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2023-09-30 19:47:22 作者: 鯨骨餘生
    在光線有些昏暗的,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辦公室中。

    一名橘發青年此時正在認認真真地做著匯報。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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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這件事更加詳細的描述,之後我會寫成報告交上來。」

    報告完畢後,橘發青年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首領略一行禮,便退到了一邊,讓出位置。

    「辛苦你了,中也君。」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臉上掛著同往常沒什麼不同的笑容,光看他的表情,是看不出他對於橘發青年匯報中所提到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信還是沒信的。

    「那麼,太宰君?」

    「你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嗎?」

    辦公室的角落裡,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趴在沙發上的黑髮青年幾乎快要和這辦公室的陰影融為一體。

    在被叫到名字後,他像一隻被迫營業的貓咪似的,在沙發上努力掙扎了一會,才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

    黑髮青年慢吞吞地走到了橘發青年之前所站立的那個位置,站定,有氣無力的開口:

    「小矮子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太宰治篤定的語氣令坐在書桌後的森鷗外忍不住僵了一下。

    但他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站在自己面前的年少幹部接著說下去。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我可是遭了大罪了。」

    「森先生你一定要好好補償我!」

    「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不如接下來放我一個月的假如何?」


    太宰治的語氣十分怨念。

    他似乎並沒有現在就進入正題的打算,反而忍不住似地率先抱怨了起來。

    站在一旁,與太宰治一樣,在回到港口黑手黨的第一時間就被叫到了首領辦公室中的另外三人在聽到這裡時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哪怕是在首領的面前,他們也有些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其中就屬中原中也笑得最大聲。

    只要一想到對象是「太宰治」,就連只是聽了中原中也的轉述的森鷗外此時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你們是在笑我?」

    太宰治的語氣陰森森的,表情更是嚇人得厲害。

    「……噗嗤。」

    「沒有哦,太宰君。」

    啊,沒能忍住呢,森先生。

    「嘖。」

    太宰治不爽地「嘖」了一聲。

    這個仇我太宰治記下了,你們給我等著

    明白繼續計較這個的話,反而會讓這些人笑得更猖狂,於是他轉移了話題,說起了正事來。

    ……

    「……正如小矮子之前說的,那些傢伙是來拯救我們世界的『英雄』——反正他們是這樣自稱的。」

    「雖然擁有力量,卻沒有什麼野心。」

    「總之,不建議與之交惡,能拉攏最好就拉攏。」

    「以上。」

    太宰治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拋出了一個乍一看與之前匯報的內容並不相關的問題來:


    「話說……森先生,你覺得我們收購一家雜誌社怎麼樣?」

    森鷗外嘆了一口氣。

    「太宰君,關於這件事,我其實之前就有想過。」

    「只不過呢,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位作家簽約的雜誌社,它背後的靠山們來頭可不小啊。」

    「鳳財團、跡部財團、赤司財團,以及四宮家族,這四家都是這家雜誌社所在的那間公司的股東。」

    「因為這個原因,就算是我們港口黑手黨都不好對這家雜誌社貿然下手呢。」

    「像我們港口黑手黨這種相比而言簡直可以說是不值一提的小組織,要是被認為是對這四個加起來幾乎掌握了大半個日本的財團懷有惡意的話,可就糟糕了啊。」

    太宰治沉默了。

    「……那個作家倒不像是有這種心計的樣子呢。」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只是單純找了一家最大的出版社來投稿而已。」

    森鷗外有些感興趣地略一挑眉。

    「哦?」

    「太宰君已經很了解那個作家了嗎?」

    太宰治表情很平靜。

    「……只是推測而已。」

    「其實作家是故意這麼做的也說不定哦。」

    森鷗外笑了笑,不再接話。

    兩人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開始說起了別的事來。

    太宰治嘆了一口氣。

    「可惜,因為那個麻煩的『名偵探』的原因,我留在那裡的竊聽器不得不全部拆除掉,不然的話,現在應該能獲得更多的情報的。」

    森鷗外不動聲色地接話。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宰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對了,那邊的坂口君,還有織田君,你們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嗎?」

