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出於私心才將那群孩子託付給那些作家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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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 恰恰相反呢,森先生,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組織。」
太宰治信誓旦旦地這麼說著。
森鷗外聞言挑了挑眉, 調整了一下坐姿,擺出了一副「雖然我知道你在驢我,但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些什麼鬼話來, 所以我不打斷你,請你繼續你的表演」的姿態。
「作家們的那座公寓的防守十分嚴密——這件事森先生你也是知道的吧?」
看太宰治這麼自信,似乎真的有足夠的理由能夠解釋他之前的行為。
森鷗外也稍微提起了興致。
於是他配合地接話道:
「是呢。」
「那些作家們都神出鬼沒的, 出門之後,就失去了蹤影。」
「派遣出去的部下, 不管是多麼能幹的跟蹤人員,不管跟蹤的是哪一個作家,都會很快地就跟丟。」
「為了避免過於得罪他們,又不好在他們家中安裝竊聽或監視用的設備。」
「這樣一來,就不能知道那些危險的作家們私底下都在做些什麼了。」
「對於這一點,太宰君,我真的感到很不安呢。」
太宰治對森鷗外的話語, 很理解似地點頭贊同道:
「所以啊——」
「為了解決無法收集到作家們情報的這一個難點。」
「我把小孩子們派去了哦?」
「森先生, 像你這種蘿莉控一定能明白的吧?」
突然被cue的森鷗外的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太宰治裝作沒有發現一般,繼續說道:
「成年人呢, 似乎就是比較容易對小孩子放下戒備呢。」
「總是自顧自地認為孩童們都是天真的、沒有威脅的存在——」
太宰治笑了笑, 止住了話語,不再繼續深入,接著之前的話說了起來。
「總之,比起派遣部下去跟蹤對方這種無用又沒有意義的行為, 不管怎麼想,直接派人到那些作家們的家中去搜集情報都要更方便、更有用一點吧?」
聽完太宰治的話後,森鷗外沉吟了一下。
才接著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太宰君,你的意思是——」
「織田作之助君家的那五個孩子,其實是你派遣到作家們中間的間諜,對嗎?」
聽到這話,織田作之助下意識瞳孔緊縮了一瞬,身體變得緊繃了起來。
太宰治的目光看向了織田作之助的方向,沖他隱蔽地搖了搖頭。
織田作之助冷靜了下來。
無論如何,他相信太宰治。
他相信太宰治不會傷害他的孩子們。
太宰治將目光轉了回去,直視著森鷗外。
「是哦。」
「托那些孩子們的福,我額外知道了很多的情報呢。」
「需要我現在向您匯報嗎,boss?」
森鷗外定定地注視著太宰治,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才露出一個有些輕鬆似的笑容來。
「……真不愧是我能幹的部下啊,太宰君。」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現在不知道會有多苦惱呢。」
太宰治只是微笑。
森鷗外向織田作之助的方向抬了抬手。
於是,織田作之助會意地行了一禮後,乾脆直接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等到織田作之助關上房門後,森鷗外才緩緩開口:
「那麼太宰君。」
「請匯報吧?」
「關於那些孩子們得到的那些情報。」
……
「這樣嗎……原來如此。」
太宰治匯報完畢後,森鷗外沉吟了一會,這樣說道。
「唔。」
「太宰君。」
「將孩子們託付給作家們的理由我明白了。」
「那些孩子們的確帶來了很有用的情報呢。」
「只是,太宰君,我還有一個疑問。」
昏暗的房間裡,森鷗外的臉此時隱在陰影之中,看不太清晰。
「所以,我還是不明白,太宰君你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在第一時間就告訴我呢?」
「莫非是因為——我這個首領在太宰君心中,其實並不值得信任嗎?」
「太宰君是認為,我一定會對那些孩子們做點什麼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真令我傷心啊,太宰君。」
森鷗外露出了一副苦相,一副吾兒叛逆傷透吾心的可憐巴巴的樣子。
「太宰君,當初是我撿到了自殺的你,是我將你帶進了這個組織,將你作為我登上首領之位的重要的同謀——」
「我可是很信任你的啊,太宰君。」
森鷗外說到這裡,裝模作樣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怎麼會呢,森先生,我當然是信任您的啊。」
太宰治笑意盈盈。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您——只是出於膽怯而已。」
「說實話,當初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
「因為情報不足,再加上對作家們的性格並不太清楚,以致於這個計劃我其實並沒有什麼把握。」
「只是當時的時機實在太好了,錯過了估計就沒有下一次了。」
「就想著乾脆試一試,失敗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損失,但如果成功了的話我就賺大了。」
「所以那時我選擇了賭一把,硬著頭皮將孩子們送進了作家們住的那所公寓裡。」
太宰治頓了頓。
「那之後——」
「雖然僥倖將孩子們成功送了進去。」
「但那些孩子畢竟之前沒有受過任何訓練,關於他們是否能成功從作家們那裡得到情報,我心裡也沒什麼底。」
「所以想著,如果在那個時候就告訴您的話,萬一孩子們沒有成功搜集到情報,或者更糟糕,直接暴露了。」
