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哪兒,你們都是自己賺錢養活自己,都值得敬佩。♟👌 ❻❾ˢ𝓗Ⓤx.Ćᵒ𝓂 👺👤」白倚寧眼含心疼,「攬月間是我的,白氏茶莊我也有話語權,以後你們改變主意了,只管與我說,我給你們安排。」
話音未落,抽泣聲此起彼伏,不知是誰最先哭起來,其餘人也接連繃不住。
她們當中大部分人是被自己家人賣到青樓里來的,血脈相連的至親把她們當成換錢的東西,老鴇亦是不把她們當人看,每當她們露出不情願的神色,年幼不能接客時她說打就打,能接客了以後不能傷著她們的肌膚,她就用銀針肆意地往她們身上扎,至於那些來享受的客人就更不顧她們的死活了。
曾經她們以為她們就是地上的塵埃,誰都可以踩上一腳,誰都不把她們當回事,可今天白倚寧說她們「值得敬佩」說「以後你們改主意了,只管與我說,我給你們安排」,她是第一個尊重她們意願的人,是第一個允許她們做選擇的人,是第一個讓她們覺得自己是個人而不是貨物的人!
哭聲逐漸發展成號啕大哭,發泄了被壓抑數年的委屈。
此後,姑娘們擦乾眼淚,滿懷感恩和期待地奔向新生活,一邊把煥然一新的攬月間經營得風生水起,另一邊也憑藉超強的業務能力把白氏茶莊打理得井井有條。
如此盛況令京城各界注意到了主掌這一切的白倚寧,不少商戶偷偷跑來打探經營之道。🍓☮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殊不知他們的這種舉動正中白倚寧的下懷,她發出消息邀請京中叫得出名字的各行各業掌柜東家,隆重地介紹自己即將開辦的培訓機構,並介紹機構的業務範圍,即她的人培訓出專業、規範、類似白氏茶莊裡的這些一樣水準的夥計,若有需要的商家,可與她們簽約請她們去幹活。
說到此處,穿著統一服裝梳著同樣髮髻的姑娘們端著茶和點心魚貫而入,個個嘴角含笑,言行舉止大方得體又細緻入微,讓這些掌柜東家們有種賓至如歸的錯覺。
不用白倚寧過多推銷,就有東家爭相簽下契約,定下一批又一批姑娘夥計。
訂單簽好後,白倚寧就讓人在店鋪外張貼招工廣告,豐厚的薪資待遇引來了不少人求職,是以兩天內就把人給招齊了。
接下來的培訓就是紅綃這個總管的工作,白倚寧難得的能偷會兒閒。
「這案子看起來像是結束了,但還是有些異動,你先在此處偽裝成普通夥計,等真正的塵埃落定後,你就徹底安全了。」
謝嶼崇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很低但很清晰,白倚寧轉身看向空曠處,默默地為他望風。˜」*°•.˜」*°• 69shux.com •°*」˜.•°*」˜
另一道陌生的男聲更沙啞沉痛,像是咽下過無數沙礫:
「他們怎麼能這樣呢?我們都是聽令行事,他們為何非要致我們於死地?謝大人,您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求您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還我們這些工匠和家人數十條人命一個公道!」
「用不著跪,這是為官者的職責所在,不管背後那人權勢有多大,他敢草菅人命就該嚴懲不貸。」謝嶼崇斬釘截鐵,如風雪中的利刃,寒光湛湛,更顯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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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之後那人道謝不已,白倚寧沒再細聽,直到那人離開後她才走了過來:
「他是兗州兵造局逃跑的工匠之一?」
謝嶼崇並不意外她的出現,更準確地說從她即將靠近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暗衛的提醒,也就是因為他對她毫無隱瞞,所以她才能聽到方才的對話。
他頷首:「他應該是唯一的倖存者了,你這次的招工辦得那麼大,多他一個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況且幕後那人怎麼都不可能想到我不把他藏起來,反而讓他走到眾目睽睽之下。」
「幕後那人還想怎麼著?謝家都已經因此而被抄家了,他難道非要取你們的性命才肯罷休嗎?」白倚寧痛恨不已,為他和仍在前線浴血奮戰的謝老將軍不平。
謝嶼崇愛極了她這副模樣,抬手揉著她的腦袋,笑道:
「這事由不得他做主。」
好篤定的一句話,白倚寧想起縈繞在她心頭許久的那個可怕猜測,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幕後之人很可能是那位?能把謝家害成這樣的人很多,但是至今仍能毫髮無損的也就只有他吧。」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靖康帝,身為天子,擁有死士無數,又能輕易指使百官為其辦事,換句話說,他既可派死士去做見不得光的事,又可命官員為他收尾。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為何權傾朝野的謝家,用盡全力卻仍查不出幕後黑手。
謝嶼崇深深嘆了口氣,仰望著霧蒙蒙的天,心裡沉悶不已。
九朝世家謝家,以忠君愛國為立身之本,若真相真是這般,那他和祖父當如何自處?自戕以證清白,還謝家世代榮耀嗎?
呵!
君王不仁,就別怪臣子有二心!
謝嶼崇眸中閃過一絲狠意,上天給了他二次生命,絕不是讓他如此糟蹋的。
「你說他那麼想要謝家滿門皆亡,為何這段時日卻容忍我經商,放任我把白氏做大?」
白倚寧的態度認真了許多,如果他們的敵人是靖康帝,那麼他們企圖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為了爭取那萬分之一的生存機會,她不能再和之前那樣分心,而是該與他一同竭盡全力應對。
「他病了唄,據說情況挺嚴重的,所以無暇再顧及其他。」謝嶼崇輕嗤。
「病了!」白倚寧雙眸圓睜,震驚地看著他。
前世這個時候靖康帝精神矍鑠,連風寒都不曾感染,更不用說病得「無暇顧及其他」了,如此症狀令白倚寧想到的是前世他駕崩之前突然重病。
當時南修儀與三皇子斗得格外激烈,互相都即將抓住對方的把柄,而靖康帝又正值盛年,穩坐帝位,南修儀擔心自己的罪行被捅破,進而被他降罪,也擔心自己勝過三皇子後會遭他忌憚。在這種情況下,剛從塞外回來的謝嶼崇不知為何給白倚寧出了個主意,她有自己的算計,就如實將此主意傳達給南修儀,三日之後靖康帝稱病不上朝。
「你你已經朝他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