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古往今來便是代表著一個極致之數。
葬天塔第九層,同樣如此。
不一定代表著第九層的被關押者,比起前面八層的至尊太上都更強。
但能夠關押在第九層,說明很不凡。
秦玄出現在第九層的剎那,便神色驟變,第一時間以葬天塔之力包裹住全身。
因為感應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毀滅性氣息,衝擊而至,自問別說是星宿境神靈,就算是大神,無法承受得住,會被第一時間湮滅。
神王都不一定可承受得住。
憑藉著葬天塔之力 保護,秦玄打量第九層,不由得一怔。
因為第九層,跟前面八層相比,很不相同。
如果說第一層是混沌世界,第二層是鳥語花香的藥材世界,第三層是火山世界……
一座座都是各種不一樣的世界,但至少存在著各種狀態。
那麼第九層,則是徹底地虛無一片。
沒錯,是虛無。
但這種虛無,卻不是原本就是虛無,而是被某種恐怖力量,時刻湮滅,從而時刻陷入於虛無當中的虛無世界。
秦玄定睛一看,只見到,位於虛無世界當中,盤坐著一道身影。
高大而壯碩,體格絲毫不亞於昊天至尊,甚至隱隱間更為壯碩一圈。
如似一尊鐵塔般。
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得到,源自於這道壯碩身影上的氣機,是多麼地可怕,又是多麼地純粹。
之所以說是可怕,是因為無時無刻,釋放出的氣機,將第九層世界空間湮滅,時刻保持在一種虛無狀態中,無法復原。
之所以說是純粹,是因為此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機,根本不是任何所知道的大道,可謂是無道。
「無道?」
秦玄神色驚震,旋即明白過來,「不,不是無道,而是這位前輩所修行的不是諸天大道,而是肉身武道,將肉身力量修煉到最極致。」
古往今來,不乏有修士踏上專修肉身的道路,稱之為煉體流路線。
當肉身修煉得足夠強大,便可無懼一切。
秦玄也算是煉體流神靈,因為肉身足夠強大,甚至更早地肉身成神,光是肉身力量之強,便是堪比其他古路霸主。
他認知當中,煉體流一道中最強的,要算是昊天至尊,肉身無匹。
只是,當見到眼前第九層的被關押者時,秦玄便有種特殊的感覺。
肉身方面,或許就是昊天至尊,也有所不如眼前此人。
唰!
就在這時,秦玄見到了,盤坐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似石像一樣的壯碩男子,驀地睜開雙眸。
瞬息間,照亮了第九層虛無世界。
嗡!
秦玄只感覺雙目刺痛,旋即失明了。
心頭一震。
太可怕了,只是目光照射過去,便讓他雙目瞎了。
但感應當中,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那道壯碩的身影長身而起,正在往他走過來。
只是一步,跨越了不知道多少萬里,出現在秦玄的身前。
秦玄以神念『看』向來者,只感覺神魂刺痛,簡直無法正視。
他毫不懷疑,如果沒有葬天塔之力保護,他會第一時間形神俱滅,徹底不復存在。
第九層被關押者居高臨下俯視著秦玄。
沒錯,
是居高臨下。
秦玄在其面前,無論是體型,還是境界,都是被完全俯視的那一種。
片刻後,第九層被關押者淡漠道:「你就是被大荒古帝所挑選中的葬天塔新主?倒是有些能耐,萬道神體,混沌神道,肉身和靈魂也雙雙成神了。」
只是一瞬間,秦玄的所有秘密,就在這位第九層被關押者眼中毫無隱藏。
且,眸光是如此熾烈,比之太陽還要恐怖無數,哪怕透著葬天塔之力的保護,秦玄也有種山塌下來之感,形神幾乎要炸開。
秦玄總算是修復了雙眼,不卑不亢地行拜一禮:「晚輩秦玄,拜見前輩。」
「秦玄?難怪體內還有秦氏帝族的帝品血脈,原來如此。」第九層被關押者點了點頭,旋即一隻蒲扇大的手掌,從上而下,往著秦玄一按。
轟!
秦玄只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竟然生生地將葬天塔之力的無形保護,給按壓下去,傳遞而至。
喀嚓一聲,秦玄賴以自傲的神軀頓時如遭雷擊,直接神骨崩斷,血肉炸開。
什麼!?
秦玄驚悚,這是前所未有過的事情,葬天塔之力竟然也保護不住他?
轟!
下一刻,秦玄在葬天塔之力形成的無形薄膜中,成為了一團模糊血肉。
唰!
下一刻,血光閃現,秦玄恢復過來,以極度驚悚的目光望向第九層被關押者,腦海都是懵的。
太恐怖了!
前面八層被關押者,都未曾給予過他這種恐怖的壓迫感。
葬天塔之力居然都給不了他保護。
第九層被關押者似是洞穿秦玄的心中所想,淡漠道:「葬天塔的力量的確可以保護你,尤其在葬天塔內,不過你也無需將葬天塔力量想得太過強大,只要力量足夠強大,便可一力破萬法。我無需將葬天塔之力給擊穿,只要打得變形,依舊可重傷裡面的你,甚至將你給生生打爆。」
秦玄倒吸一口寒氣,與此同時,也明白過來對方這番話的意思,深深為之動容。
如同世俗中武者戰鬥,一方雖然身穿嚴絲密縫的鎧甲,覆蓋全身,看似是全方位得到保護。
但,只要另一方的力量足夠強大,不需要將鎧甲擊穿,只要將鎧甲打得徹底變形,裡面的人也會因此而重傷,甚至被殺死。
同理如此!
第九層的被關押者以絕對力量,將葬天塔之力給生生按壓得變形,以至於內里的秦玄也不得不遭受重傷。
第九層被關押者居高臨下,俯視秦玄,譏誚一聲:「如果你這個葬天塔新主也就只有這點能耐,還是趁早滾開一邊吧,否則別怪我殺了你!」
當『殺』字落下的那一刻。
轟!
前所未有的凜冽殺意,頓時席捲而至。
哪怕有著葬天塔之力的守護,秦玄也毛骨悚然,仿佛整個人都沉下地獄中,通體由內而外都要結成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