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帶我過去)?」路虎略感詫異地看著宛如鹹魚一般躺在地面等死的銀魚「吼(憑現在的你)?」
銀魚則是更加焦急地催促道:「吼(當然會需要一點你的幫助)!」
路虎思索了一下,又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體型差距,想了想點下了虎頭:「吼(我可以答應你,但如果你騙我的話,你知道後果的)。」
見到路虎終於鬆口,明顯思考能力高於普通野獸許多的銀魚鬆了口氣,用著比之前平緩許多的語氣吼道:「吼(好)。」
聽到銀魚最終的拍案,路虎這才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河邊後,用處於半濕潤狀態的虎掌伸入河流,使之再度變成完全的濕潤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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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路虎裝著有些不爽的走回銀魚身邊,以虎掌按在銀魚身上,補充了對方此刻無比需要的水分:「吼(水什麼的真是討厭死了)!」
而為了讓自己的話語更加有可靠性,路虎還甩了甩自己的爪子。
銀魚接觸到水分後,先是舒服的撲騰了幾下後,才說道:「吼(可你之前明明就是從河裡跳上去的)。」
被拆穿了?
路虎這般想著,也沒覺得尷尬,反正也只是壓榨有用信息的一種手段,沒有效果也無所謂。
路虎不著痕跡地將爪子放下,一雙淡藍色的虎目平靜地看著銀魚的眼睛。
感受著路虎平靜的目光,銀魚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種驚慌,於是它立刻補救道:「吼(但是也可能是之前你不知道,對吧?畢竟對於你們老虎來說,不喜歡水也正常,對的吧)?」
聽到銀魚的話語,一個名叫「求生欲」的詞彙猛的在路虎的腦海中浮現,它沒忍住笑了一下。
聽到銀魚的話,路虎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心中思索著:這條魚的智慧程度,是否過於的高了……
不過,路虎並沒將心中的想法問出來,微微地點頭後,將銀魚叼了起來。
似乎是被一隻白虎叼在嘴裡過於驚悚,初體驗的銀魚不可避免的掙扎了幾下,而後在聽到路虎有些警告意味的,來自喉頭的呼嚕聲後,才停了下來。
一抹思索從路虎的眼中閃過,可惜銀魚並不能看到,否則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後下來。
就這樣,心思不同的一虎一魚沿著河床向著下遊走去。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心中莫名升起被欺騙感覺的路虎將銀魚「掉」在了地面:「吼(你在耍我)?」
虎語剛出口,路虎便是在心頭莫名的升起了一種自己是什麼雜魚反派的感覺,搖了搖頭將這見鬼的感覺丟出思緒,它平靜地盯著銀魚。
感受著路虎帶著冷意的目光,銀魚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有些疲憊的身體再度掙紮起來,一邊掙扎一邊說道:「吼(我怎麼敢!那長著果子的果樹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聽著銀魚的話,路虎扭頭向河流的下游看去,但心中卻在估算剛才半個小時走過的距離。
「大概走了十七八公里,儘管我不是全速前進,可這般距離應該也差不多是這條魚在未覺醒靈智的極限距離了?」路虎想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未覺醒靈智前?如果這條魚之前就有著朦朧甚至清晰的靈智呢?」
眯了眯虎眼,路虎看向了還在掙扎的銀魚。
「吼(我餓了)。」路虎說完這句話,緩緩趴了下來。
銀魚驚恐地瞪大魚眼,一種強烈的不妙感在心頭升起:它發現了!可是,為什麼,只是個普通的有了些智慧的白虎而已!
不過,驚恐被銀魚迅速壓了下去,它故作平靜地回道:「吼(就快了,那果子很耐飽的。)」
路虎沒有理會銀魚的話,一張虎嘴漸漸縮短與銀魚的距離。
感受著還帶著奶腥味道的虎嘴的逐步靠近,銀魚真的驚慌起來了,它高喊起來:「吼(你不能吃我!你吃了我就再也不知道果子在哪裡了)!」
見的銀魚的反應,路虎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直到它幾乎將自己的犬齒觸碰到銀魚的鱗片後,後者才尖叫道:「吼(就在下邊,最多幾百米)!」
聽著銀魚的話,路虎將外露的犬齒收了起來,但虎嘴仍舊放在銀魚的魚身上:「吼(然後)?」
「吼(什麼)?」恢復了一些理智的銀魚掩飾道。
聽到銀魚的話,路虎猜測到,要麼是那果子開發靈智的效果極度的好,要麼是這條魚本身有問題,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應對。
而無論哪一種,都讓路虎對這條奇怪的銀魚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想了想,路虎不緊不慢地說道:「吼(比如,果子周圍的情況)。」
聽到路虎的話,銀魚的魚眼猛然收縮,但瞳孔卻同時放大了一倍。
看著銀魚的反應,路虎知道,這魚之前絕對有想過坑害自己。
同時,心中暗自凜然起來。
「以後要更加謹慎。」心中想著,路虎忽的對銀魚笑了起來,這表情卻在銀魚的眼中被當成了惡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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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路虎將銀魚叼了起來,它沒有直接下死手,因為它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果子就在那裡,不急於採摘,搞清楚周邊情況再去就行,現在,弄清楚這條魚的古怪,才是更重要的。
如果能弄清楚對方狡詐至此的緣由的話,能否讓虎媽,也更加聰慧一點呢?
這般想著,一個在過去一月里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偉岸身影在路虎的心頭浮現。
「吼(你幹嘛)!」銀魚先是驚慌於路虎的突然襲擊,見對方沒有對自己宣判死刑後,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讓它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了這句虎語。
話音剛出口,銀魚就有些後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怎麼敢的啊!
而聽到銀魚的話,心中有了計較的路虎也不惱怒,而是沿著河流返回。
見路虎沒有回應,銀魚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而這,就是路虎要的效果。
有時候,一味的逼問反倒不如平靜之下施展的精神壓力,這也是路虎前世從看過的諸多家庭糾紛中了解到的。
冷暴力,總是要比大吵一頓可怕得多。
搖了搖頭將自己有些奇怪的想法丟出腦海,路虎叼著魚向著虎洞進發。
一邊走,路虎一邊回想過去時間裡銀魚的表現,這讓他在心底敲響了警鐘:銀魚或許並非個例,這個世界畢竟和自己的前世不同,以後要更加謹慎才好。
就這樣,在太陽到達頭頂之前,路虎回到了讓他安心的虎洞中。
將銀魚先丟在一處虎洞內的凹槽中,路虎又走了出去。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虎嘴叼著一片寬大的樹葉,緊接著,它將帶著水分的樹葉蓋在了銀魚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後,路虎才對著銀魚說道:「吼(這點水分足夠你蹦躂一陣了,在虎媽回來之前,你有半天的時間告訴我那果子周圍是個什麼情況)。」
說完,路虎便走到了洞外的空地上。
「不能單單指望這條狡猾的過分的魚能如實說出什麼,也許,到時候我需要虎媽的幫忙?」路虎想著,卻沒注意到一雙豎瞳在密林之外,悄悄地注視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