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陸錦州便離開了。→
這就走了?
沈雲熙怔怔看著手上的芙蓉糕,又聯想到他種種反應,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有沒有可能,是陸錦州情緒太內斂了,不知道該怎麼跟無憂溝通?
不管是她拿來點心,還是勸無憂吃點的時候,他明明都注意到了,偏偏一個字都沒說,也就是說,他其實也是希望小糰子不要跟他慪氣,好好吃飯的?
沈雲熙越想越覺得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沒錯,這太陸錦州了。
小糰子並不知道這些,只是泄氣地看著陸錦州離開的背影,眼中滿是沮喪:「我是不是什麼也做不好,還總是讓別人擔心?」
「沒有呀,無憂已經很棒了。✊💚 ඏ☆」
「可是……」小糰子撇撇嘴,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可是什麼?」
「可是他從來沒誇過我,一句也沒有。
做錯事也好,做得好也好,他什麼也不會說。」
沈雲熙將無憂抱起來,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說不定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呢?
無憂是第一次做孩子,他也是第一次做守著你長大的人哦,所以也給他一點時間成長吧。」
說著,沈雲熙笑吟吟地點了點他的鼻尖:「沒關係,我也會幫你的,先吃些糕點吧,肚子餓了吧。」
「嗯……」
無憂乖乖點點頭,接過芙蓉糕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屋外的陸錦州見狀,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沒想到王妃居然能體諒王爺的用心,起初奴婢還以為王妃是別有用心之人,看來傳言也不能盡信。」
玉香端著熱過的飯菜跟在陸錦州身後,素來沉穩的臉上難掩欣慰之色:「據玉桑說,王妃很關心小殿下,特意向她打聽小殿下以前的事呢。」
「可曾透露什麼不該說的?」說著,陸錦州手指抵在唇邊又是一陣咳嗽。
「未曾,玉桑慣會拿捏說話的分寸,否則我也不叫她去侍奉王妃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眼下沒有異樣不代表日後不會有。」陸錦州沉吟一聲:「且讓人看好她的一舉一動,待回雪探聽消息回來,加派回雪去清茗院。」
兩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玉香捧著食盒等在陸錦州院前,臉上掛著些不得其解的困惑。
「你怎麼在這兒?」
「見過王爺,是王妃讓奴婢給您送糕點來的。」玉桑行了個禮,然後將食盒遞給他:「王妃說,請王爺務必要嘗嘗這兩塊點心。
不過還請王爺放心,這糕點沒毒,奴婢是親眼看著王妃往裡頭加……」玉桑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呃,奴婢的意思是……」
她越慌亂就越顯得事情不對,玉香皺著眉用銀針輪流扎了一番,然後對陸錦州搖搖頭:「確實沒毒,不過似乎有別的味道。」
聞言,陸錦州好看的眉微微皺起,隨手捻起一塊嗅了嗅,心裡便已經瞭然。
糕點裡加了醋。
見玉桑欲言又止的模樣,陸錦州放下糕點,神情已然舒緩些許:「她又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