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相遇

2023-10-12 03:02:46 作者: 玉笑笑
    姜倚寧醫術學得可以,但武藝是真的不大好,為了防著黑衣人傷到良鳩,她接連躲避,很快到了角落。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就在匕首奪命的瞬間,姜倚寧和黑衣人的距離終於到了合適的地方,她手指一彈,銀針刺入了黑衣人的額頭,黑衣人一頓,昏了過去。

    她猛地鬆了一口氣,剛想去叫醒良鳩,推搡中半開的窗戶引進月光,讓她看見了房中數名黑衣人。

    劍光照映著姜倚寧的臉,領頭的黑衣人冷冷道「你知道衣色與暗號,現在還一枚銀針殺了人,恐怕跟謝嶼崇並非沒有關係,人,在哪兒?」

    姜倚寧想說自己沒殺,可這個黑衣人半分不聽人話,拔劍就砍。

    姜倚寧忘了自己靠窗,向後一躲,便掉出了窗口,急落而下。

    她和謝嶼崇真是八字不合。

    上輩子,她求著謝嶼崇,跪到膝蓋都爛了,他才被她打動,做了她的老師。

    可當了學生後,又是成日被他嘴毒訓斥。

    就連死前,也沒得個安生,因為他傷心了好一陣子。

    現下重生了,好不容易得了個她可以騎在他頭上跑的機會,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當成謝嶼崇刺殺了。

    不過,她死了倒沒什麼,只可惜還是沒能救成母親……

    姜倚寧嘆了口氣,任著破風聲在耳邊破碎。

    但等待的粉身碎骨沒來,反而等到了一聲奇怪的疑問。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姜倚寧?」

    姜倚寧倏地睜開了眼。

    黑髮銀冠,藍色長衣,鳳目冷淡如月。

    姜倚寧呼吸滯了下「謝嶼崇?」


    她看了眼周圍,這地方是客棧的馬廄,馬廄中央的空地處,正停著輛平平無奇的馬車,車廂從馬身上卸了下來,謝嶼崇的那位近衛

    

    飛鸞正站在馬車邊上,看樣子正要重新套馬。

    馬車行久便會停下讓馬歇息,重新套上,便說明已經給馬休息了兩三個時辰了!

    所以謝嶼崇是早到了這兒卻不出面,害她被人刺殺!

    姜倚寧一下從謝嶼崇懷裡跳了下來,揪住了謝嶼崇的衣領「你……」

    「謝嶼崇,把東西交出來!」

    話沒說完,黑衣人撲簌而至。

    同一時,外頭亮起了火光,數名弓箭手持著火箭,對準了客棧。

    姜倚寧鼻子動了動,警醒道「是火藥。」

    謝嶼崇卻好像沒意識到這點,他的目光落在姜倚寧的臉上,蒼白的臉上有著幾分隱約的痛色。

    姜倚寧從未見過謝嶼崇這個模樣,她愣了愣,黑衣人已經朝他撲殺了過來。♝☝ 69ѕ𝔥𝓤Ж.ςⓄⓜ 🐒🍟

    姜倚寧死裡逃生,眼下惜命得緊,見他不動,她伸手去拔他腰間的劍,卻卡了一下。

    眼見刀光逼近,她低喊了一聲「謝嶼崇——」

    話音落,謝嶼崇的手就覆上了她的手背,拔劍止住了黑衣人的動作。

    「你們要東西,可以。」十九歲的謝嶼崇轉過眼去,冷冷地和黑衣人談條件,「拿解藥來換。」

    姜倚寧腰間忽然感覺到了丁點濕潤,她低頭看去,才發現謝嶼崇的左腰洇開了一大團黑色的血跡。

    血氣漸而濃郁。


    姜倚寧一聞,猛地怔忪。

    鬧羊花,草烏,制天南星,三顆星……

    

    藥中四味劇毒,他惹了什

    麼人,會被這四毒入血?!

