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漪的帶領下,整個研發部,都是高速運轉。
穆行之感覺自己從一個大總裁,生生成了葉漪的後勤管理人員。
時間,轉眼過去了三個月。
三個月中,葉漪除了出場了一次新品發布會,公開了鳳凰系列的全部設計圖,其他時候,完全是醉心科研,神隱的狀態。
葉漪的粉絲們急的嗷嗷叫,只能繼續在超話打卡學習。
海城派出所。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元洲有些恍惚地走了出來。
陽光猛烈,他下意識地用手遮擋了一下。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啊。
從小到大,他哪裡吃過這樣的苦,三個月時間,吃不好睡不好,還收不到外部信息,這讓他恐懼彷徨。
哪怕三個月時間,他出來了,他以後的人生,還有光明可言嗎?
娛樂圈,肯定是沒有他的位置了。
這些年的積蓄,也都被罰地差不多了。
出來後,他該怎麼生存?
要說起來,他好歹有個名牌大學的畢業證,要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那是最容易不過,可是嘗過了娛樂圈輕鬆賺錢的滋味,再讓他去賺死工資,他怎麼願意!
就在這樣浮動的心思中,劉元洲終究是被放了出來。
「元洲啊,你可算是出來了。」一聲哭嚎響了起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猛然朝著他沖了過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許許多多的閃光燈。
劉元洲的臉色為不由微微一變。
「兒啊,快讓媽媽看一看,你怎麼樣了。」老太太伸手胡亂地在劉元洲身上摸著。
閃光燈閃的更快了。
劉元洲僵硬著,一動也不敢動。
眼前這人,是他的母親。
可是……母親怎麼會來的!
他的父母連個智慧型手機都沒有,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被抓的消息,更不用說,在門口等著了。
「兒啊,我可憐的兒啊。你看看你,都瘦成這樣了啊。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折磨你的啊。」劉母越說越是心疼,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來。
劉元洲越發僵硬了,只覺得無比的丟臉。
這樣一個人,竟然是他的母親,他一直努力隱藏著的原生家庭,就這麼生生被暴露了。.•♫•♬• ❻9ᔕ𝕙Ⓤ𝓍.¢σ𝓂 •♬•♫•.
記者們還在虎視眈眈地拍攝著,劉元洲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媽,你先起來。」
「我不起!我就要在警察局門口看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警察,是怎麼虐待良民的。」劉母繼續哭嚎著。
劉元洲頭都大了。
記者們眼睛都亮了。
「老太太,所以,你覺得劉元洲是被冤枉的?」
「你覺得他是良民?」
「那你怎麼看待他做的那些事情?」
劉元洲心裡咯噔一下,正要說些什麼。
劉母卻敏捷地爬了起來,大聲說道「我們元洲本來就是冤枉的!那事情我都知道了,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我們元洲想要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她居然不聽話,而且還報警?這在我們村,是要被浸豬籠的!」
「而且那女人的照片我也看過了,長得就是狐狸精的樣子,讓她去伺候個男人怎麼了?搞不好她心裡高興地很呢。」
「總之,這種女人,是絕對進不了我們劉家門的。我們元洲可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他能同意跟她交往幾年,這已經是對她天大的恩賜!這女人不感激就算了,竟然還把我兒子送進監獄!我就想問問大家,這天底下,還有天理嗎?」
劉母嗓門極大,把周邊的人都給吸引了過來。
劉元洲的事情當初鬧得挺大的,大家都認識他,一聽劉母這些話,不由就嘖嘖稱奇了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其母必有其子嗎?
有這樣的母親,難怪會養出劉元洲這樣的兒子。
鄙夷,震驚,不屑,嘲諷。
無數的目光匯聚著,劉元洲的臉越來越紅,感覺自己就要爆炸了。
劉母見人越來越多,卻來了精神,「我跟你們說啊,年輕的姑娘啊,就要學會以夫為天,男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你要是……」
「媽!」劉元洲忍無可忍地拉了她一下。
劉母正說到興頭上,停都不停一下「這種就叫做傳統美德,現在的人啊……」
「夠了。」劉元洲受不了了,不由大喊了一聲。
他這一聲喊得太洪亮,劉母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兒啊?」
「我說夠了。」劉元洲陰沉著臉「你覺得,我這臉丟的還不夠嗎?」
劉母不同意「你有什麼丟臉了,那個報警的女人才丟臉,要是在我們村……」
我們村我們村!
這是劉母的口頭禪。🐯☹ 🎁♣
卻是劉元洲的噩夢!
