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看到了公主?」
宮內沒有昭仁的行蹤,搜索的範圍繼續的擴大,為了竭盡全力的找到人,不僅僅調動了整個北京城所有的力量。
甚至還將消息傳達至周圍的縣城,三個時辰過去了,誰也說不清公主有沒有離開北京城。
內城和外城相繼戒嚴,沒有聖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一個商販被帶到了朱慈的身邊。
據說他有公主的消息。
「草民那個小女孩應該就是聖上要找的公主。」商販簡單的描述了那個小女孩的外貌。
似乎已經足以確定正是昭仁。
「在哪裡!」抓著商販的手腕有些激動的用力,昭仁的安危,幾乎已經讓朱慈失去理智。
看到了商販略有些恐懼的眼神,急忙鬆開手,語氣才平和了下來。
商販他也不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之前那個小女孩是公主的話,還值一萬兩黃金,莫說讓她是那口雞皮,就是把自己胳膊卸下來給她吃,也得好好伺候者。
玩犢子,到手的富貴就這麼沒了。
「最後……一次在城西南那邊看到,草民還特別留意了下,公主最後跟幾個乞丐說了些什麼,然後便跟他們走了。」
「乞丐……」
重要的線索,成為爭分奪秒的關鍵,朱慈慶幸於廠衛的重現,在一定程度上其到了作用。
回頭看了謝芳和王德化一眼,後者已經會意該如何去做。
……
城南破廟。
但無論怎麼樣,對於昭仁的結局都是非常不友好的。
至於選擇哪一個處理方式,其實關鍵在於能賺多少錢的問題。
還有幾個邋遢的男乞丐,用一種猥瑣的眼光盯在牆角的昭仁身上。
雖然也是一身髒兮兮的模樣,但仍然能看到一些獨特的品貌,讓人難免會產生不好的念頭。
「怎麼樣都無所謂……至少讓哥兒幾個嘗嘗這小姑娘的味道。」
說完之後,就朝著昭仁一點點走了過去。
此時昭仁怕極了,他們的話也聽在耳朵里,怎麼也沒想到會落到這樣的結果,扭動了身體向後退了下,卻撞到了牆壁,退無可退。
眼神中是恐懼,周圍酸臭的乞丐氣味讓昭仁覺得窒息。
這些都是壞人麼……
以前……總是聽哥哥說,外面壞人很多,哥哥會為了保護自己,打跑壞人。
但現在……
真的遇到了壞人,哥哥卻已經不再……
是的……昭仁退到了牆角,卻沒有任何辦法,垂下了腦袋,似乎已經認命。
也許……也許會死在這裡。
不過,又有什麼關係,哥哥已經並不在乎她了,恐怕就算知道她不見了,也不會很在意吧。
她看到了髒兮兮,粗暴的手掌幾乎伸到了自己的面前,除了顫抖著身體,嗚嗚的哭著。
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你們懂不懂規矩。」
這個時候,其他的乞丐,叫住了那幾個下半身思考的傢伙。
「真要動她,也應該先讓當家的來才是。」
所謂的當家的,便是這一群乞丐的頭目,那個一直坐在眾人之間,卻並沒有發表任何觀點的中年男子。
衣服雖然破舊,卻比其他人整潔許多,許久未曾搭理的面容,卻比其他人要乾淨許多。
抱著一把劍,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那是,那是。」那幾個乞丐似乎很怕當家的,在如此提醒之後,趕緊退了回來。「當家的,您先來。」
「我就不用了。」男子直接拒絕了。「看她的樣子,應該還未經世,動了的話,賣給花樓的老鴇就不值錢了。」
看樣子,當家的是傾向於把這個小姑娘賣出去,想想也是,她也十幾歲了,採生折割成小乞丐,很難控制,還是賣出去一了百了。
「那我去問問,麗香樓的老鴇,這貨願意多少錢收。」
一個小乞丐,主動起身準備去辦事,看了眼當家的,後者點頭便準備向門口離開。
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又闖進幾個乞丐,氣喘吁吁的樣子,似乎有什麼極為緊迫的事情。
「城內戒嚴了!」回來的乞丐,連忙對同伴說道。
「戒嚴?」
「聽說是皇帝丟了公主,正在全城找公主,廠衛和皇衛營都出動了,還懸賞了一萬兩黃金。」
此話一出,整個乞丐窩都是為之一愣。
許多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角落裡的昭仁身上。
會不會……會不會這就是公主?
有些人想動,但原本對昭仁沒有太多興趣的當家男子,卻突然起了身,在眾人的眼皮子下。
走向了昭仁。
「你是公主?大明的公主?」
去了她嘴裡的破布後,男子急忙的問道,很迫切,很激動。
似乎不僅僅是因為那巨額懸賞的誘惑。
眼中可以輕易的看到血絲,就如同野獸看到了獵物一般猙獰。
昭仁膽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男人的狂熱讓她不知所措。
「回答我!你是不是公主!」
大手拉在了昭仁的脖子上,差點要窒息了。
其他的乞丐看的是膽戰心驚,卻實在不理解當家的怎麼會如此激動。
講道理,如果這女娃真的是公主,並且值一萬兩的話,那肯定要好好的伺候著,生怕她有了什麼閃失,然後便交給朝廷。
換來一萬兩黃金,做什麼不好?大家都可以開開心心在麗香樓玩個精力人亡了。
但當家的,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眼色,這麼對公主的話,被皇帝知道了,豈不是要扒了他的皮。
「當家的,您小心點,萬一真的是公主,那可不能傷著了。」
回答他的是,當家男子的怒目而視。
昭仁,在男子卡住脖子後,連連咳嗽,恐懼著她哭的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話語。
那話似乎是……
「哥哥……」
從昭仁的腰間,墜落了一個玉佩,玉佩上雕工細緻,繁瑣的撰寫著幾個難以辨認的字。
他似乎還是有著學問的人物,這樣的東西……顯然是宮中之物,似乎已經不需要回答,也能知道答案,這女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京城又如此戒嚴,皇帝緊繃的神經。
完全可以斷定,她正是公主。
公主在哭。
男子卻在笑,笑中卻帶著一種暢快的味道。「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男子自言自語著。
破廟的大門,被踹開,錦衣衛突入了破廟之中,乞丐四散而怯。
男子依然在嘀咕著什麼。
「你們朱家也有這樣的時候,欠的債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