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卡焰> 第6章:吃人

第6章:吃人

2023-09-30 20:43:46 作者: 寒緒
    寒續換了身白色的短袖和灰色的長褲便出了門,出門的時候還拿了一本深沉黃色封面的書本,書名《神風聯邦歷史》,這是外進高考的必考科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廣,t̲̲̅̅w̲̲̅̅k̲̲̅̅a̲̲̅̅n̲̲̅̅.c̲̲̅̅o̲̲̅̅m̲̲̅̅超省心 】

    外進高考,顧名思義就是以自主報名參加高考,因為參與者都不是聯邦的學生,所以會有外進二字。參加外進高考的主體便是六等以及七等的貧民,他們沒有資格參與聯邦的正規學校教育,不享有高考權,要高考必須繳納兩萬的報名費用。

    外進高考是六等民七等民往上爬,擺脫貧民身份的捷徑。

    在這個世界,幾百年來,什麼權利都按身份等級享有,身份等級便是這個世界的門檻:是受高等醫院治療的門檻,受教育的門檻,許多工作崗位的門檻。甚至連很多電視台的收看,電器的購買,一些音樂的收聽,都需要一定身份等級,更別提正式的玄卡以及武道的修煉資格。

    身份等級就是這個世界的出入證,就是人權的分水嶺,享樂的階梯台。

    七等民、六等民只能生活在貧民區,只能下苦力,做最低等級的工作,年滿十八定期還必須為義務聯邦政堂做苦力,所以日常能夠賺到的錢也是少數,對於絕大部分家庭來說,外進高考的報名費,基本就是他們半輩子的收入;可考上大學,便意味著能夠躋身五等民,站到另一個台階。

    為了擺脫被壓制,擺脫這半地獄的人生,所以即便知道是一場豪賭,每年依然都會吸引大批的低等子弟參與。

    ……

    兩側是破敗的居民樓,中間是破落且髒兮兮的巷道,陽光把街道劈成光與暗的兩半,寒續走到暗的那邊躲蔭涼,熟悉的街道不需要看路便能安然行走,於是貼著牆壁一邊行走,一邊埋頭在了書本上。

    清晨的貧民區,有粗狂的罵娘,孩童的啼哭,賣油條包子的推車,還有直接從樓上將垃圾丟到過道的居民,也有邋遢的孩子一大早就在街道上踢球。寒續就像是一隻安靜的扁舟,從清晨的驚灘上風波不侵地駛過。


    書上記錄的,就是這隻有近三百年歷史的神風聯邦,這三百年來的血腥歷史,講述的是人類與生存圈外強大怪獸的抗衡史,講述的是神風聯邦與這個世界僅存的另一國度聖土聯盟之間的戰爭史。

    這個世界看似和平,其實硝煙四起。這個世界看似繁榮,實則內里全是骯髒。

    看得忘神,當耳畔是熟悉的面香的時候,便到了熟悉的麵館。

    看了一眼自己做工兩年多的「張家麵館」那張有些污黑的招牌,有些不舍,還是轉頭換了條路離開,沒有讓面鋪里煮麵的張師傅看到自己,避免那些不必要的寒暄。

    他撒謊了,昨天就已經請辭了,今天,根本就不用做工。

    ……

    路過一家小賣部的時候買了一大袋零食,拎著零食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便來到了一片居民樓群,在一棟因為牆壁沁水而青苔橫生導致通體暗綠色的八樓高的居民樓下,寒續把書本捲起來握在掌心裡,往樓上走去。

    他與王眸眸口中的劉嬸就是住在這個地方頂樓的陽台房,這裡,也是他和王眸眸長大的地方。

    頂樓是一片碩大的水泥陽台,有些歲月的禿斑,陽台上的角落有一棟低矮的泥瓦房,從陽台一腳的竹竿上還拉有三個鐵絲,連通到另一端,便是晾衣服的地方,上面曬有一些材質低劣的衣褲,絕大部分都是兒童所穿,在陽光底下微微飄蕩,滲透出貧民區底層里鲶魚一樣折騰的生活氣。

