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
千御哲的話語響徹雲霄,引得武魂聖城內的眾人們皆是議論紛紛。試問誰人不知千御哲那鐵面無私的稱號?哪怕是封號斗羅違反了規定,也要受到處罰。
也就武魂殿敢這麼做了。哪怕在上三宗,封號斗羅都是頂端戰力,極度稀缺。除非是叛宗這等無法饒恕之罪過,否則斷然不可能會對封號斗羅進行這般聲勢浩蕩的處罰。
是的,聲勢浩蕩。讓所有武魂聖城之人都能夠看熱鬧的這般景象,可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打小鬧。
九長老雷銳臉色鐵青,隱於閃電雷豹法相內的高大身軀忍不住的顫抖。他不過只是一個九十二級的普通封號斗羅,在千御哲這等大能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不可能有反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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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還有眾多供奉、長老也在此處。
只見那閃電雷豹法相表面的電弧時而跳躍,時而隱匿。半晌,他嘶啞的低下頭顱:「雷銳知錯,請教皇恕罪。」
該死,這千御哲不是和玉姬勢如水火嗎?近幾年武魂殿和藍電霸王龍宗的摩擦都多了不少,為何自己為千御哲獻上了一名藍電霸王龍宗高階魂斗羅的頭顱,反而要被懲處!
真是個陰晴不定的怪人!
雷銳內心無奈又鬱悶的咒罵著。他本想著用這頭顱來討好千御哲,結果知道了事情經過的千御哲竟突然暴起。
「念你認罪,又曾經為武魂殿盡心盡力,我便只廢你部分魂力,留五十級魂力。」千御哲微微頷首,便是右手一揮。
「什麼?千御哲你敢!」雷銳震驚的抬頭,隨後立刻面目猙獰的接連點亮第七、第八、第九魂環。
他以為頂多不過是挨一頓打、處罰一些資源、或者去一些犄角喀喇做幾年雜活。
廢掉修為!這對一名魂師來說和殺其父母沒有多少區別了!
同時,又有如天劫一般的雷霆向武魂聖城內激射而去!
假裝要和他拼死一搏,同時攻擊城內的那些雜魚,吸引他注意力。然後,抓住機會逃跑!雷銳的內心迅速想好了逃生計劃。
他可是堂堂封號斗羅!這片大陸上,普天之大,何處去不得?
怎能被千御哲稀里糊塗的廢掉!
第九魂技攻向千御哲,第八魂技攻擊武魂聖城,定然能夠為自己爭取到生機!
「執迷不悟。」千御哲看著向自己襲來的四獸雷首,以及向武魂城激射而去的雷霆,眉頭一挑,抬手一揮。
而武魂聖城內的眾魂師眼見著閃電雷豹向己方發動了狂猛的攻擊,都是心頭一駭。
不過不待他們做出反應,視線就被純白的羽毛覆蓋了——一對潔白無瑕的羽翼將整個城市擁護其中。
「煌煌威靈,遵吾敕命……」
千御哲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搖指天際,隨後對著那閃電雷豹劃下。
「斬無赦!」
只見千御哲身後那宛若神靈一般的六翼天使法相手中由白金流光凝出一把神聖之劍,然後對著四獸雷首和閃電雷豹法相猛然揮出!
剎那間,天地都仿佛化作了僅有黑白兩色一般。先是龍首無聲湮滅,隨後是虎首、狼首……緊接著就是豹首!
怎麼可能!雷銳看著自己全力施為的第九魂技被千御哲宛若秋風掃落葉一樣輕描淡寫的擊破,內心剛生出無力與驚懼,那神聖之劍便已經抵達了他的面前!
仿佛是用鋒銳的寶劍切開柔嫩的豆腐一般,比鋼鐵還堅硬的閃電雷豹法相被六翼天使的神聖之劍輕而易舉的一斬為二!
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波折,仿佛殺死一隻嬌弱的小白兔一般,千御哲將身為封號斗羅的雷銳秒殺了。
不過因為千御哲出手的乾淨利落,所以雷銳沒有感到任何痛苦,便魂歸九天了。
同為九環封號斗羅,千御哲與雷銳卻仿佛處於兩個世界一般。那宛若神罰的一劍,足以劈開千御哲前路的任何阻礙。
說著複雜,實際上這一切不過是數息內發生又結束的。武魂聖城內看熱鬧的眾人還沒從被突然攻擊的駭然中反應過來,雷銳便已經煙消雲散了。
千御哲身後的六翼天使法相緩緩消散,只留下他的話語在天地間迴蕩:
「自武魂殿創立起,先祖便定下規矩:我們首先是人,然後才是魂師。我們首先是人,然後才分武魂殿、兩大帝國、七大宗門。
在面對邪魂師、魂獸時,切記,我們首先是人!我們是人族!
九長老雷銳,執行任務滅殺邪魂師,偶遇了同樣追殺那名邪魂師的藍電霸王龍魂師。
因為我武魂殿與藍電霸王龍宗有矛盾、因為那名藍電霸王龍魂師有契合雷銳自己的魂骨,他便故意勾結邪魂師,坑殺了藍電霸王龍魂師!
如此行為,當以為恥,引以為戒!若再有夥同邪魂師坑殺人族同胞者,有勾結魂獸入侵人族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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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千御哲親自登門拜訪藍電霸王龍宗,將死者的遺體與魂骨交還給宗主玉姬。
隨後,兩人徹夜長談,直到三天三夜之後千御哲方才回到了武魂殿。
此前,兩人一向勢如水火,每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但在這次事件之後,玉姬卻宣布在宗門立場外,她與千御哲結為莫逆之交。
至此,藍電霸王龍宗與武魂殿也二十年無多少干戈之爭。
那日之後,眾人贊曰:
千公之心,有如山嶽之巍峨,江河之長流。
行俠仗義不留痕,唯有清氣滿乾坤。
但有神使千公在,不教妖魔亂天下!
心苟至公,天將大同。
……
「明白了嗎?我們這些司鐸、主教上任前都必須去武魂聖城接受教導,學的是什麼?」劉浩君講完了故事,也等於回答了古榕的問題:「學的就是何為人!每一個武魂殿的幹部都必須學習『何以為人』的思想。如若不然,與那禽獸何異?」
「如此說來,武魂殿勢力範圍內,都是清正廉潔之所?」
劉浩君有些諷刺的笑了笑:「若是真的如此簡單,那普天之下就不再會有任何爭鬥與殺戮了。」
他用手上的書本敲了敲古榕和林亦飛的腦袋:「總有人勾結權貴,壓榨百姓;總有人誤入歧途,同類相食;總有人為虎作倀,助紂為虐。
教皇的聖光再耀眼,也無法將每個人心中的黑暗都照亮啊。」
他低頭淺笑了兩聲:「否則,天下怎會有殺不盡的邪魂師?兩大帝國怎會有剿不完的匪?
權貴和城主以剿匪為由巧立名目收稅,壓榨民脂民膏,可那匪患卻如雨後春筍一茬又一茬。誰知那是匪,還是……兵?」
「所以教皇一脈才會如此被崇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