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很好,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像平常一樣早早起床,趁著清晨的涼爽趕路。🎄☝ ❻➈Ş卄υX.Ⓒ𝕆ϻ 🐣🍩
畢竟今天他們不趕時間,就算帶著重物,最多也只有不到三個小時的路程,所以兩個人也終於有了遊山玩水的心情。
說來也很慚愧,兩個人這一段時間來朝夕相處,但是每天都承受著生存的壓力,也實在沒有心情享受大自然的景色。
在這段時間裡,丁塵對事物的分類方法基本上局限於「有用」或者「沒用」、「有危險」或者「沒威脅」,再簡單一點就是「能吃」或者「不能吃」。這也是兩個人半個月來生活的簡單概括。
直到日上三竿,丁塵才懶洋洋地從吊床上跳了下來,開始準備早飯。葉黛則跑到河邊去洗臉。
丁塵昨天在河邊挖了個回型溝,現在很高興地發現裡面困住了好幾條樣式各異的魚,總算清洗了丁塵「鲶魚之王」的稱號。
用在路上採集到的野菜燉了河魚,吃得心滿意足的兩個人這才上路,中午飯直接可以省了,晚飯毫無疑問會在公寓解決。
這一路上沒什麼意外發現,也沒遇到什麼人。丁塵覺得很正常,但是葉黛則覺得奇怪,因為天氣不錯,正常情況下,公寓的人應該會派出巡邏隊。而且葉黛記得每年的這個時候,已經要開始為秋收作準備了。但是現在什麼人都沒看到,所以她有些擔心公寓裡出了什麼事。
丁塵覺得她太敏感了。因為路過一片向日葵地的時候,他們發現那裡的果盤已經都被砍下來收走了。丁塵察看了一下斷面,覺得切口很新鮮,應該就是前兩天形成的。💥👺 🎉👻不過很多切口不夠平整,甚至有鋸割的痕跡,顯然是收割者的力量不足,這說明公寓這裡缺乏體力勞動者。
臨近公寓的時候,葉黛又開始習慣性的疑心,因為通常情況下,公寓裡的大孩子們應該在這一帶玩耍,但是現在一個都沒有看到,當初丁塵初到公寓的時候,就是被這些大孩子們先發現的。
又走了一程,已經可以看到公寓的樓頂,葉黛脫下帽子向著公寓的方向揮手,希望在樓頂放哨的人能夠看到他。
丁塵的視力很好,隱約看到樓頂上有人影晃動,看樣子應該是發現了他們兩個人。
到了這裡,他們就回到了公路上。廢棄的高速公路雖然布滿了裂紋和雜草,到底比土路好走,所以兩個人的速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公寓的大門前,然後看到門前停放的一溜自行車。
丁塵一看就激動了,有自行車才對嘛,這才是有中國特色的末世。
樓里的人已經接到了哨兵的消息,於是紛紛湧出來圍觀歸來者。看到這些人,葉黛本來因為激動而加快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然後漸漸停住腳步。
丁塵立刻意識到不對,放開推著的小車,快步跟了上去,同時把大背著的步槍調整到了右肩上,他的手槍還藏在褲子裡,這個時候當眾解腰帶他可實在干不出來。
從公寓走出來的人很多,但是走在前面的人很有秩序,這在公寓是很罕見的事。在丁塵的觀察當中,這裡的階級觀念並不強,老爹也不是很有權威的人。→
但是此時站在前面的人並不是老爹,而是一個年青人,一個丁塵並不認識的年青人。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彈力背心、工裝褲、運動鞋,露出身上線條明顯的肌肉。讓丁塵覺得違和的是,這人梳了一個大背頭,實在和他的這一身運動裝很不相稱。
在年青人的身邊,圍著六個形體各異的男人,身上倒是統一穿著襯衣,因為天熱,都沒有系扣子,敞開的衣服里,可以看到插在腰帶上的手槍。
六個人站成一個半圓,隱隱將那個年青人和老爹圍在中間。不過在丁塵看來,老爹倒也不像是被挾持的樣子,因為李響和「公爵」就站在他的身後。
看著停住腳步的葉黛,年青人低聲和老爹說了一句,然後就邁步走了過來,看了看葉黛左臂上綁著的布條,用責怪的口氣說道:「你怎麼還是這麼不小心?」