他拼命離開家鄉,考上名牌大學,又拼命進入娛樂圈,拼搏這麼多年,為的,就是離開那個愚昧可怕的山村,他好像是離開了,可是,又好像從未離開過。
劉母的出現,給他帶來的羞辱感,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葉漪報警的時候。
「閉嘴。」劉元洲冷聲說道「回家。」
劉元洲的臉色難看,劉母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也下意識地老實了下來。
劉元洲面無表情地扯著劉母離開。
記者們也不阻攔,反正今天的新聞已經到手了。
劉元洲的這個母親,可是給他們了不少題材。
劉元洲叫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帶著母親到了他在上海的住所。
要不怎麼說娛樂圈的錢好賺。
他只是個三線明星,還遠遠不是葉漪這樣的頂流,三年下來,除了存款,竟然也能在上海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一個大平層。
現在的劉元洲沒有了存款,這個大平層,就是他唯一的財富了。
看著熟悉的家,劉元洲微微有了一些放鬆的感覺。
對,他是海城的人,他已經在海城安家了。
他再不是那個村莊裡,被肆意打罵的可憐蟲。
「我的乖乖!兒啊,你不是說你在外面混的很辛苦嗎?我看你這日子,很好啊。」劉母激動地左顧右盼著,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客廳的真皮沙發。
劉元洲看著真皮沙發上出現的漆黑手印,臉色徹底黑了起來。
劉母的存在,把他瞬間拉回了現實。
原來,他從未走出那個小山莊。
「媽。」劉元洲黑著臉「你怎麼會到海城來的?」
劉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脫了鞋就躺了上去。
劉元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有說什麼。
劉母給自己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然後說道「兒啊,要不是那些記者來找我,我還不知道,你現在日子這麼好過嘞。回去我就跟你爸說一聲,讓他也搬過來,還有你奶,你爺,你大舅,你二舅,你大伯,你小叔……通通都搬過來。」
劉母如數家珍,心裡得意地不得了。
原來,她兒子都這麼出戲了,老劉家出人才了,可不得讓整個家族都享享福。
劉元洲的臉更黑了,他冷聲道「記者?」
「是啊。」劉母笑呵呵地說道「有個記者說,你受了冤屈,讓我來為你主持公道,我這不就來了!兒啊,你放心,有媽在,一定讓你沉冤得雪!」
沉冤得雪四個字,劉母說的擲地有聲。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了個成語,她還十分自得地笑了起來。
劉元洲一聽就知道,這樣的話,母親說不出來,應該是那個記者的原話。
他的眸光頓時陰沉了下來。
這個記者,絕對是不壞好心的。
是葉漪安排的?
還是穆行之安排的?
還是說……
只是記者想要追逐新聞的本能?
劉元洲想了想,還是覺得第三種可能性最大。
葉漪的性格她知道,他坐了三個月牢,對葉漪來說,他們之間就兩清了,她不會再用手段。
穆行之的話……
劉元洲想起那個男人恐怖的樣子,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如果是穆行之要對付他,恐怕不會用這麼溫和的手段。
所以,母親的到來,估計就是記者為了製造新聞,故意把人找來的了。
「兒啊,這沙發可真是舒服啊。」劉母在沙發上打著滾。
劉元洲頓時頭痛欲裂。
這些無良記者!
等等。
無良記者。
劉元洲眼神驟然一變。
這些人辛辛苦苦把母親搞過來,而且剛剛在派出所門口,母親又發表了那一通驚人的言論……
劉元洲有些慌張地拿出了手機,搜索最新的新聞。
其實,在潛意識裡,劉元洲也不覺得母親的話有太多錯誤,要是錯,那也就是太直白了。
可是,他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他知道,這樣的想法,自己偷偷想著是可以的,如果說出來,那是肯定會遭受千夫所指的。
劉元洲剛打開圍脖,整個人就咯噔一下。
果然。
上熱搜了!
點開熱搜,就是一個視頻。
視頻里,他的母親理直氣壯地發表著她的言論,那指點江山的模樣,簡直簡直……
丟人至極。
劉元洲有些顫抖地點開評論區。
「天。這都什麼社會了,還有這種思想?」
「年輕的女孩子就要以夫為天?我哈哈哈。」
「劉元洲和葉漪交往,竟然還是給葉漪天大的恩賜?我當場就是一個目瞪口呆。」
「男人叫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難怪劉元洲能做出這種沒有下限的事情,感情原生家庭就是這樣的。」
「我曾經竟然還粉過這個男人,現在,我只想打死當初的自己!」
「劉元洲之前的人設,不是什麼貴公子嗎?結果……就這?就這?」
「好一個貴公子。我只能慶幸葉漪懂得保護自己,而且,跑的足夠快!」
「被這樣一人渣浪費了三年青春,突然有點心疼葉漪。」
全部都是嘲諷的聲音。
就算偶爾有幾個想要標新立異的惡臭發言,也立刻被人民群眾的聲音淹沒,一點浪都掀不起來。
這也就算了。
劉元洲在熱搜廣場一看,差點沒瘋過去。
就這麼點時間,有人竟然還用劉母的發言,做了一個鬼畜視頻。
視頻里,全部都是我們村我們村……堪稱十分洗腦。
於是,很快,這在我們村是要如何如何的,瞬間成為了流行語錄。
「不好好學習,這在我們村,是要被浸豬籠的。」
「不做家務,這在我們村,是要被打的。」
眾人興高采烈地玩著梗,沒多久,表情包也同步跟上。
表情包上的那個老太太,赫然要火遍全國了。
劉元洲心灰意冷地放下了手機。
他本來就社死過一次了,這一次,被母親弄的,又社死了一次。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根本不是貴公子,他還有這樣一個粗鄙的母親。
大家會怎麼看他,會怎麼嘲諷他?
劉元洲簡直連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