    還沒有走到頂,就聽到幾個孩子的嚷嚷,在這陽台上追逐打鬧。

    聽到這幾個孩子的聲音,寒續的嘴角漸漸帶起了一絲笑意,也謝乾涸的心裡也感到溫暖無比。

    「寒續哥!」一個小男孩原本正在玩跳房子遊戲,一轉頭就看到寒續出現在了樓梯口,立即遊戲都不玩了,欣喜若狂地跑過去一頭栽進寒續的懷裡。

    「寒續哥!」


    「寒續哥!」

    總共六個孩子,三男三女,最大的七歲,最小的才四歲,一窩蜂全部朝寒續擁了過來,抱著寒續的腿。

    寒續笑著揉著幾個孩子的頭,寵愛道:「有沒有聽嬸嬸的話?」

    「有!」幾個孩子仰著腦袋異口同聲。

    「那就好,記得一定要聽嬸嬸的話,乖乖吃飯,哥哥過幾天就接你們回去。」寒續抬頭望著從頂樓陽台上那房屋中迎出來的婦人,揉著最先過來的那個孩子的頭,「小流兒,把零食拿去分了,記住,每個人一天只能吃一份,不然牙齒要壞掉哦。」

    「好誒!分吃的咯。」小流兒抱著零食就往屋裡衝去,另外幾個孩子開心大笑跟著打鬧著往屋裡面跑去。

    劉嬸繫著白色的圍裙,微笑著迎了過來。

    這位已經四十多歲的婦人,是寒續和王眸眸唯一的親人,也是將他們養大的偉大女人。

    寒續靠在了畫滿了塗鴉的陽台邊沿的水泥圍欄上。

    「沒上班?要去哪裡?」劉嬸笑著走到他旁邊,溫柔地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

    劉嬸四十多歲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候的風姿,看得出年輕時候應該是位很漂亮的女人,只不過歲月滄桑,而今風霜滿面,早已沒有半分美的韻味。

    「沒有,去商業區買些東西。工作辭了,專心備考。」任由劉嬸幫自己整理沒有弄整齊的衣角,寒續柔聲說道。

    劉嬸有些擔心,道:「去商業區?記得小心一些,那些中等民高等民,很欺負人。」

    寒續溫柔地揉了揉劉嬸因長期勞累而堅硬的肩膀,沒有說話。以前的那些苦,誰都記憶猶新。

    高等民欺負低等民是沒有理由的,高等民就算打死了低等民,也不見得會被追究,這就是這個世道,這就是低等民的宿命。作為低等民,又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孤苦女人,這樣的事情他們沒少經歷。

    身份等級決定的便是命運,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都在努力往上爬的原因。

    回憶起此前的此類事情,寒續的眼角有些冷。

    「我會小心的,錢還夠麼?」他回過神,收斂下所有鋒芒。

    婦人點點頭,有些褶皺的手拍著寒續落在她肩膀的手,溫柔道:「夠的。最近還好吧?」

    寒續搖搖頭,如實道:「不怎麼好。」

    婦人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肩膀,道:「都這麼大了,能夠自己賺錢了,生活中也多小心一些,眸眸比你大,但是心智卻不如你,平日裡多照顧他下。」

    寒續像個孩子一樣抿著嘴點頭,手平撐在圍欄上,望著這一片深灰色的低矮貧民區。破敗,骯髒,生活的折磨,苦痛,政府的壓榨後……都讓這裡散發著刺痛鼻腔的苦楚味道,斑駁的牆壁像他同樣斑駁的心臟。

    寒續溫柔道:「謝謝您了,劉嬸。」

    「謝我幹什麼。」劉嬸微笑著搖頭。

    「照顧了我們這麼多年,把我和眸眸養大,尊重我們的任何決定,哪怕到了現在,也從來不過問我們的事情,還幫我們照顧這幾個小破孩。」寒續轉頭望著屋子裡面正在分零食的幾個小孩,眼裡滿是溫柔。

    劉嬸輕輕撣著寒續肩膀上染上的灰塵,語重心長道:「搬出去都這麼些年了,談得上什麼照顧,我只不過是在你們還小的時候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們這樣的低等民,只能賣廉價的力氣,想要真正活下去談何容易,不管你們怎麼活,能夠活得有人樣,就是我想看到的。」

    「嗯。」

    寒續知道她後半句話是在針對自己與王眸眸往日偷偷送給她的錢的來路,這是劉嬸從來沒有問過的事,寒續與王眸眸也從來沒有解釋過;這些事情,說出來對兩方都未必是好事,而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足以越過這善意的隱藏。

