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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

2023-11-26 08:08:55 作者: 寧妖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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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去哪兒?」貓頭鷹追在他的身後問。

  「滅絕之境的最北端!」黑玫瑰跨上了戰馬,揚了揚手裡的馬鞭:「我要去驗證一個猜想,一個可怕的猜想!」

  黑玫瑰和他的騎兵們勇敢的踏入了滅絕之境的範圍,這片在地圖上劃分為夏末家族疆域的地方是一片白色,因為這裡實在隱藏了太多險惡,地圖上寥寥數筆的地名標註,也是如:野人湖、葬父川、死人谷等用不知多少探險者用生命換來的標記。

  他事先讓手下的兩百騎兵,準備了不少肉乾,切成細細的肉條,飢餓的時候抓一把放在嘴裡,可以稍解飢餓。他帶上了能找到的所有烈酒,吩咐士兵們在受不了的時候用烈酒禦寒,這是北境的獵戶們世代相傳的原始禦寒方法。

  可是他又規定了,每人每天只能喝一袋酒,不然喝多了,會把胃裡寶貴的食物吐出來,甚至會昏昏睡去。

  這是黑玫瑰第一次踏入滅絕之境,儘管他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嚴酷的環境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他知道這裡沒有足夠的食物,可是終年不化的積雪裡卻隱藏了不知多少的秘密和足以致命的殺手。

  或許是一隻睡在雪裡的野獸,或許是遍體白毛的雪狼,或許是渾身雪白,但是牙齒上含有劇毒的雪貂。也許是天上的怪鳥,也許是不知是否絕跡的野人部落,甚至是,其他的亡靈巫師。

  這些黑玫瑰心裡都沒有底,就連不得不帶傷出征的貓頭鷹,這個高級巫師,也不敢說自己能在滅絕之境獨活下來,可是他必須要親自去一趟,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得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除了噩夢一般折磨他們的殺手,同樣嚴酷的還有天氣,越往北天氣越冷,冷到即使他們把攜帶的所有衣物——大概是三件棉衣和五件獸皮襖,都裹在身上也難以抵禦極度的低溫和嚴酷的北風,北風會毫不留情的從邊邊角角灌入他們的脖子、胸膛、袖口、褲腳,這種感覺有如針刺刀割,又痛又癢。所以士兵們雖然極度疲憊,可是誰也不願意停下來歇息,說不定稍微睡一會覺,就給凍成了硬邦邦的凍肉。

  士兵們的怨言傳到黑玫瑰的耳朵里,他不免有些擔憂:「夏末最強大的騎兵都成了這副德行,如果真有大戰,難道夏末要向別人俯首稱臣?」


  漸漸地,能跟山隊伍的越來越少,開始是有人吃了不該吃的蘑菇中毒,有人是被天上或者雪裡的毒蟲猛獸襲擊,有的是被拖著尾巴的白色幽魂砍了腦袋,

  後來是因為有人忍受不住寒冷,有人提前吃完了食物,有人的馬匹因為吃不到糧草倒閉,主人也只能哭嚎著在冰天雪地里等死。到最後,放棄的人,純粹是失去了對無邊無際的雪原的希望,他們在恐懼中抵抗不住濃濃睡意的舒適,寧可自己躺在雪地里,享受永久的睡眠……

  滅絕之境的白天和黑夜讓人琢磨不測,黑玫瑰剛開始覺得白天很長,黑夜很短,但是到最後自己也不確定了,只能堅持住,往前走,不斷的往前走。

  他手下的人從二百,剩下了一半不到,如果人死了,其他的人會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坐騎殺了吃肉。那馬喉嚨里滾燙的熱血啊,簡直對這些饑渴寒冷難耐的人來說,勝比山珍海味。

  也不知是過去了十五天,還是二十天,還是一個月,或者是兩個月。

  即使隊伍里的老兵,也記不住毫無規律的白天黑夜到底進行了多少焦慮。在抵達滅絕之境邊緣之前,最後一個死者是突然活蹦亂跳的唱著歌,唱著唱著就吐血而死。

  他大概是產生了幻覺吧,宴會的幻覺,那裡有鴨有魚,有大塊肥的流油的肥肉,有暖暖的篝火和滾燙的燒酒……

  就連黑玫瑰也夢見了,只不過他沒有夢見多麼好的回憶,他只是再次夢見,那個帶著王冠的男人再次在虐打他懷孕妻子的肚子……

  在憤怒的打算衝上去的時候,又有人拽住了他……

  不過這次,是貓頭鷹把騎在馬上睡著的他弄醒,他跟貓頭鷹打了個哈哈,還在為剛才的夢心悸不已。

  緊接著,黑玫瑰開始冒冷汗,他知道,這是在重病的前兆。

  萬幸的是,他終於在同一天,到達了絕境最北端——一片萬丈的雪山。

  138、神廟

  這些雪山幾乎都是由萬年不化的堅冰組成,誰也不知道裡面埋藏著什麼,只知道,對面的世界擁有更加兇險的鬼怪,加入這段冰牆倒塌,他們就會輕易的穿過滅絕之境,把東帝國的人類屠殺的乾乾淨淨。

