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1)
……
在那之後,完成任務回歸的三人都對任務過程諱莫如深,不願再提。
面對高層的詰問更是三緘其口,就連任務報告也是隨意含混了過去,惹得高層對此猜忌不已,又礙於這三人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也只能硬生生地忍了。
五條悟&夏油傑&天野文一:那麼丟臉的事情絕對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
……
距離岩屋島的那次任務已經過去了一段日子,高專一年級的四人也平穩升入了二年級。
在此期間,「侵蝕者」沒有再出現。或者說,雖然有「窗」的成員見到過類似的殘穢,但當咒術師們趕過去時,那隻「侵蝕者」卻早就已竟逃掉了。似乎是連續祓除兩隻以後,第三隻,據阿賴耶識告知也是這個時間段的最後一隻暫且隱藏起來了。
雖然是只有最低等智能的種族,但智慧生物最基礎的貪生怕死的本能還是有的。
沒辦法,天野文一也只能暫時按捺住自己對美好假期的嚮往,暫且等待一段時日。
雖然如果認真去找的話,也不是不能找到。
只是就在天野文一幹勁滿滿打算沖業績的時候,阿賴耶識卻突然跳出來潑了他一盆冷水。
告知他因為某個不知名的緣由,天野文一至少要在這裡待上三年之後,才能再次進行時空轉移。
果然老闆的嘴,騙人的鬼。
得知此等噩耗之後,天野文一當場擺爛,打算隨緣了,等到快要離開的時候再去尋找最後那隻「侵蝕者」也完全來得及。
只是……
魯迅的工作關我周樹人什麼事
同理可得,教主「二十面相」和政治家森先生的工作又關我天野文一什麼事呢:-D
總之,此時的天野文一(推理小說家江戶川亂步)正悠然地坐在高專的教室中,閒閒地旁觀著高專三人組的漫才表演。
可能是看不慣他看戲一般的態度,正在和夏油傑爭論著什麼的五條悟忍不住把戰火燒到了天野文一的身上來。
「喂,說起來,你這傢伙,最近的任務一直在划水吧?」
五條悟的語氣十分不爽。
「哎呀。」
被五條悟點到的天野文一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因為完全沒必要嘛。」
天野文一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和兩名『最強』一起出任務,我這種柔弱小說家還要出手的話,不是顯得太自不量力了嗎。」
為了避免遭遇的是「侵蝕者」,每次DK二人組出任務,天野文一基本都是和他們兩個綁定的。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就算你誇老子(ore)也沒用,那明明也是你的任務吧。」
雖然被誇得一副十分高興的模樣,五條悟的嘴裡卻還是不依不饒。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五條悟突然話鋒一轉,「老子和傑是最強的,既然這樣,勉強讓你蹭下任務也不是不行。」
五條悟的語氣十分令人火大,是三年級的歌姬學姐聽了當場拳頭硬了的程度,天野文一卻覺得無所謂。
就像是不小心打碎杯子的貓咪一般,在你想要開口教訓它的時候,它卻用肉墊輕輕捂住你的嘴,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反而沒辦法再繼續生它的氣了。
【……】
視野右下角一行黑體字閃爍起伏,天野文一十分自然地無視了它。
「餵。」
五條悟又開口。
「既然你這麼閒,那你幫我告訴傑,他的那什麼『正論』簡直遜——斃——了——」
五條悟拉長了音。
「悟。」
夏油傑忍耐地叫了五條悟一聲,額際綻出青筋。
「叫老子幹嘛。」
五條悟一臉挑釁。
眼見兩人又要繼續繼續吵起來,一旁的家入硝子露出了一副十分想溜的姿態,只是看著天野文一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繼續留了下來,挪了下位置,安然地坐到了離正在吵架的兩名DK更遠的地方。
五條悟和夏油傑又吵了幾句,在夏油傑忍無可忍說出「去外面說吧,悟」之後,五條悟正要開口回應讓他自己去,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把話吞了回去。
轉而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天野文一身上。
天野文一:嗯?
「說起來,」五條悟盯著天野文一,若有所思地開口,「你這傢伙寫的東西,雖然很變態,但是勉強也能算得上有趣。」
在知道自己的同期是足以成為英靈的小說家之後,再加上天野文一的那種性格,高專的三人都很稀奇地把他的作品買回來看了個遍,然後統統垂直入坑——包括家入硝子,在詢問過天野文一之後,DK二人組便興沖沖地告知了硝子自己的小說家同學竟是英靈這回事。
硝子不愧是硝子,在反覆確認了這兩個人渣同學沒有又在耍她之後,便很淡定地接受了這回事,只是當天晚上睡前忍不住多抽了一支煙才終於入睡罷了。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老子不太懂那種麻煩的事。」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繼續開口。
「但你是寫小說的,肯定很懂吧?」
「就由你來告訴那邊那個眼睛又小劉海也很奇怪的傢伙,他的那套正論根本——完全行不通好了。」
五條悟這話說的,就跟你親戚那套「既然你是學IT的,那你肯定很會修電腦吧?」不能說毫無關係,簡直一模一樣。
就連一直在貓塑五條悟的天野文一都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小貓咪當然沒有什麼壞心眼,但是雞掰貓除外。
夏油傑氣極反笑,「哈?」
「說不過我就人身攻擊?」
「我的劉海才不奇怪!」
……重點是這個?
一旁興致勃勃準備看戲的家入硝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美女無語。
而且完全沒有反駁眼睛小這一點呢,傑。
硝子冷靜地想道。
「誒?」
「問我嗎。」
雖然天野文一拳頭硬了,但是亂步先生的逼格不能掉。
於是他仍然是一副笑顏,語氣也和平常一樣顯得輕飄飄的。
「麻煩你了,亂步。」
夏油傑也看向天野文一。
「畢竟你可是拯救世界的英靈,就由有著豐富經驗的你來告訴悟,我的正論才是正確的這回事吧。」
夏油傑雙臂環抱,嘴角一抹笑意莫名十分挑釁,很是自信的模樣。
兩個吵鬧的笨蛋DK都閉嘴之後,一時間,教室中變得格外安靜起來。
被三人——包括來了看戲的興致的家入硝子直勾勾盯著的天野文一眨巴了下眼睛,歪了歪頭。
高專三人組仍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來是非要他給個結論出來了。
「哈。」
天野文一一直眯起的眼睜了開來,偽裝成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鋒利的翠色,快的仿佛是三人的錯覺一般。
「正論啊。」
「我不否認正論是『正確』的這種事哦?畢竟都叫『正論』了嘛。」
「人類的社會,如果失去『正論』的指引,想必一定會淪為(像我一樣的)犯罪者們的天堂吧?」
夏油傑得意地睨了一眼五條悟,五條悟則是有些不服地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天野文一打斷了。
「但是——」
「*正確性像是武器,你只能用它傷害別人卻無法守護拯救他人。」(2)
「太過相信『正確』的話,反而會為『正確』所傷哦。」
夏油傑皺了皺眉頭。
「……什麼意思。」
江戶川亂步輕輕笑了起來,「嘛,就當是來自『拯救世界』的前輩的忠告吧?」
看三人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江戶川亂步復又繼續說道:
「不明白嗎?」
「這樣吧,就像悟君之前說的那樣,畢竟我是小說家嘛,那我就用小說家的方式來說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