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下面群臣個個默不作聲,劉宏頓時急了!
「滿朝公卿,竟無一人能為朕分憂?楊太尉,袁司徒!你們也都做過羽兒的授業恩師,你們難道不想說些什麼?」
楊賜和袁隗被問的一陣心慌,但是二人都知道,不接差事最多被罷官,可接了差事,那又是何進派兵暗殺,又是何後給劉宏吹枕邊風,那是有滅族之禍的。6̷9̷s̷h̷u̷x̷.̷c̷o̷m̷
於是楊賜把心一橫說到:「陛下,臣老邁,不堪重用,而且,太子,哦不,晉王殿下其實和蔡伯喈才最是親近!」 ✱✰
「陛下非要臣去倒是也行,可臣就怕白跑一趟,耽誤了朝中大事!畢竟,皇甫嵩和朱儁那可隨時都會被滅啊!」
袁隗立刻附和:「陛下,太尉之言正是臣想說的!我二人自然可以跑一趟,可若晉王殿下不願回來,那我們豈不是耽誤了國家大事?」
劉宏氣的咬咬牙,明知道這倆人在推脫,奈何這二人說的還挺有道理,只能吃個啞巴虧!
於是,劉宏只能又把目光投向蔡邕。
「蔡邕!你剛才出言諷刺朕,朕可是還記著的!」
「這樣,朕給你個保全家小的機會!你若能給朕去雁門關把晉王請回來,朕就免你死罪!若是請不回來,哼,那後果你自行體會!」
蔡邕悉心教導劉羽多年,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助劉羽重登太子之位,將來執掌大漢江山!
如今一聽劉宏讓他把劉羽請回來,頓時大喜!
眼下這可是滅國的危機,滿朝大臣都束手無策!
若是劉羽回來能夠一力平定賊眾,那重回東宮,不就是眾望所歸?
雖然也知道,此行危機重重,極有可能會被何進身後的人暗殺,可是蔡邕管不了那麼多!
為了劉羽,為了大漢能有個明主!
「同時也為了老夫那傻閨女!」
「那傻丫頭,偷偷剪下一綹頭髮送給殿下,還當老夫沒發現!」
「若能以我這老邁的殘軀成全他們所有人,成全大漢,那老夫死而無憾!」
蔡邕心如電轉,很快做了決斷!
「陛下,老臣領旨!臣豁出命去,也會殿下勸回來!」
百官人人都知道這豁出命說的是什麼,不少人為之默默地悲嘆。👮🎈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但何後是劉宏的枕邊人,何進位高權重,再加上宮中一幫被劉宏視為「父母」的宦官,
根本沒人敢出來說些什麼。
……
下朝後,蔡邕回了自己的府上,把蔡琰叫了過來,有些不舍地看著自己的愛女。→
「女兒啊,這些日子為父要出一趟遠門!為父不在家的時候,你要照看好自己。」
蔡邕覺得還有很多話想叮嚀,但又怕說多了被蔡琰察覺到什麼,於是就開始收拾行李。
中途蔡邕還去了朝中幾個同僚府上,想托他們照應一下家人,結果走了一圈,接連吃了閉門羹,就是楊賜和袁隗,都不肯見他。
顯然在滿朝大臣的眼裡,蔡邕已經是個不祥之人。
而當蔡邕回府時,就發現已經有人在尾隨自己,而且這些人肆無忌憚,那囂張陰冷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了蔡邕,隨時可能要他的命。
於是蔡邕不由地擔心起來:「我死無所謂,但這次是修復陛下和晉王關係的絕佳機會,更關乎晉王能不能重返東宮!」
「我若死前見不到晉王,無法告訴他陛下的意思,那他們父子二人之間,怕是再也無法和好了!」
不過到了晚上時候,後門處卻有人一個閃身進來,徑直去了蔡琰閨房。
「貂蟬!這麼晚你怎麼來了?」蔡琰見貂蟬一身黑衣,打扮的像個盜賊,不由地十分詫異。
「琰兒,快帶我去見你父親!」貂蟬傾城的容顏上布滿了凝重,明眸之中儘是擔憂。
蔡琰見她如此,也不多問,立刻領著她去了前院。
蔡邕正在院子裡獨酌,見二女過來,臉上有了幾分疑色:「女兒?貂蟬?你們有事?」
貂蟬立刻靠近了些,低聲道:「伯父,我受義父之託帶話過來,請伯父到書房說話。」
蔡邕眼前一亮,微微頷首後,帶著她們兩個進了書房,又把門關好。
「說吧,你義父讓你帶什麼話來?」
貂蟬鄭重地說到:「伯父,我義父已經得了消息,何後、大將軍,甚至是宮中的十常侍,都已經達成了共識!」
「只要您敢出了虎牢關,他們就一定會痛下殺手!所以,我義父讓我告訴您,千萬不可出了虎牢關!」
蔡邕大失所望:「王子師就讓你帶這番話?那你可以回去了!晉王是老夫的學生,為了他,老夫何懼一死?再說了,老夫既已答應陛下,那就絕不會食言!」
貂蟬微微搖頭:「伯父誤會了。陛下請晉王回來的意思,自然要轉達到晉王那裡!」
「只是,何進他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伯父就是拼了命,也根本無法脫身!去見晉王需要另尋一人,伯父只要吸引住何進他們的注意即可。」
蔡邕一聽,頓時恍然:「王子師這主意不錯!誰都知道老夫要去見晉王,老夫確實難以突出重圍。換個人,暗度陳倉,此事准能成!」
說著,蔡邕的目光落在了蔡琰頭上,雙眼一亮!
「琰兒!陛下把這差事交給為父,你代為父去辦,也並無不可!而且,你若去,此事也許更容易成功。」
蔡琰還沒來得及說話,貂蟬立刻制止!
「伯父此言差矣!我義父說了,大將軍府並不都是傻子,必然會有人防著您讓琰兒暗中去見殿下!您若讓琰兒去,除了讓她白白送命,起不到任何作用!」
蔡邕立刻嘆了口氣:「王子師擔心的不無道理,老夫和小女確實不容易做成此事。」
說著蔡邕突然眼前一亮:「他既然讓你來,莫非,他要帶我去見殿下?」
貂蟬苦笑:「義父為人謹慎小心,豈肯以身犯險,把整個王家置身險境?」
「義父的意思是,我只是府上的一個小丫頭,外人沒見過不認識,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去見殿下。當然,就是我被人抓了,義父也可以撇清關係。」
蔡邕一愣,不由地上上下下把貂蟬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後謹慎地問道:「那麼,你自己是什麼意思?你可願冒險去見晉王?」
貂蟬認真地點點頭:「貂蟬雖然只是一介女流,可勉強懂些大義!晉王殿下被誣陷,奴家身為大漢子民,理當為殿下挺身而出!」
蔡邕聽的無比感慨:「想不到,滿朝的公卿整日禮義廉恥,真到了用他們的時候,還不如一個女孩!」
「好,此事就這麼定了!老夫負責引開那些小人,你替老夫去見殿下,勸殿下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