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尚早,街上人聲寥寥,尚未完全回春的枝條上綴著些露珠,唯有早點鋪子前升起裊裊的白色霧氣,為此景渲染上些人間煙火氣。69ʂɧųҳ.ƈơɱ
沈父環顧一圈,隨後欣然點頭應允,「也好。」
待坐上馬車,沈父不免又想起一回事來:「先前你再三強調說這段時日不要回府上,這又是何緣由?」
沈父發問必然有緣由,沈雲熙聞言忍不住微微蹙眉:「父親可是回去見了金氏了?」
「昨夜回去取了些物件,並未下馬車,也就不曾見她,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沈雲熙有些遲疑,一時間沒有開口。💙♞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你且說吧,為父心裡有數。」
「這話本不妥當,按理說也不應由女兒來說。」
沈雲熙深呼吸一口氣,隨後才下定決心開口:「金氏與人苟合,珠胎暗結,您若是回府便會讓她有可趁之機。」
沈父緩了一會兒,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如此……也罷,當年之事終究是我對不住她,她如此行事也情有可原。」
沈父這個反應,沈雲熙是萬萬沒想到的。
爹,親爹,那是綠帽子啊!綠到青島變綠島的綠帽子!
恕她想像力有限,實在想不出來這情還能怎麼原。💜💜 ➅9s𝕙Ⓤ𝕏.Ⓒ𝔬m 👺🐳
想到這裡,沈雲熙不免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且不說當年之事便是她有意算計父親,沈娉婷是不是您的骨肉都尚且存疑,眼下她故技重施,父親竟還覺得情有可原麼?」
見沈父仍舊不語,沈雲熙只得把話說開:「父親久在宮中,自然不知她素日裡如何待我,以前倒還裝一裝,而今卻連那偽善的皮囊也不戴了。」
說著,她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一樁樁事情一件不落地告訴沈父,直聽得沈父怒髮衝冠,只差沒有讓馬夫調轉方向,回沈府同金氏當面對質。
「若非她求我給她母女二人留一條生路,還說定會待你如己出般照料你,這些年我也不會留她在府上。」
沈父抱著頭懊悔不已,冷靜了半晌才重新抬頭看向她:「此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若我說,將她二人趕出府去,還要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父親可會責怪於我?」沈雲熙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再怎麼說金氏也曾是她爹的枕邊人,況且還有沈娉婷在,她不敢打包票說沈父一定不會心軟。
「一切都聽你的,是為父不曾發覺她有何異樣,為父對不住你,你只管放手去做即可,有什麼為難之處同為父說。」
沈雲熙兀自鬆了口氣,「無妨,您無需憂心,我能處理好。」
「好。」
沈父看著面前的女兒,用力眨眨酸澀的眼睛。
不知不覺中那個嬌蠻的雲熙長大了。
不光性子越來越像雲娘,眉眼間也隱約能尋到幾分影子,想必雲娘在天之靈知曉後也會得到些慰藉。
馬車路過趙記鋪子後停下買了幾個包子,隨後又馬不停蹄地往醫館趕,儘管沈父不想讓沈雲熙摻和進來跟著辛勞,但終究拗不過她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