說實在的,就算是丁塵這種鈍感的人都能聽得出這人話語當中那濃濃的關心。不過這人能把關心的話說得這麼硬梆梆的,也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葉黛顯然並沒有被對方的話感動,她冷冷看著年青人,「徐水東,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名叫徐水東的年青人搖了搖頭,「當然是因為你。」他說道:「如果你沒出事,我又怎麼會來這裡?」
說完他的目光越過葉黛,落到站在葉黛身後的丁塵身上,皺眉說道:「你就是丁塵?」他上下打量著丁塵:「就是因為你才讓她落水的?」
「你說反了。」葉黛說道:「是因為我才讓他落水的。」她盯著徐水東的臉說道:「現在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徐水東從丁塵的身上收回目光,看著葉黛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向丁塵說道:「你不是要去舊城嗎?明天就走吧。」
「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葉黛冷冷說道。
丁塵笑了起來,他伸出手輕輕按在葉黛的胳膊上,把她推到一邊。因為天熱,葉黛沒有穿工作服,襯衣的兩個袖子又都被扯掉了,所以丁塵的手直接按在了葉黛的肌膚上。葉黛已經習慣了這種程度的接觸,而且心思又都放在徐水東身上,所以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抗拒。
看到這一幕,徐水東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加陰沉了。
推開葉黛後,丁塵上前一步,站到徐水東的面前,輕笑道:「為什麼你覺得我會聽你的?」
「這是為你好。」徐水東板著臉說道:「如果你要去舊城,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丁塵看著他點了點頭,「直是個好理由,可以和自由民主相提並論了。」他說道:「但是你能說明一下為什麼嗎?」
「因為我現在就在舊城那邊。」徐水東說道:「這個理由夠不夠?」
「還不夠。」丁塵說道:「我去那裡是為了尋找一些東西,如果那裡是你的地盤,你會讓我帶走找到的東西嗎?」他說道:「既然這樣,我對你的態度如何好像沒有差別。」
「我覺得有,而且還很大。」徐水東說道:「差距也許大到你是不是能活著離開。」
「這樣說的話。」丁塵說道:「我為什麼要去呢?」他抬頭看向公寓的大樓,「我覺得住在這裡也不錯,也許可以等一等再去撿垃圾。」
徐水東用研究的目光看著他,慢慢搖了搖頭,「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他說道:「我肯浪費時間和你說這麼多,是因為你是和葉黛一起回來的。」
「那麼你最好忽略這個原因。」丁塵說道:「因為我不願意欠別人的情,特別是女人的情。」他攤手說道:「像我這樣身無長物,靠撿垃圾過日子的人,如果欠了別人的情,就只能以身相許了。」他搖頭說道:「說實話我還挺喜歡現在這種單身日子的。」
徐水東盯著他看了一會,臉上慢慢露出一絲笑容,他乾巴巴地說道:「很幽默,不過我接受。」他說道:「聽說你很能打?」
他抬起右手,用食中兩指向後勾了勾,「三兒,你來試試他。」
「別動。」一直沒有說過話的葉黛突然站開一步,舉起手中的步槍對準徐水東等人,「這是我新得到的槍,還沒用它打過人,也許我可以用你們來試試威力。」
徐水東愣了一下,轉頭看著葉黛,搖頭嘆息道:「女人啊,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他搖頭說道:「他配不上你。」
「這件事也輪不到你管。」葉黛冷靜地說道,她伸手拉動槍栓上膛,「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她說道:「你知道我能做到。」
隨著她的聲音傳過來的,是身邊丁塵的一聲輕笑,換來的自然是葉黛和徐水東兩個人大大的白眼。