  幸運的是,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因為這裡終年低溫,萬丈高的冰封城牆擋住了對面的一切,而這段連綿的冰山兩端冰山的盡頭,東端是浩瀚的冰洋,西端是佇立了萬年的**。之前,曾經每隔幾十年,都會有軍隊來負責偵查冰山的狀況,因為沒有一次出現意外,而且每次檢查都會出現大量的死傷,所以這項保障工作已經停止了上百年。


  現在,黑玫瑰要確認,這段綿延數百里的冰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是不是因為冰山的缺損,導致了堡壘哪兒的亡靈巫師和不死鬼的出現?

  這是個浩大的工程,黑玫瑰和他的軍隊都處在強弩之末,他沒有信心在人死完之前能檢查完這數千里的冰山,他擬定了一個計劃:所有人從東往西走,直到**,那裡的氣溫會比較適宜一些,然後順著邊界線南返。

  不過這件事進行的很不順利,除了糧食的匱乏,還有僅存的士兵的恐懼,這些幸運的活下來的人並不因為自己是這自然奇蹟的建造者而感到驕傲,反而無不對這個愛搞事情的王子產生憤懣。

  本來他們是王族最驕傲的騎士,完全可以躺在豐厚的軍餉上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可是都是因為這個不知足的人,非要帶他們來這麼個鬼地方,以為是旅遊嗎,害的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

  黑玫瑰察覺到了這一切,只不過他萬萬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會謀反。

  兵變發生在某個遲來的夜晚,到了滅絕之境的最北端,黑夜成了短暫而且稀罕的東西,黑玫瑰裹緊厚重的衣裳,躲在馬肚子下睡了不到十分鐘,就忽然感覺身上一陣刺痛!

  有人用刀扎向了他的心臟,不過他的衣裳實在太厚,叛徒的刀沒能一刀致命。這給了黑玫瑰反擊的機會。

  貓頭鷹被人用繩索捆住,因為他是個巫師,所以叛亂者的大部分人手都在對付他,可巫師偏偏又是近戰能力最低弱的,被幾個大頭兵制服的毫無還手之力,還沒等使出超凡脫俗的內功,就被人砸暈了腦袋。

  黑玫瑰在奮力的掙扎,他好不容易拔出了長劍,斬斷了正要砍自己腦袋的一個叛亂士兵,然後就有三四個手持長兵器的傢伙向來幹掉他。

  黑玫瑰靈機一動,雙手奮力攀住馬鞍,長劍一揮,割斷了馬韁繩,在馬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他的黑駿馬吃痛,帶著他在雪中狂奔,他在逃脫的途中,努力攀上馬背,手裡揮舞著長劍,在散亂的士兵中高聲呼叫:『跟隨我作戰,我會帶你們走出這片絕境,不然,你們就只能等死!』

  有一小半的騎兵聽信了他的承諾,他們本身就是沒有同意叛亂的大部分,假如叛亂成功,背叛者當然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跟在黑玫瑰之後,和那些叛亂士兵勇敢的作戰。有人騎馬,有人步行,眨眼間,寂靜的雪地上又多出了十幾具屍體,飛濺的鮮血如盛開的牡丹花,晨曦到來之時,顯得無比美艷。

  黑玫瑰最終取得了勝利,不是因為忠於他的人多,而是關鍵時刻,叛亂者見到黑玫瑰威風凜凜的舉刀殺回來,嚇得肝膽俱裂,四散逃走,最後大部分人被黑玫瑰帶人上去一刀一個砍死。

  還剩下被捆住砸暈的貓頭鷹,受傷的頭顱流出的血融化了枕下三尺積雪,好在人還沒死,黑玫瑰讓兩個士兵,用死者的衣襖和斷樹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確認的就是冰山大部分都安然無恙——至少他確信,世界上沒有什麼力量能夠摧毀這樣的冰山。