    「什麼都可以哦。」

    ……不說嗎,「武裝偵探社」——看來只能我自己去調查了。

    討厭的老狐狸。

    太宰治撇嘴,慢吞吞地拖著步子走回了自己之前一直呆著的那個位置,沒骨頭似地重新趴在了沙發上面。

    接下來。

    在首領的命令之下。

    坂口安吾與織田作之助兩人紛紛上前匯報起了自己所獲得的情報。

    這一天,首領辦公室的房門一直緊閉到了深夜,才終於再次被人打開。

    ……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

    剛剛結束了一次入水的太宰治突發奇想地來到了大叔的咖喱店裡,不算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友人此時正在店裡吃著他最喜歡的那種裡面仿佛加了熔岩作為調料一般的超辣咖喱。

    「喲。」

    「織田作,在吃咖喱嗎?」

    他笑眯眯地一邊向友人打著招呼,一邊徑直推門而入。

    聽到友人的聲音後,正在吃著美味咖喱的織田作之助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向太宰治點了點頭,當作回應。

    接著語氣平淡地開口:

    「太宰,你剛剛是又去入水了嗎?」

    太宰治點頭、點頭,點了兩下,然後一邊說著話,一邊渾身濕漉漉地坐在了友人身旁的位置上。

    「是哦!」

    「稍微有點可惜,這次的入水也酥敗了呢。」

    「明明是條很漂亮的河來著。」

    「啊,對了。」

    「老闆——!」

    「麻煩給我也來一份辣咖喱。」

    說到一半,太宰治高高地舉起了左手臂,像小學生回答老師問題似的,偏頭向店主大聲地喊出了自己的點餐。

    織田作之助則是繼續吃起了咖喱。

    在吃咖喱的中途,他抽空回答了太宰治的話語:

    「是嗎。」

    又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織田作之助偏過頭,認真地看著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太宰治,有些嚴肅地開口:

    「太宰,先上樓換掉濕衣服再下來吃咖喱吧,不然會感冒。」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咖喱是不會冷掉的。」

    太宰治微微睜大了雙眼,有些忍俊不禁。

    「噗哈哈——」

    「不愧是織田作!」

    「重點是咖喱嗎?」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接著他表情平靜地開口:

    「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

    「所謂『*虎死留皮,織田作死留咖喱』,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太宰治用一種不可置信似的表情看著突然說出了奇怪的話的友人。

    但織田作之助的表情十分平靜,他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甚至還有些奇怪太宰治的過度反應似的,有些疑惑地開口詢問道:

    「怎麼了,太宰?」

    太宰治收回目光,露出一個笑容來。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織田作你居然也會開玩笑,稍微有些被嚇到了。」

    織田作:?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織田作之助其實並沒有在開玩笑。

    上次他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聊天時談到了這句話,織田作之助覺得這句話挺有道理的,就記了下來,然後用到了這裡。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會兒。

    原來,太宰會認為這是一句「玩笑」話嗎?

    唔……

    算了。

    太宰看起來似乎挺開心的樣子,那就當它是句「玩笑」話吧。

    織田作之助想到這裡,平靜地往嘴裡又塞了一勺咖喱飯。

    默認了友人的話語。

    並不知道友人平靜、淡定的外表下都在想些什麼東西的太宰治此時已經換好衣服下樓了,巧合的是,老闆的咖喱飯也正好在這時完成。

    「哼哼~」

    「剛出鍋的熱咖喱~」

    哼唱著自編的奇怪小調的太宰治重新在織田作之助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換下了那一身黑色的西裝,穿上了織田作之助放在樓上,方便平時替換的砂色風衣。

    由於入水打濕了繃帶,一時半會又找不到替換的,導致身上繃帶少了很多的太宰治,此時看起來到真有點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活潑樣子了。