    「對得起自己良心。」劉嬸隔空點了點寒續的心臟。

    寒續低頭看了一眼,那裡的白襯衫上面紋的是一隻灰色小貓的腦袋。

    「永遠記得。」他用力地點了下頭。

    劉嬸微笑,理著鬢角的髮絲,「你們兩人我是放心的,打小就聰明又懂事……對了,最近萬渝城有些亂,去夜校補習的時候記得小心一些。」劉嬸想著今天的新聞,有些擔心。

    寒續感到心裡暖暖的,道:「好。」

    寒續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睏倦道:「嬸嬸,要是我或者眸眸死了,您會想我們麼?」

    「傻小子,說什麼呢?」劉嬸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寒續微笑,沒有回話,心裏面則有空白如紙的茫然瀰漫開來。

    他和王眸眸都知道,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死,他們死了之後,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為他們傷心的,也只有這破財屋頂上的人了。

    「考上了大學之後,有什麼打算麼?」

    寒續回過神,道:「嗯,學武科,學玄卡。」

    劉嬸語重心長道:「這些我不太懂,也管不了你們,不過一定要成為對人類又用的人。」

    寒續抬頭看著天空,有些悵然。

    穹頂之下,已滿目滄桑。

    寒續看似漫不經心,實際則本心明朗道:「會的。這個世界,怪獸吃人,人也吃人,滿世界都吃人,所以,我要吃了這個世界。」

    說完,張開嘴,對著天空輕輕地咬了一口,天空那隻曙雀恰好被飄來的雲層遮擋,像被他撕下了一口,化作他心中的熾熱。

    望著他眼中冷漠與熾熱的矛盾交織,劉嬸也剎那悵然。

    他這些年經歷的鮮血與痛苦,劉嬸只一二,然而她望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卻依然仿佛看到了一個把天地吞入腹中的惡魔。

    貧民與賤民的不同在於,貧民基本的人權還是有,至少能夠出入城市,賤民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

    商業區以及貧民居住區之間,也沒有明顯的劃界,他們居住的城東的風渡貧民區,從他們住的位置進入商業區也不算遠,只有十來公里,一條瀝青公路可以直通。

    與劉嬸告別之後,在貧民區邊緣的站牌那裡等了一輛老舊的客車,花三塊錢買了張票,寒續便來到了萬渝城商業區。

    

    城外的賤民區,郊區,城內的貧民區,商業區,富人區,這宛如花卷一般的層層劃定,自然區分出了不同的層次的社會;商業區便是商業街道,貿易集中地帶,以及中等民居住的地方,嚴格意義而言,是真正的城市。

    寬闊的柏油公路,精緻的綠化,聳立的高樓,幕牆電視,行駛的汽車,裝扮漂亮的行人……讓人眼花繚亂。

    寒續把書本卷在一起,一個人沉默地沿著熱鬧的街道行走,而後進入了一家沒有身份等級限制的商場。

    絕大部分進入商業區的低等民,也都會裝扮得儘可能地不像貧民,因為那些視線以及欺辱會讓人無地自容,不過寒續不一樣,他往日雖然樸素,但是一直都乾乾淨淨,眉眼裡更是從來沒有那股低人一等自卑。

    所以哪怕沒有刻意的偽裝,在不出示身份證的情況下,沒人會覺得他是一位七等貧民。

    商場沒有空調,很是悶熱,但是依舊熱鬧,不過看起來熱鬧的商場,還是跟他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說,他融不進這些熱鬧里。

    襯衣裡面還自製了一個夾包,裡頭的三張玄卡,隱隱發燙。

    他與年齡矛盾的古井無波的眼裡,最深處閃爍的……是殺意。

    ……

    世茂廣場大廈外面的螢屏電視上播放著聯邦將近的外進高考宣傳視頻,不過最主要報導的還是昨夜的爆炸事件。

    這起事件影響的不只是萬渝城,已經徹底席捲了整個神風聯邦。

    明面而言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指明是滅世主所為,一切的討論與信息的敲定都還待定,不過在人們口中,所有的劍鋒都直指時隔一年重出江湖的滅世主。

