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櫻紅著眼,手心一陣發麻,可看著眼前男人如此下賤不要臉的模樣,眼神從一開始的憤怒慢慢變得冷靜,到最後,無波無瀾。]|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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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翹起嘴角,腦子裡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在這個冷心絕情的男人心上狠狠插上一刀,也讓他好好感受感受當初她那錐心刺骨的痛苦。
可他這種人,清高自傲慣了,自然不會被她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擊倒。
現在,她做了這麼多,雖然已經將他的前途斷送了一半,也將他與顧嘉這種女人捆綁在了一起。
可這還遠遠不夠。
他入贅顧家,傳出去聲名固然不太好聽,可顧嘉和劉氏焉能不為他這個姑爺做打算?
劉氏向來有些門路,老祖母那些老姊妹如今也有封了誥命的,若是送禮送錢的,說不定也能給他搏出一份功名來。
他這種人啊,所有人都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他無心無情,應該從來沒有真正愛過誰吧?
顧櫻忽然笑了笑,畫一般的眉目盪開,揚起笑意明媚如花。
她鄭重其事的望進男人深沉的眼睛裡,小手覆在他心口上,情真意切道,「江隱,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的確是你的妻呢?」
江隱心口一震,猛地盯著她。(っ◔◡◔)っ ♥ 69shux.com ♥
顧櫻仍是笑,笑得沒心沒肺,「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願意為了你,拋棄尊嚴,放棄身份,付出性命,可那又怎麼樣呢?我幡然醒悟了,我後悔了,最重要的是——」
清麗無雙的眸子落在江隱發白的俊臉上,她真的覺得自己放下了對他的執念,所以心裡再也不會因為他的不愛而自怨自艾,她笑得風輕雲淡,一字一句道,「江隱,我已經不愛你了。」
江隱冷下眸光,大手握住她的手,咬著牙,「顧櫻,你在胡說些什麼!」
顧櫻掙開他的鉗制,小手往上,撫上他的突出的清俊眉骨,幽幽道,「阿隱,你覺得,我真的是在胡說嗎?」
一句阿隱,讓江隱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心底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四目相對,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他想起近來自己總會做的那些關於她的夢,夢裡,她一心一意愛著他,她就是他的妻,她費盡了心力只為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她明明那麼愛他……
他緊緊攥著拳頭,看著顧櫻臉上的釋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飛快瀰漫全身,「阿櫻,我……」
話到一半,頭疼欲裂,心臟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抓住蹂躪,痛得鮮血淋漓。
「啊——」
他不受控的低吼一聲,痛苦的抱著腦袋,身子幾度站立不穩的跌倒在地,一張俊臉揪成一團。69รђยא.ς๏๓
顧櫻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她眨了眨眼,將眼底強忍的淚水悉數逼回去,低頭,面無表情的撫了撫衣襟上的褶皺,「江公子,今日我便當沒見過你,你若再糾纏不休,我就只能將你交給祖母和大姐姐了。」
江隱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眼眶猩紅,怔怔的看著顧櫻煙霞色的裙擺在自己眼前划過。
片刻後,女子已經帶著婢女遠離了他的視線。
他
猛地閉上了眼睛,心口猶如利刃刺入一般絞痛難耐,喉嚨口那股酸澀湧上來,他呆愣了許久,才覺得心口慌得生疼,越發難受。
怎麼會這樣,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為什麼她又會說出她曾是他妻子的話……
可她若真是他的妻子,現在,為什麼與他議婚的又是她大姐姐?
他再次痛苦的捂住腦袋,腦袋裡,顧櫻嬌俏的聲音總是陰魂不散。
「阿隱!阿隱!你看我穿這件衣服好看麼!」
「你喜歡我穿這個麼?這個這樣輕薄,我實在有點兒不好意思穿它,可你若是喜歡的話,我……也可以試試。」
「阿隱,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阿隱,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飯菜,你今日下朝回來和我一起吃飯麼?」
「阿隱,阿隱,打雷了,我好害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阿隱……我要是懷不了你的孩子……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阿隱,我們的孩子好像沒了……」
腦海里,都是她可憐的,無助的,落著眼淚的模樣。
她曾經那麼愛他,現在又為何會如此絕情。
「顧櫻!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蠱!」江隱晃動著腦袋,憤怒的將拳頭砸在牆上,一雙血紅的眼睛暴戾叢生,「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休想!」
……
顧櫻胸口堵得慌,離開江隱之後,一張冷得駭人的小臉才緩和過來。
銀蘭一直膽戰心驚的拉著她的手,用力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姑娘,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顧櫻失神的笑笑,感激的看她一眼,「今日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銀蘭:「江公子與姑娘之間……」
顧櫻:「我們沒什麼,我說那些話只是哄他的。」
銀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看著她面色發白,眼神悽厲又茫然的模樣,心疼得慌,「奴婢省得,姑娘放心。」
顧櫻苦笑一聲,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麼被江隱刺激到了,明明不該這麼衝動的對他說那些話,可她就是看不得他好過。
她痛,她也要他跟著一起痛苦才好。
所以她也不後悔,甚至還想玩兒得更大些。
只可惜啊,江隱跟她不一樣,他沒有一起重生,沒有上輩子那些記憶,不然若他知道她毀了他的青雲首輔之路,只怕會被氣得吐血吧。
想到這兒,她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兒,「銀蘭,你恨過一個人嗎?」
銀蘭歪著頭,思索了一下,道,「恨過。」
顧櫻問,「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銀蘭笑道,「現在埋在地底下,只怕是已經快化成一抔土了。他當年負了奴婢,害了奴婢肚子裡一個孩子,後來奴婢趁他醉酒便殺了他,是夫人幫奴婢把他埋了,也是夫人替奴婢脫了罪,最後還肯收留奴婢在御史府里伺候。」
顧櫻一噎,「真正的狠人原來是你嗎!」
銀蘭眨眨眼,「姑娘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