「讓森先生您空歡喜了一場的話,豈不是我的過錯嗎?」
「出於這樣膽怯的心情,我隱瞞了您。」
「想著等到確定搜集到了情報再來向您匯報。」
「還請您務必原諒我的膽怯,boss。」
聽完太宰治的匯報後,森鷗外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他向後仰躺在了椅子上,又將身體正了回來,頓了頓,才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我完全明白了。」
「真是辛苦你了呢,太宰君。」
「我當然不會怪你了。」
「你也是出於好心——不過,像這樣隱瞞我的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下次都不可以了哦?」
說這話時,森鷗外的笑意十分淺淡。
直到太宰治乖乖地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完全了解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森鷗外才繼續慢吞吞地開口說道:
「那麼,關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之後的情報,還請太宰君請務必在得知的第一時間就匯報給我啊。」
太宰治繼續點頭,只是這次的點頭顯得比之前的明顯要敷衍得多。
太宰治點完頭,轉身就想離去。
就在這時,森鷗外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太宰君,說起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向你道歉呢。」
森鷗外語調十分誠懇。
誠懇到讓太宰治此時內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明明和太宰君認識了這麼久,我卻一點都不知道太宰君居然是這樣心思纖弱、內心十分敏、感的性格。」
「真是抱歉啊,太宰君。」
「是我的錯,是我之前太過忽視你了。」
森鷗外的語氣越發地誠懇,似乎是真心地對「忽視了內心敏、感脆弱的太宰君」這件事感到十分愧疚似的。
對於森鷗外的這番作態,背對著森鷗外向門口的方向走去的太宰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副仿佛生吞了蛞蝓似的表情,明顯被噁心到了。
不過從他回應的聲音中卻完全聽不出來。
太宰治回應的語氣十分輕快:
「沒關係,森先生,我完全沒有責怪森先生的意思。」
「那麼,如果沒有其他的事了的話,我就先離開了哦。」
說完。
太宰治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間位於港口黑手黨大樓最頂層的首領辦公室。
空曠的室內,只剩下了森鷗外一個人的身影。
就在這時。
突然的,從太宰治之前待的那間內室中,跑出來了一個十分可愛的,穿著紅色洋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大聲叫嚷道:
「林太郎大騙子!」
「明明說好了要帶我去蛋糕店的,結果卻只顧著跟太宰那個討厭鬼說話。」
「真是的!」
「我最討厭林太郎了!」
聽到小女孩的那句「最討厭」之後,森鷗外臉上掛著的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徹底地消失了,他露出了十分驚恐的神情。
連忙從桌子後面繞到了小女孩的身前,他蹲下身子,直視著小女孩的眼睛,森鷗外使用著幾乎是哀求一般的語氣說道:
「愛麗絲醬——」
「不要說這種殘忍的話啊?」
「我會帶你去蛋糕店的,現在就去——」
「——所以,不要討厭我啦,好不好嘛?」
「愛麗絲醬?」
聽到森鷗外的保證後,穿著紅裙,金髮碧眼的小女孩不爽地大聲「哼」了一聲,接著有些不情不願地開口說道:
「既然林太郎都這樣道歉了,也不是不可以暫時原諒你——」
……
就在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低聲下氣地哄著發脾氣的幼女之時。
作家們的公寓之中。
天野文一使用著文豪太宰治的人物卡牌,正在努力地趕著稿子。
孩子們和咖喱店的大叔一起出門採購食材去了。
現在只剩下天野文一一個人在家。
突然,天野文一寫作的動作頓了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客廳的方向。
不知何時,客廳里出現了兩個「陌生人。」
其中一個是,給人的感覺仿佛「*軍服上佩劍的希臘人」一般,英俊儒雅的中年男子,此時他正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上。
另一個正坐在中年男子的身邊,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可愛小女孩,此時她正依賴地靠在男子的身上。
見到這樣的情景,天野文一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筆,向這兩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接著,他起身走向了客廳。
天野文一的聲音中忍不住帶上了些許笑意,他用對老朋友一般的態度,熟稔地開口道:
「森先生和茉莉小姐,歡迎你們來到——異世界。」
聽到了天野文一說話的聲音,坐在沙發的兩人便也將頭轉了過來,看向了天野文一。
他們向天野文一露出了一個笑容。
接著。
兩人沒有說一個字,突然地就這樣變成了兩團閃爍著的金色光點。
光點們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便毫不遲疑地投入了天野文一的身體內部。
天野文一看著自己新增加的兩張卡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句話都不說嗎?」
「還真是真乾脆呢,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