    此刻,重播的依然是昨夜的劫運鈔車以及之後的爆炸事件,萬渝城城督對於事件的表態以及道歉。這起事件註定要席捲整個萬渝城很長一段時間。

    比起外面的熱鬧,世茂廣場的地下停車場則一片安靜。

    汽車購買需要四等以及以上身份,而今這個面對危機的世界在資源管制上極為嚴苛,汽車的數量始終被牢牢控制,所以這地下停車場顯得有些空曠,碩大的停車場也就停了二十來輛車。

    林浪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提著公文包,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嘴裡叼著一根萬柳牌的香菸,筆挺的西裝包裹著他並沒有隨年紀發福的身材,有些滄桑的臉上同樣也有良好的物質條件滋潤的福光,散發出一股濃厚的富人氣息。

    停車場的暗燈,使得光線並不明亮,讓這裡顯得有些陰森,而本來處在地下就有些蔭涼,所以更增添了些恐怖的味道。水泥地板被他的皮鞋踩得噔噔噔作響,兀自迴蕩在這空曠的停車場中,像是一場恐怖電影打起的驚悚節拍。

    摸出鑰匙喚醒車門,兩聲車鳴之後,林浪忽然感到了後背有些涼意,這感覺就像是忽然間有塊堅冰悄悄塞在了自己的後背;這是多年打磨出的本能,對於危險的敏銳感知。

    本能地轉頭看去,一位穿著黑色外套,帶著黑色帽子與黑色口罩,但是依舊能夠判斷是年紀不大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就站在他身後二十米處,斜靠著樑柱,靜靜地看著他。

    隔著這樣的距離,再加上昏暗的光線,他依舊能夠感受到來人眼中的那股凌然;其散發出的那股冷漠與冰涼之意,讓人的脊背有些微微發麻,即便是林浪這樣經歷過很多不為人知大事情的人物,也都感到一絲的畏懼。

    經驗豐富的他看了一眼之後便神情自若地轉回頭,才轉回頭眉頭就死死地皺在一起,腦子飛快轉動自己最近收到的任何信息,思考不輕此人的來路。思索中的他嘴裡的煙更是都忘記了吸,留下一截白灰,臉色更是一片冷厲。

    他想不出來此人是受誰的意而來。

    老油條的他在思索無果之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將公文包丟進車裡,準備上車。

    「咻——」

    一顆原本碾在腳下的石子被來人驟然踢出,那石子就像是子彈一樣猛地射在了這吉普車駕駛座打開的車門上,堅硬的車門豁然一聲悶響,如同被子彈激射了一般出現一個半洞穿的凹坑,在空氣飄散出淡淡的金屬塵埃;吉普立即發出在這空曠停車場尖銳的警報。

    「武師?」

    這樣的力量以及準確度,也唯有武師能夠做到。

    而對方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想到這裡,林浪握在車門上的手,僵硬了下去。

    「你找死?」

    林浪的面色一片鐵青,數秒之後將所有不安與猜疑情緒收下,才緩緩轉過身,吐出嘴裡的香菸,在腳底碾息。

    來人微微一笑,口罩都遮擋不住他的笑意,他再度提腳,一顆顆石子像是子彈一樣不斷地從腳底射出,而後一個個監控攝像頭啪啪啪地炸裂。

    林浪的臉色徹底鐵青了下去。

    「現在正午,負責監控的只有一人,他現在昏迷,估計得半個小時才醒,門口的保安換班,也睡得正香,接下來的時間,只有我們兩個。」來人冷聲說道,因為變聲器的緣故,聲音聽起來幾分男聲的機械。

    林浪眯著眼睛看著他,拳頭則一點點的攥緊,冷聲道:「你是誰?」

    來人微微往下拉了拉口罩,取下了帽子在手裡拍打,露出一頭黑髮,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林浪靜靜打量著來人,那看似隨意散漫卻渾身都散發出的自信的氣度,以及管中窺豹表現出的實力,讓他心中沒有十足底氣直面。

    「誰雇你來的?」林浪靜靜蹙著眉頭,「如果是因為錢,他出多少,我出雙倍。」

    來人眼角一絲冰冷,這句話有些喚起他沉睡的記憶,略微感傷地微微搖頭,道:「為什麼,你們這樣的人物,總是以錢來衡量一切。」

    「林浪,新元244年出生,於270年開始在地陵行省豐洲城擔任貧民區孤兒院院長,任職期間私自進行兒童販賣,將孤兒院的孩子高價賣到情色場所,滿足某些變態的癖好,同時以此結交了一大批的暗組織人士以及聯邦政堂要員,依靠這些關係於279年翻身成為了五等民,經營一家餐廳,身家水漲船高。