    前世她光聽說他被刺殺,沒聽過他中毒啊!

    她看向對面的黑衣人,然而對方聞言,卻眯了眯眼「不可能,因為東西,他要,你的命,他也要!」

    「那就沒得談了。」謝嶼崇眼神鋒利。

    院中立時刀光四濺。

    姜倚寧本是想跑,可謝嶼崇卻一直沒放開她,牢牢將她摁在懷裡。

    而便是這樣,黑衣人也節節敗退。

    「噗!」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踉蹌一步,他恨恨地望著謝嶼崇,大喊道「放!」

    姜倚寧都忘了還有火藥!

    轟隆巨響炸開,姜倚寧只來得及把謝嶼崇摁倒在地。

    頃刻,爆炸聲在耳畔連綿不斷,客棧傾塌,坍塌的柱子帶著火砸倒在地,短時間裡,姜倚寧耳邊是馬匹逃竄的嘶鳴聲,驛站客人奔跑的聲音。

    然後便是嗡嗡的耳鳴和天旋地轉。

    「小姐,小姐!」良鳩的呼喚落在耳邊,姜倚寧抬起頭,良鳩擔憂的臉出現在眼前。

    她晃了晃腦袋,黑衣人已經都不見了,而不知何時,她被謝嶼崇推出了懷抱,謝嶼崇則倒在了馬廄的地上,飛鸞在他身旁,扛著一根著火的柱子,兩人離她都有好一段距離。

    帶火苗的箭雨仍在下落,硝煙味瀰漫了整個客棧。

    前世練就的直覺告訴她,謝嶼崇的事不是她該摻和的事。

    但是……

    姜倚寧抓住身旁一匹逃竄的馬,一根銀針安撫住了馬的驚嚇後,交到良鳩手上。

    「套車!」她衝著良鳩大喊,

    

    立刻跑向了謝嶼崇,探手摸向他的脈搏,她抬首看向飛鸞,「我將人拖出來,你便鬆手上車,可聽到了?!」

    飛鸞感激地點了點頭,姜倚寧吃勁地把謝嶼崇扛起來,飛鸞立時躲閃。

    柱子沒入火中,良鳩已經拉好了韁繩,兩人合力把謝嶼崇扛上車,立刻向客棧後的山林駛去。

    煙雨封山。

    馬車帶著人一直走到深處的靜池,才停了下來。

    靜池邊,螢火蟲飛舞,照亮了謝嶼崇煞白的眉頭。

    良鳩驚魂未定,一見人這臉色急忙大叫道「小姐,少將軍好像要死了,還有這位飛鸞好像也昏過去了……」

    姜倚寧累得快厥了,現下正在靜池邊喝水,一聽這話忙爬了起來。

    掀簾一看,方才還說著不要緊的飛鸞靠著車廂閉了眼,身後已經被火燒爛。而一邊躺著的謝嶼崇呼吸微弱,臉色差不多貼近死人。

    姜倚寧指尖探過去,一左一右地按在脈搏上,立刻取出銀針道「飛鸞不打緊。謝嶼崇毒入肺腑,現下失血過多失了溫,我給他施針,你去找止血草搗碎成泥拿來,它圓葉如水滴,黃花若穗,聞苦,附近一定有。」

    姜倚寧的描述精準易懂,良鳩沒多久就找了回來。

    她幫著給飛鸞上完藥,這邊姜倚寧已經用針阻斷了謝嶼崇的毒素進展,見良鳩捧著藥團遲遲不動手,姜倚寧歪了歪頭「上藥啊。」

    「不,不是……小姐,這有些……」

    良鳩穩重,但怎麼說都是也只比姜倚寧大一歲。主子沒出嫁,她自然也是沒碰過男人的黃花姑娘。

    方才給飛鸞上藥,已經是她的底線,現在要給謝嶼崇……那可是謝嶼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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