    太宰治挖起一勺咖喱飯,送入了嘴中。

    「嗚啊,好辣——」

    織田作之助習慣性地在這個時候將冰水推到了太宰治的手邊,看著他拿起來一飲而盡。

    輕輕嘆了口氣。

    「太宰,其實你可以吃不辣的。」

    「老闆這裡有不辣的咖喱。」

    聽到織田作之助的話,太宰治揚起了笑容,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還未等他開口,一聲突如起來的玻璃碎裂聲便打斷了他口中未盡的話語。

    下一刻。

    織田作之助突然眼神一肅,他放下了手中的不鏽鋼勺子,一手提起太宰治,踩上了桌面,向著老闆站立的位置便撲了過去。

    老闆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們兩人直接撲倒在地,恰好躲過了接下來向店裡掃射進來的子彈。

    被又拎又摔的太宰治堅強地掙扎著爬了起來,悄悄從櫃檯上冒出了半個頭。

    看向了不遠處端著、槍,向老闆的店的位置衝過來的幾個穿著灰袍子的人。

    「mimic……」

    「只有這麼幾個人麼?」

    太宰治淡淡地開口說道。

    「我的行蹤應該還沒有暴露。」

    「……看來這次似乎只是個巧合。」

    「抱歉,織田作,老闆,是我連累你們了。」

    太宰治頓了頓,沒有看身旁的兩個人,繼續開口說道。

    「等解決這件事之後,織田作,你帶著老闆和孩子們搬家吧。」

    「地點由我提供,是港口黑手黨專門用來保護重要的人的一個據點,我會派遣我的一隊部下去守著保護他們……不,等等。」

    「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說道最後一句話時,太宰治說話的聲音猛地低了下去,低到了幾乎令人聽不清的地步。

    織田作之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便乾脆利落地從櫃檯側後方的位置繞了出去,解決敵人去了。

    ……想問的問題,友人都已經提前將答案說出來了。

    那麼他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一邊思考著這樣的事情,織田作之助一邊乾脆利落地解決著敵人——當然,織田作之助的攻擊並不致命,只是恰好能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的地步而已。

    以他的身手,在熟悉的環境下解決幾個沒有異能的人,不算什麼難事。

    只是……

    看這些人的身手,以及那抹不去的、幾乎刻進了骨子裡一般的紀律感——軍人嗎?

    可是,軍人為什麼會跑來做這種事,光天化日之下,毫無遮掩地攻擊黑手黨的幹部,難不成政、府的軍、警部隊是打算向港口黑手黨開戰了嗎。

    ……不。

    也可能不是軍、警,而是別的國家的部、隊……唔!

    驚險地躲過了一枚擦著他的耳側飛過的子、彈,織田作之助有些心有餘悸。

    不該在戰鬥中走神的,剛剛要是稍微晚那麼一點點,這枚子、彈就不僅僅是擦過耳側了。

    ……

    解決完了最後一名敵人後,織田作之助謹慎地上前查看,以免出現某個沒能徹底令其失去行動能力的某個漏網之魚,突然起身給他一槍。

    自己倒是躲得開,但那位「嗒嗒嗒」地邁著小碎步向這邊跑過來的幹部大人就不一定能躲開了。

    嗯?

    等等……已經死了?

    不應該啊,織田作之助神情有些凝重,他算得很清楚,他之前的那些攻擊沒有一發是會致命的。

    不過還沒等織田作之助理清思緒,那位剛剛他還在心裡掛念著的幹部大人便已經蹲在了一具屍體面前了,開始讚嘆起了他的戰果來。

    「哦,真不愧是織田作!」

    「完美解決呢。」

    織田作之助沉默不語。

    似乎猜到了織田作之助的這沉默的緣由,太宰治輕飄飄地繼續說道:

    「別擔心,織田作。」

    「你沒有殺人。」

    「他們是自己服、毒自、盡的。」

    織田作之助握槍的力道放鬆了下來。

    「……mimic?」

    「剛剛似乎就聽你提到這個名字。」

    太宰治的神色晦暗不明。

    「一但被抓住,就立馬咬破藏在牙齒中的毒藥自、盡,這就是最近才突然出現在橫濱的海外僱傭兵組織——mimic。」

    「或者說,從海外流亡而來的一群被自己的國家所拋棄的喪家犬們——織田作,你應該也已經有所察覺了吧?」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