    人盟歷295年,也就是去年,成功躋身三等民,成為了不起的企業家,住了富人區,成為聯邦真正的上流人士,而今還在籌備明年的政員外納,已經半隻腳踩入了政堂。我,說的有沒有錯?」

    林浪的眼睛迷得死死的。

    拋出人盡皆知的現在風光,其餘的都是他的秘辛,是一段早已過去的歷史,與現在的林浪可謂沒有半點關係,這些事情的相關人員而今已經洗白得七七八八,相互之間已經兩清再無聯繫。他記憶中沒有與之相關的這號人物,而這人又為什麼知道?

    來人望著他沉吟,道:「還記得那些成為你上位階梯的孩子麼?你而今風光滿面,是否想起過他們?」

    望著他鐵青而沉吟的臉色,接著道:「不必想了,我跟那些與你狼狽為奸的人沒關係,也不是你任何一個仇家的僱傭。」

    林浪一聲怒喝:「你到底是誰,你想幹嘛?!」

    來人還沒有回話,林浪望著他的眼睛,心裡咯噔一聲,一個猜測像是海底沉冰一樣浮現出水面,一聲破浪聲在心頭譁然炸開。

    「你是當年那些孩子中的一個?!」林浪難以置信,失聲道。

    來人眼角一絲冷漠,道:「那些孩子身世何等悲慘,他們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像你我這樣在這個世界忙碌。卻被你被賣到滅人寰之地,面對那樣的人生,斷去了所有聯繫與信息,身份與戶籍沒有存在的意義,跟苦難的無人權的賤民有什麼區別?還遭受了比賤民還要悲慘的命運。他們來復仇,殺死你這樣的禽獸,是情理之中。」

    林浪的手有些顫抖,他瞪大眼睛懼怕地看著來人。

    這種懼怕並非是在實力上的懼怕,他當年能夠做這樣的事情,而今能夠爬到這樣的高位,他本身便是一位武師,有極強的實力與心理素質,否則也不會這個時候面對這樣的事情還保持冷靜;這懼怕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折磨,來自於對那所謂天譴的恐懼。

    復仇?天道輪迴?只是數秒的時間,他的後背便汗涔涔一片。

    來人搖頭道:「不過,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因為我要的就是你這樣想,別人也這樣想。」

    林浪一怔,「什……什麼?」

    來人從自己的襯衫裡面取出三張卡片,三張夜黑的卡片宛如夜穹般浩瀚,將來人的臉吞噬得一片寂殺,隨之散發開來的,還有一股濃厚的殺意。

    「天道不仁,我執己道。

    只可惜,我不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個,我是來,黑吃黑的。」來人雙眸一凝,一道鋼刃般的鋒芒乍現。

    林浪的面色被這卡片刺激得有些抽搐,他的眼中難藏驚駭意。

    「武師……玄卡師……三張玄卡,年輕,殺人,黑吃黑……你是,滅世主?!」

    來人正是寒續。

    寒續打個響指,稱讚道:「聰明。」

    林浪的身子難以遏制的顫抖起來,不敢相信地怒吼道:「瘋子!全萬渝城黑白兩道都在逮你們的尾巴,你居然還敢出來?!」

    「所有人都覺得昨日我們劫了天火會,又拿了花摩的錢,在黑白兩道都瘋狂抓捕我們的時候我們應該沉浸下來,坐以待斃,靜靜等風波過去,可若是那樣,我們也就活不到現在了。」寒續摘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清秀的臉。

    「神出鬼沒,行蹤可疑,我用滅世主的手法殺了你,他們也像你剛才猜測我的出身那樣猜測,倒也的確是我的計劃之二。」

    寒續神情飛快的冰冷下去,手抬起來指向林浪,修長指縫中的三張夜黑色卡片散發出一股寂滅之氣,似三把尖刀。

    「好了,你可以死了。

    不許動,黑吃黑。」

    ( 此章節為預覽章節,請等待更新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