夏很少化妝,只有參加重要的場合她才會上點淡妝。
而今天去他家,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上點淡妝,或許她能更自信一些。
誰知,皇少冷直接將她從化妝檯前打橫抱起,大步朝門外走去,「我喜歡就好。」
顧初夏沒再堅持,將身子依偎在他的懷裡,不禁暗自腹誹:你喜歡有什麼用?你爹媽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臨出門之前,顧初夏讓皇少冷將她行李箱中的一個裝著東西的紙袋拿上,說是從國內帶來的禮物。
「沒我的?」
他看著她,勾唇淺笑,藍色的眸子裡一片溫柔。
「你什麼都不缺。」顧初夏勾緊他的脖子,在他臉色陰沉下來的那一刻將紅唇湊上,「你缺的就是我,現在我都被你
抱在懷裡,你還想要什麼?」
原本陰沉下來的臉色頓時放晴,他深深的凝視著她,許久之後,抬腳走出了公寓。
車子一路疾馳,不到半個小時就停在了皇家堡大門外,從半落的車窗,顧初夏一眼就看到上次那個防她跟防賊似的護衛,小伙子顯然早就看到她了,對著她坐的車子站得筆直,而眼睛就是不朝她這邊看。
只是那臉色,是異常的紅,就好像做過什麼虧心事似的。
「太子。」
他對駕駛座上的皇少冷叫道。
「嗯。」
駕駛座上的男人表情冷峻,沒看他,徑直將車子開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