    語氣淡淡地:

    「他們攻擊的方式很像士兵。」

    太宰治肯定了他的這個推測。

    「沒錯。」

    「mimic的原型就是一隊戰場上的精銳士兵。」

    「他們被自己所效忠的政、府陷害,明明只是完成上面給的任務,卻因此而背上了『挑起戰爭』的罪名。」

    「被自己鍾愛的國家所拋棄的他們,從此化作了戰場上的幽靈,開始漫無目的地四處漂流。」

    「他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尋找著自己的埋骨之地,尋找著某發能賜予他們解脫,讓他們從這腐朽世界的大夢中醒來的子、彈——」

    「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還有些浪漫呢。」

    「……十分令人羨慕的,浪漫呢。」

    太宰治露出了一個仿佛孩童看見了心愛的玩具一般的閃亮亮的眼神來,他嘴角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大,說話的語調也逐漸變得破碎起來——

    「太宰!」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太宰治此時臉上的表情,織田作之助感到了有些不忍心。

    他大聲地呼喊太宰治的名字,將其從某個糟糕的夢境中喚醒。

    回過神來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向著織田作之助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後,開口道:

    「哈哈,被我嚇到了吧。」

    「我只是在說些蠢話耍帥而已,真沒想到居然能嚇到織田作你啊。」

    織田作之助的表情仍然顯得有些嚴肅。

    「……太宰。」

    他只是呼喚他的名字。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他有些狼狽地偏過了頭。

    恰好在這時,某個在織田作之助的手下留情下,中、槍部位比較偏,其實沒受太大的傷。只是倒下去時不小心摔到了腦袋,才短暫地暈了過去。

    現在才剛剛醒來,所以還沒能來得及服下毒藥的mimic成員,此時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然後向他們兩人所在的方向舉起了槍!

    見此情景,織田作之助一把拉過太宰治,將他擋在了自己的身後,戒備地也跟著舉起了手中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槍、支,對準了那位站了起來的灰袍mimic成員。

    太宰治從織田作之助身後探出了一個腦袋,有些好奇地開口詢問:

    「……話說,我可是剛剛才從旁邊那條河裡飄上岸。」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行蹤的?」

    太宰治其實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沒抱任何希望,他本以為對面是絕對不會回答的。

    但沒想到的是,灰袍mimic成員沉默了一會,居然開口了,他的聲音顯得很虛弱:

    「……我們只是想要幫你尋得解脫。」

    「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很痛苦吧?」

    太宰治睜大了眼睛,瞳孔驟縮!

    「你的行蹤……我們只是剛剛從這附近開車經過時,偶然看見了漂在河裡的你而已。」

    「這一切,的確是可以說是巧合沒錯。」

    「不過我認為……比起巧合,這更像是命運。」

    灰袍男子緩了緩,忍不住大口地喘了幾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你是想獲得解脫的吧……」

    「那麼,為什麼要抵抗呢。」

    「還是說,你和我們一樣,也在要求一定要通過某種特別的儀式來尋得解脫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們的『特殊儀式』是作為士兵,有尊嚴地戰死在戰場上……」

    「你呢……?」

    聽完灰袍mimic成員,不,士兵的話後。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接著猛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哈哈、哈……原來你們mimic是這樣的大好人嗎?!」

    「沒錯,我的確在尋求著某種解脫的方式……」

    「我簡直是發瘋一樣地想要從這個一無是處的腐朽世界的大夢中醒來啊……」

    太宰治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向著士兵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織田作之助臉色猛地一變,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沒能成功。