  他帶著他的殘兵敗將們灰溜溜的往南返回,等待他們的,將是和來時同樣險惡的環境。

  黑玫瑰把所剩不多的戰馬集合起來,把周圍能找到的小樹都砍掉,做成簡易的雪橇,平均兩匹馬拉著四個人,前面有個士兵,操控著韁繩,喊著號令,控制馬扒犁的速度和方向。

  就這樣沿著大概的方向不知行駛了多遠,匱乏的食物和低迷的士氣讓這支越來越短的隊伍除了在雪橇上相互依偎取暖發呆,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這天,黑玫瑰正在雪橇上縮在自己的熊皮襖上睡覺,就聽到貓頭鷹在叫他,睜開眼睛,他才發覺雪橇已經停了下來。

  貓頭鷹指著去前面,在跟他比劃什麼。

  雪地的黑夜,沒有白天那樣刺眼陽光的反射,反而更方便看清東西。

  他看到,距離他們行進路程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奇怪的神廟。

  之所以說奇怪,一是這座廟宇不同於他見到了包括蘭教會在內的所有風格,其次是,在這種人煙罕至的地方,誰會修廟呢?

  黑玫瑰用刀鞘支撐自己站起來,他的身上落下了十幾塊剛啃淨的骨頭,他還是比較意外,自己能站起來,並且似乎還有些力氣。

  他去過夏末家族不少的著名宮殿,例如以尊貴純潔著稱了奧利凡特神廟,眼前的廟宇不能和奧利凡特相提並論,面積不過比土地廟稍稍大一點,並且用料簡單、裝修粗糙,最矚目的就是門前兩側立的八根石柱,大概有兩米高度,可是要知道這是在滅絕之境的腹地,能在這裡修建廟宇,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他的手下推開廟門,眼前的景象讓黑玫瑰和貓頭鷹大吃一驚。

  在地上,有個六邊形的法陣,全部是由動物的鮮血染成,六個等邊三角形形成了這個奇怪的法陣,在幾條線的交匯位置上,分別擺放著一具披著法袍的屍體、一具乾屍和幾個似乎是孩童的屍體,而法陣的中央,則是一道深井。

  他在貓頭鷹的保護下,慢慢貼近深井,他看不清裡面的任何東西,只感覺到靠近井口的時候,能感覺到迎面有攝人心魄的涼氣透了出來,這種寒冷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在周圍氣溫極低的環境裡,黑玫瑰依然感到徹骨的冰涼,可見這井中的溫度低到了何等程度。

  他隨手拿起旁邊木桌上的一把匕首,隨意丟進深井裡,卻沒有任何的回音。

  正在為這口井的深度砸舌,旁邊貓頭鷹冷冷的說道:「這是亡靈六角法陣。」

  「什麼?這是做什麼用的?」

  貓頭鷹臉色陰沉,他在六邊形的血跡上走著,這裡的血跡似乎永遠不會幹涸凝固,更加不會結冰,他腳踩在法陣上,走過去,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亡靈六角法陣,傳說是暗夜之王的親信,替他召喚他忠誠的奴僕-亡靈巫師的陣法,可以將一個死去的強大巫師的遺體,和一個普通巫師的靈魂融合在一起,讓他成為可以嚴加控制的殺人機器,他們不知道痛苦,不知道休息,只知道執行操控者的任務。」

  黑玫瑰問:「那我們在堡壘遇到的亡靈巫師,就是在這裡召喚的?」得到貓頭鷹肯定的表情後,他連連發出驚訝的嘆息。

  貓頭鷹說:「之前我們見過的亡靈巫師,ansh.c從我的角度看也實在太強大了,我、阿卡、烏雲塔納,三個高級巫師都沒法戰勝它,要不是阿卡融合了兩種巫火,我們哪能活到現在?」

  「那這說明什麼問題?」黑玫瑰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答案,可是他需要一個信任的內行給他確定的信息。

  「亡靈大軍真的復甦了,他們正在著手對東大陸進攻。重複五百年前的那場屠殺……」

  對於那段歷史,不論是散落的巫師貓頭鷹,還是掌握大部分機密歷史的王子黑玫瑰,都知之不祥,唯一確定的是:那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場浩劫。

  近乎無敵的暗夜之王,在亡靈巫師的輔佐下,用幽魂為騎兵,用不死鬼為步兵,如潮水般的突破堅固的**,涌過無數的城市和荒野,毫無阻礙的突破所有人類精銳部隊的防守,所經之地,寸草不留,所過之城,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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