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直直的看著君墨皇,一雙妖瞳里的嗜血、殺意與複雜逐漸消失不見,復又轉化為漆黑的瞳孔。
唇角揚起一絲囂魅的笑容,夜染伸出右手,挑起君墨皇的下巴:「君墨皇,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夜染的男人!」
一句話落下,夜染不待君墨皇反應,踮起腳尖,右手托住君墨皇的後腦,仰起頭,對著那微抿著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既然下不去殺手,那麼,她接受這個男人,這個除卻銀老爹外唯一讓她感覺不同的男人。
愛情嗎?前世今生她從不曾接觸,但是此刻,心底卻在叫囂著,渴望著。既然如此,從來都是我行我素,遵從自己內心的夜染,自然不會去抗拒。
君墨皇在短暫的失神後,眼底驀地迸出璀璨的光澤,一手攬住夜染的腰肢,化被動為主動,狂熱的吻著那讓他魂牽夢縈了三年的女人。
雙唇的相貼,雙舌的共舞,無一不在霸道得朝對方宣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但是……」鬆開彼此的唇,夜染眯著眼睛看向君墨皇,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肅殺:「不要背叛我,相信背叛的後果,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比霸道,夜染比之君墨皇更甚。
比占有欲,夜染同樣絲毫不比君墨皇弱。
君墨皇揚起唇角,漆黑的眸底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夜染,同樣的,不要背叛我,否則,相信後果也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兩個同樣驕傲囂狂的人,同樣不可一世的人,同樣傲視天下的人,他們容不得自己的愛人有絲毫的背叛,否則,他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夜染轉頭,喚來卡卡,看著卡卡黑亮眼底的擔憂,夜染微笑著道:「卡卡,在這裡照顧墨皇,我去找最後一味藥引。」
卡卡使勁的搖頭:「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卡卡瞪著君墨皇,都怪他,若不是他中毒,染染怎麼會去絕谷,怎麼會去招惹那兩個先天靈獸。
君墨皇沒有理會卡卡的瞪視,而是直直的看向夜染:「有危險?」
夜染搖了搖頭:「沒有危險,只不過得付出點代價罷了。」
卡卡甩了夜染一眼,沒有危險就怪了,絕谷里,就是山脈最深處的幾大靈獸霸王都不敢進去。
君墨皇黑眸深處閃著深邃的光澤,伸手握住夜染的手腕:「一起去。」
夜染堅定的搖頭:「不行,君墨皇,我在黑作山脈生活了十五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裡。而且,它們不會傷我。」
夜染的身份為黑作山脈獸王銀羽的養女,所以,只是付出代價,卻不會傷及性命。
君墨皇定定的看著 夜染,許久之後,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夜染,不准受傷。」
夜染聞言,彎了彎唇角,黑眸閃爍著妖艷的光澤:「當然。」
伸手揉揉卡卡銀紫色的頭髮,夜染深深的看了一眼君墨皇,飛身離開。
路上,夜染低下頭,看著自己鎖骨上那株愈發妖艷血紅的曼珠沙華,眯起眼睛,毒性,果然越來越強了嗎?
曼珠沙華,子母雙毒,夜染揚起紅唇,笑得嗜血,妖紅魔銀雙眸仿若幽暗中涌動的烈火,燃燒靈魂深處的眼神中,夾雜著血腥的恨意。
遠方的敵人啊,你有沒有聽到,那滿月嬰兒夜夜充滿仇恨與悲戚的哭啼?
一襲紅衣妖嬈,墨發狂舞,夜染傲然立在絕谷石碑前,聲音低啞卻慵懶:「絕谷守護者,夜染前來拜訪。」
夜染話剛落,驀然一道尖銳的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傳入夜染耳中:「桀桀桀,小夜染,不想給老子當食物,就乖乖的哪裡來回哪去。」
夜染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和無奈:「豹叔叔,我每次來您都是這一句,就不能換換?」
「小夜染,回去吧,絕谷是不可能讓你進去的。」又一聲溫柔中帶著嬌媚的聲音,傳入了夜染的耳里。
夜染站在原地,固執的搖搖頭:「蛇姨,我必須拿到雪蘭。」
夜染不是一個不自量力的人,但是雪蘭她卻必須要得到,君墨皇的毒,不能再拖了。
既然是她夜染的男人,如何能這般被毒素折磨著?
「小夜染,回去吧。黑作山脈的規矩你很了解。」蛇姨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無奈,想要得到雪蘭,何其之難?
絕谷之中,危機重重,僅憑夜染如今的實力,想要在絕谷中奪得雪蘭的機率,幾乎為零。
「蛇姨,豹叔,說條件吧。」夜染搖搖頭,唇角泛著幾絲苦笑,她這送上門來被人宰的機會,可從來不多。
「桀桀桀……看在你這丫頭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就進去吧,至於條件,等你活著出來再說。」豹叔的聲音繼續從四面八方傳來,這次,卻是同意的了。
夜染眯了眯眼睛,雖不知道這次為何豹叔會同意,但是時間卻不允許她在此浪費了。
「多謝豹叔,多謝蛇姨。」夜染對兩人一抱拳,腳下一踮,輕功施展飛進了絕谷之中。
絕谷外,隱隱的聽到蛇姨那帶著擔憂的嗓音:「希望這孩子可以找到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黑作山脈,是靈獸的天下,十五年前,夜染作為一個人類突然闖入它們的世界,沒有排斥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丫頭卻是僅僅只用了三年不到的時間,便揚著小短腿,帶著精緻可愛的笑容走遍了整個黑作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