    萬幸的是,在走到距離那位士兵還有一半的路時,太宰治自己停了下來,

    「不過,我的歸宿並不在你們那裡。」

    「自己都在迷茫的亡靈,是無法給予我清醒的死亡的啊……」

    「所以,不行哦。」

    「我不可以死在你們的手裡。」

    「回去給你們的首領帶個話吧,免得你們中的其他人在之後也跑來糾纏我——」

    灰袍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槍。

    「……我明白了。」

    「我們原以為你是這世間與我們一般的幽靈,但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你還沒有踏入我們這邊的世界。」

    「你仍在尋求著最後的,那如蜘蛛絲一般孱弱的希望——」

    「你和我們不同。」

    「……你根本就還沒有徹底絕望啊。」

    士兵轉身離去。

    並不為自己的夥伴們付出了生命卻做了無用功這種事感到怨恨、或者不甘。

    士兵任由同伴們的屍體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這簡陋無比的戰場上,自顧自地轉身離去了。

    他的最後一句話飄散在了風中。

    織田作之助與太宰治二人只能隱約聽見,似乎說的是:

    「……我……明白了……會,轉告……首領,再見……作家。」

    聽到士兵的話後,織田作之助與太宰治兩人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一臉懵逼。

    等等??

    作家???

    什麼作家???!

    剛剛發生了什麼?????

    ……

    「……就是這樣。」

    聽完太宰治的話後,他作為作家的同位體忍不住有些心虛地吞咽了一下。

    看著太宰治臉上那「和善」的表情,作家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對於連累了無辜的人這件事。」

    「『拯救世界的英雄大人』,天·才·小·說·家先生?」

    「您的內心難道沒有一點點的愧疚之情嗎?」

    作家太宰治雙眼一閉,接著有些痛苦地開口說道:

    「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我會對你們做出補償的!」

    一旁的作家織田作之助和作家坂口安吾兩人也是滿臉的一言難盡。

    「雖然知道太宰這個傢伙非常、非常地會惹禍,還經常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蠢事出來,但怎麼說……」

    「像這種因為寫的小說連累到了自己同位體這種事,就算在『太宰治』蠢事排行榜中都是排名極為靠前的存在了吧?」

    被好友狠狠補刀的作家太宰治,再起不能。

    作為受害者的同位體似乎挺滿意他的這個態度,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嘛,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你只要幫我個忙,我和被你牽連的織田作還有老闆、以及孩子們就都原諒你怎麼樣?」

    作家太宰治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真的嗎?」

    「只要這樣你們就能原諒我?」

    「什麼忙?!」

    「是什麼忙?!」

    「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不會推辭!」

    「我以我天才小說家的名義發誓!」

    這個世界的幹部太宰治眼神十分純良。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不愧是天才小說家,真是負責任呢!」

    「很簡單。」

    「只要讓老闆和孩子們這段時間能夠借住在你們的公寓裡,我就原諒你,怎麼樣?」

    ……?

    作家太宰治:「誒?」

    「借住?!」

    幹部太宰治:

    「沒錯哦,就是借住。」

    「因為你的關係,無辜的老闆和孩子們被一群殘忍的冷血僱傭兵給盯上了!」

    「現在他們住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對此負責嗎?」

    作家沉默了一會,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

    「……如果只是住一段時間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雖然話、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但是……我們這裡一共就四個房間啊?」

    「而且現在都已經住滿了,一個大人五個小孩的話,應該怎麼安排才好呢?」

    幹部太宰治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作家居然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

    「哎呀,這個好像確實是個問題呢。」

    「讓我想想。」

    幹部太宰治露出了一個十分真誠的笑容。

    「想到了!」

    「不如,就先把你的房間讓給他們住一段時間怎麼樣?」

    「你房間我之前看過,面積還算不錯。」

    「換成高低床的話,住五個孩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至於老闆,畢竟是大人了,就委屈他先睡一下客廳好了。」

    「特殊時期,我想老闆他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作家太宰治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好吧。」

    「就按照你說的辦……等等,不對啊!」

    「有哪裡不對啊?!」

    「我呢?」

    「把房間讓出去了,那我住在哪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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