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路虎疑惑道,忽的,他想起來,之前在玄玉堂時,對方說的,藉助自己的空間之道布置陣法的事情。
「對!」奎啼點點頭「陣之一道,藉助的乃是天地之巨力,所以,如果你們想徹底覆滅狂戰盟,就肯定離不開陣的幫助。」
聽到奎啼的話,路虎若有所思。
的確,他們兩個無法在一瞬間就湮滅掉整個狂戰盟,使他們發不出去求援的消息。
但是,為什麼一定要追求瞬間的湮滅?
只要讓他們發不出去消息不就好了?
即使第四層的那位四階下來了,但他們只要進入鎮獄台不就好了?
雖說鎮獄台的匹配機制極度的不靠譜,但怎麼也不會將三階和四階匹配在一起。
想到這裡,路虎的眼神漸漸明亮,繼而他說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奎啼眼角一翹,自傲地說道:「當然有,而且辦法還很多,不過……」
路虎看著奎啼那看著自己的小眼神,也是瞬間瞭然:「懂,先幫你完善你的府邸的陣法,對吧?」
奎啼聞言,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後點點頭道:「對!」
路虎想了想,說道:「不過,幫你布置陣法的時候,你能不能幫我找幾樣靈物?」
「靈物?」奎啼微微疑惑「一般靈物都是用來築器、煉丹和成陣的,你是想?」
聽到奎啼的詢問,路虎略作猶豫後,說道:「我想在我的體表布下一道陣法。」
路虎之所以回答,首先是出於對黑屠的信任,奎啼既然能和黑屠在鎮獄塔這麼血腥的環境中相交莫逆,那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卑劣生靈。
其次,便是這件事只要自己對奎啼說出來,以對方的陣法造詣,大概率也是瞞不住的,倒不如一開始就說的敞亮。
最後,也是因為奎啼的陣法造詣。既然對方布置的陣法都號稱能幫助他們湮滅狂戰盟,那想必也不會孱弱到哪裡去。如此一來,拜託對方幫助自己尋找布陣的靈物,也會更加方便一些。
綜合上邊的想法,路虎便是直截了當的告訴對方,最差的結果也無非是他和黑屠看走了眼,對方拒絕了他的要求罷了。
而奎啼聽到路虎的回答,思忖一番後,臉色忽然愕然,它不可置信地看著路虎道:「你該不會想在自己體表布置一座加快靈氣吸納的陣法吧?」
「不行啊!這絕對不行啊!」奎啼一臉勸導後輩的表情道「這種方法初時或許會幫助你極快的速度進步,但會使你的根基虛浮的!最終甚至可能造成你的妖脈乃至獸丹的崩碎!」
聽到奎啼的話,路虎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但我布置陣法並非用於修行。」
奎啼聞言,本就沒有完全褪去的愕然神色更加愕然,一時間竟是有些茫然起來。
路虎解釋了幾句後,奎啼這才明白過來。
他微微沉思後,對著路虎說道:「這樣的話……倒是還能對你的進境有所增益,好,我答應你了。」
說完,奎啼又問了句:「你想布置什麼陣法?聚靈陣?還是納靈陣?我推薦納靈陣,畢竟這個更加溫和一些。」
聞言,路虎的眼神一凝,緩緩說道:「四靈陣。」
「!」奎啼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路虎震驚到了,但在聽到路虎說出四靈陣的時候,還是愕然無比。
「四靈陣!」奎啼想看瘋子一般抓住路虎的兩根前肢說道「你知不知道四靈陣有多恐怖!之前也有不少生靈想要藉助陣法加快修行!但他們大多都根基虛浮而無法存進!」
「更有甚者,直接是爆體而亡!正因為他們在體表刻畫了狂暴的陣法!」
說著,奎啼變得苦口婆心道:「四靈陣,即使在那些狂暴的陣法之中,也是極為可怕的一種!哪怕你只是用來續航戰鬥時間,也絕絕對對會被撐爆的!」
聽到奎啼的話,路虎看向他焦急的面龐,心中有暖流湧現。
這是在虎爸虎媽死後,繼黑屠後,又一隻會對自己關心的生靈。
但路虎還是在奎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相信我,我有分寸。」
聞言,奎啼還想多勸說幾句,路虎只能無奈地說道:「我不會拿我的小命去賭博的。」
奎啼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我沒辦法答應你。」
路虎也不沮喪,他知道奎啼是為了自己好,但他畢竟需要這般超強的爆發支持自己的戰鬥續航,於是只能說道:「這樣如何,我為你演示一個我消耗不大的能力,你再做決定?」
路虎這般做,其一是相信了奎啼的為人,畢竟剛才的焦急他看的真切,其二便是自己的戰鬥能力,早晚有一天會被別人知道,那麼,讓親近自己的生靈知道一些,又有何妨呢?
一旁的奎啼聞言,思索良久後,眼神閃過幾分掙扎,最終對著路虎說道:「可以,不過,我畢竟不是很擅長戰鬥一道,我需要黑屠在場。」
奎啼認真地看著路虎說道:「只有他確定你的技能消耗足夠吞噬四靈陣帶來的巨大吸納,我才會為你布陣。」
路虎點點頭:「好,不過,現在,先去幫你完善你的庭院陣法吧。」
奎啼點點頭,而後問道:「黑屠在家嗎?」
奎啼又說道:「那就先去黑屠那裡,把他一併喊過來吧。」
看到路虎眼中的疑惑之色,奎啼說道:「其實陣法已經布置的大差不差了,只是欠缺了一些空間道韻作為迷陣的基石,所以布置起來並不費時。」
「索性就先將黑屠喊過去,到時候直接試招就可以了。」
聽到奎啼的解釋,路虎點了點頭:「好,那現在就走吧。」
奎啼點點頭。
片刻,回到院邸內的路虎看到身形有些落寞的黑屠,心頭有點堵。
剛才的黑屠又何嘗不想直接衝到狂戰盟的駐地,大戰一場後,消滅對方?
自己方才的行為,似乎有些傷人了。
念及此,路虎先奎啼幾步走到黑屠面前,可還不等他說話,黑屠便是將他摟在自己的懷裡說道:「阿大阿二失去之後,我就害怕失去了,方才……抱歉了。」
路虎微怔,而後眼神複雜。
本該是它先道歉的,為何……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有些極端的呢?
路虎不想回憶這些,但從現在開始,路虎覺得,自己在這個異世界,似乎又有值得留戀的羈絆了。
「咳咳,我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應該先做事才好。」奎啼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讓的路虎和黑屠都有些尷尬。
路虎只能不知所措地左顧右看來消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而黑屠就直接的多。
只見黑屠氣笑著走到了奎啼的面前,高大的熊身在奎啼咽著口水的訕笑表情里,將之一把抱起!
忽的,因著阿大阿二的死而變得有些寂寥的院落里,竟是多了幾分生氣。
路虎看著黑屠將奎啼抱在懷裡,用一隻熊掌玩命揉搓它蜥蜴頭的場景,微愣後,展顏一笑:
「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