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我要見我的孫媳婦哦!」老爺子說完有一陣哎呦叫痛。
冷焱都可以聽到祁叔忍不住的破笑聲。
他抿著唇,淺笑道「好,好,我帶人回去就是了。」
「真的?」老爺子立馬就不喊疼了,聲音洪亮得很,「那我現在讓人開始準備,臭小子你要是放我鴿子……」
「老爺,你現在還犯心臟病呢!」祁叔小聲提醒道。
冷老爺子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又開始「哎呦,哎呦」的叫,「哦,對,我的心臟好疼哦!」
「好了,不要在演戲了,明天晚上我帶人回去就是。」
掛了電話,冷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按下內線叫來杜霆,「你把救贖宣傳活動提前下,明天上午。」
「不是三天後嗎?」杜霆意外的皺眉,「怎麼,家裡人催了。」 ❁
「嗯。」冷焱也沒瞞他,「你去安排下吧!」
杜霆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我這哪裡是老總,簡直就是你的小弟。」
「不情願,你可以不做。」冷焱反將一軍。
杜霆咬咬牙,「你還別逼我。」
冷焱笑,「好,不逼你。」
走到門口的杜霆忽然想起了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冷焱,問道「你什麼時候打算對外公布你跟墨雪的戀情?」
冷焱眯著眼眸,胳膊肘拐在桌子上,撐著下頜,審視的眼神盯著杜霆,「你好像很關注我跟墨雪的事,卻不見你有吃醋的反應,怎麼,她不是你內定的未婚妻嗎?」
「都說讓給你了,還什麼未婚妻。」杜霆撇撇嘴,故作委屈,「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冷焱笑道「我說過,我只是借,並非要占有。」
「得了吧你,偽君子。」杜霆瞧不起白了他一眼,「你現在就嘴硬吧,我等著你翻船。」
冷焱很想說沒有那麼一天,杜霆已經開門走了出去。
救贖電影宣傳活動當天就定下了活動場地,這一次換成了環影旗下的某個活動場地。
粉絲們在得知後,第一時間過來蹲點。
墨雪這邊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公司的通知,隔天一大早,她跟錢莉坐車先去環影總公司一趟。
這一次他們要在公司集合,然後一起趕往活動現場。
到了公司後,墨雪跟錢莉一起走了進去,在等候電梯的時候,恰巧碰到了環影的培訓師都華。
都華瞧見墨雪,也是忍不住誇讚一番,「看來,當初我的眼光沒有錯,你是個演戲的好苗子。」
「謝謝老師的誇獎。」墨雪謙虛的跟都華客套了兩句。
當然她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錢莉,整個人都變的有些僵了。
都華自然是注意到了墨雪身邊的錢莉,他禮貌的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說「有你帶她,我就放心了。」
「……」錢莉笑了下,笑容裡帶著苦澀還有看不懂的複雜心緒,「都老師的愛徒,我自然會好好帶。」
都華笑笑沒說什麼,電梯來了之後,墨雪跟錢莉兩人先走了進去。
墨雪看向電梯門外的都華,疑惑道「老師不上去嗎?」
都華笑的一臉溫和,「我等人。」
墨雪聞言只好客氣的點點頭按了電梯門的關門鍵。
在她之前,胡嵐她們已經到了,墨雪跟錢莉兩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在場人都看了過來。
錢莉讓墨雪先坐下等會,她則有事出去一下,走的略微匆忙了些。
墨雪這才感覺出錢莉有些不對勁。
…………
錢莉是在一樓等候區找到了都華。
他似乎算到錢莉會來找他,沒上去,也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一個靠窗戶的地方等候著。
看到錢莉過來,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禮貌的點了下頭,示意她坐下說。
錢莉內心不可抑制的情緒在對視上他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時,頓時平復了下來。
她在都華的對面落了座,兩人都沒有開口,氣氛沉靜的有些壓迫。
最後還是錢莉先開了口,她看向都華,在看到他額角那個不起眼的傷疤,心裡還是痛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好嗎?」
「我很好,謝謝你還如此掛念我。」都華語氣里不帶絲毫的情感,好像只是對一個熟悉的朋友般。
錢莉垂頭苦笑了下,「習慣了,好像改不掉了。」
「是啊!」都華目光投向窗外的繁華街道,淡淡的說道「習慣了,真的很難改掉。」
這樣的都華在錢莉眼裡,好像什麼都無法動搖他的心境,似乎他的心已經隨著那場大火死了。
錢莉不喜歡這樣的他,所以一開口便帶著一絲哀怨,「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還在記恨我?」
都華轉過頭來,目光清澈,嘴角擒著淺淡平和的笑,「為什麼這麼說?」
「都華,我沒有放火,我沒有要殺她的意思!」錢莉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聲音也跟著大了許多,路過的人頭來好奇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的壓制著內心情緒,看向都華解釋說「那場意外真的只是意外,我趕到的時候,火已經著起來了,我想救她,可是她不讓我救。」
都華依舊平靜的毫無波瀾,「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從未追究過你的責任,你何必記在心上。」
「我為什麼記在心上,你難道不知道嗎?」錢莉眼眶泛著紅,水潤的眼淚含在眼圈裡,聲音裡帶著些許的哽咽,「都華,你不要說,你不知道我喜歡你,當年她的死,警方都懷疑我,你不要說你沒有懷疑過我?」
「是,我懷疑過,但是我知道你做不出來。」都華嘆了口氣說「錢莉,我等你只是想告訴你,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用在揪著不放,更不用自責,人命由天,我早就看淡了,我希望你能夠找到你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是都華的真心話。
錢莉側開頭,眼淚滑落,她立即擦了下去,「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無需你為我,操心。」
「好。」都華回答的很乾脆。
「……」錢莉轉過頭來看向他,唇瓣被抿的發白。
她說的是氣話,他會聽不出來。
也是,她如何,他都不會在意。
「耽誤你時間了,抱歉!」錢莉摘下眼鏡,回手想要從包里拿出紙巾擦擦眼睛,發現包包沒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